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霸总文里养宠 > 61. 第 61 章
    十二月三十一号,陈砚提前三天约了沈知意跨年。

    他说"今年最后一个晚上想跟你一起过",沈知意当时在看一份项目进度表,听到这话的时候进度表的数字在眼前模糊了一下,她回了一句:"你想在哪过?"

    陈砚说:"我订了一间带厨房的民宿,可以自己做饭。你过来,我做给你吃。"

    沈知意放下项目进度表,靠在椅背上问他:"你会做几个菜?"

    陈砚那边安静了两秒然后说:"我学了四个。但最近练了挺多次,应该能端上桌。"

    十二月三十一号傍晚,沈知意开车到那间民宿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民宿在城郊的一个小院子里,独立一栋,暖黄色的灯光从落地窗里透出来。

    她推门进去的时候陈砚正站在开放式厨房的灶台前面,围了一条深蓝色的围裙,手边摆着切好的菜和一只正在炖汤的砂锅。他听到开门声回头看了她一眼,说了一句:"汤还要二十分钟。你先坐。"

    沈知意换了鞋走进去。

    民宿不大,但布置得用心,沙发旁边的小茶几上摆了一束鲜切的白雏菊,跟上周窗台上那束一样。

    她在沙发上坐下来,从这个角度刚好能看到陈砚在厨房里的全貌——灶台、台面、锅碗瓢盆排列得整整齐齐,没有任何多余的凌乱。

    他正在往砂锅里放调料,动作不快但每一步都稳,像提前排练过很多次。

    二十分钟后汤端上来了,然后是一道清炒时蔬、一道红烧排骨、一条蒸鱼。四菜一汤摆在餐桌上,卖相不算精致但分量扎实。

    陈砚解了围裙坐下来,给沈知意盛了一碗汤放在她面前:"你尝尝咸淡。"

    沈知意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汤底清亮,咸度刚好,冬瓜炖得透软,排骨的肉已经离骨。她放下勺子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学会炖汤的?"

    陈砚给自己也盛了一碗:"十天前开始学的。炖了七八锅,前几锅都废了。这一锅是第三次成功的。"

    沈知意又喝了一口汤,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在冬天的夜晚里散开成一片暖意。

    "你学了十天就为了今天这一顿?"

    陈砚端着碗看着她:"嗯。之前说过要让你尝尝我做的菜。说了就得做到。"

    沈知意低头继续喝汤。

    餐桌上的暖色灯光把两个人的轮廓都照得柔和,窗外是深冬的夜色,但室内暖得让人不想动。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远处的郊区传来零星的鞭炮声,声音闷闷的,隔了几公里。沈知意放下筷子侧耳听了一下,然后转头看着窗外:"快十二点了。"

    陈砚也放下筷子,顺着她的视线看着窗外:"还有四十分钟。"

    两个人吃完饭之后沈知意要帮忙洗碗,陈砚把她从厨房门口挡了一下,说:"今天不做客的洗碗。我洗。"

    沈知意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系上围裙站在水池前面的背影,没有坚持。

    她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水流的声响和碗碟碰撞的声音,那些声音在安静的冬夜里显得格外清晰而踏实。

    十一点五十分的时候陈砚洗完碗出来了。

    他擦干手走到客厅,站在沈知意面前。两个人之间隔了沙发的距离,窗外远处的鞭炮声越来越密,已经有人开始提前庆祝了。他开口说:"再过十分钟就是明年了。"

    沈知意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他:"你今年过得怎么样?"

    陈砚站在她面前,民宿的暖色灯光从头顶洒下来,把他脸上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他开口说:"今年过得比去年好。明年应该更好。"

    沈知意看着他:"为什么明年应该更好?"

    陈砚弯了一下嘴角:"因为今年最后一天你在这里。"

    窗外的鞭炮声在零点到来的时候密集地响了一阵,在夜空里炸开成一片噼里啪啦的声音。

    沈知意坐在沙发上,陈砚站在她面前,两个人在那片年尾的喧闹声里安静地对视着。然后沈知意伸出手,握住了陈砚垂在身侧的手。她的手指收拢的时候他说了一句:"新年快乐。"

    沈知意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新年快乐。"

    窗外的鞭炮声还在响,把整个夜空炸成一片闪烁的光海。

    民宿的落地窗上映着两个人并排坐在沙发上的剪影,两只手交握着放在膝盖之间。

    那天晚上沈知意没有回去,睡在民宿二楼的小房间里。

    陈砚睡在楼下的沙发上。

    第二天早上她下楼的时候看到他已经在厨房里烧水了,灶台上的水壶冒着白色的蒸汽,窗外的晨光从落地窗照进来铺满了整个客厅。

    她站在楼梯上,看着那个站在晨光和蒸汽里的人,然后走下楼梯说了一句:"今天早上吃什么?"

    陈砚转头看了她一眼:"昨天还剩了汤。热一下就行。"

    沈知意走到餐桌旁边坐下。

    陈砚把热好的汤端过来放在她面前的时候她低头看了看——冬瓜炖排骨,跟昨晚一样,但汤面更清澈了,油脂已经被撇得更干净。

    她拿起勺子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窗外的晨光落在餐桌的桌面上,把她握着勺子的手背照成一片淡金色。

    她低头喝着那碗汤,陈砚坐在对面也端着一碗。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喝汤,窗外是新年的第一个早晨,太阳升得很慢,光线柔和得像在试探冬天的厚度。

    沈知意喝完最后一口汤放下碗的时候说了一句:"你新年的愿望是什么?"

    陈砚也放下了碗,看着她说:"你每年的新年愿望是什么,我的就是什么。"

    沈知意看了他三秒,然后伸手把他面前那只空碗收过来,叠在自己那只上面,站起来走向厨房。

    她把两只碗放进水池的时候轻声说了一句:"那你明年可以多许一个愿望。"水龙头开着,水流的声音把她的声音盖住了一半,但陈砚在餐桌那边听到了。

    他弯了一下嘴角,然后站起来走过去,站在她旁边把她叠好的两只碗拿出来重新洗了。

    新年的晨光从厨房的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并肩站在水池前面的身影上。

    后面的日子像水一样流过。

    一月,陈砚的城南项目完成了最后一栋楼的交付,所有批次全部兑现。

    陈砚在项目总结会上说了一句"这个项目做完了,下一个更远",会后他给沈知意发了一张站在已完工楼栋顶层拍的照片——视野开阔,天际线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

    沈知意回了一句:"那下一个更远的地方在哪?"

    陈砚回:"在看。找到了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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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意看着那行字,把手机放在桌面上继续工作。

    窗台上那株新分的薄荷苗已经长出了第五片叶子,嫩绿色,正在快速追赶旁边那盆老薄荷的尺寸。

    白色雏菊早就谢了,但那个空出来的位置很快又被一盆新的植物补上了——是一株迷迭香,陈砚带过来的,说"薄荷旁边的位置应该放个香料"。

    二月过年,沈婷婷果然又做了一桌子菜。

    这次她提前一周就开始列菜单,中间改了两次,在除夕前一天把最终版发到了沈知意手机上让她确认。

    沈知意回了一个"你做主",沈婷婷回了一串感叹号。

    除夕夜那天家里来了四个人——沈建国、沈婷婷、沈知意和陈砚。

    沈婷婷开门看到陈砚站在门口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果然如此",然后侧身让他进来了。

    饭桌上沈建国倒了两杯酒,一杯给自己一杯推到了陈砚面前。

    沈知意看了一眼那个动作,没有说话,但她在桌子底下把手伸过去轻轻握了一下陈砚搭在膝盖上的手,然后松开了。

    陈砚端起那杯酒敬了沈建国,两个人各自喝了一口之后话题就自然展开了。

    沈婷婷在旁边夹菜的时候看了一眼桌子底下两个椅子之间的距离——比去年近了不少。她没有说话,但低头吃菜的时候笑了一下。

    三月开春,窗台上的薄荷开始发新芽了。

    休眠期过去之后老叶的根部冒出了一圈嫩绿的芽点,密密麻麻地挤在枝干基部。

    沈知意蹲在窗台前面用剪刀剪掉了老叶的枯尖,给每一盆植物都松了土加了肥。陈砚那天下午过来的时候看到她正蹲在窗台前面的地板上,手边全是花剪、小铲和袋装土,白衬衫的袖口沾了泥点。

    他站在客厅中间说了一句:"你种花的时候很专注。"

    沈知意头也没抬:"种花的时候不能走神。一剪错就长歪了。"

    陈砚蹲下来蹲在她旁边,伸手拿起一把小铲帮她往新盆里填土。

    两个人蹲在窗台前面,肩并着肩,一个修枝一个填土,动作配合得自然而默契。窗外三月的阳光已经开始变暖了,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两个人蹲着的背影上,把地面上的泥土和碎叶都照成暖金色。

    沈知意剪完最后一根枯枝站起来的时候看了一眼旁边蹲着的陈砚,他的膝盖上沾了些土,衬衫袖口也卷着,手腕上有一道淡淡的土痕。她开口说:"你膝盖上有土。"

    陈砚低头看了一眼,站起来拍了拍:"种花的人膝盖上有土说明认真种了。"

    沈知意看着他拍土的动作,然后转身去卫生间拿了条湿毛巾递给他。

    他接过来擦手的时候毛巾的边缘碰到了她的手指,两个人都没有缩回去。

    她转身走回窗台前看着那一排修剪完毕的植物在三月阳光下焕然一新的样子,站了一小会儿。然后她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陈砚走过来站在她旁边,两个人并肩看着窗台上那排东西。

    新芽、老叶、土痕、光——整整齐齐地铺在那里,像一张没画完但已经开始上色的画。

    沈知意站了一会儿然后说了一句:"今年春天来得比去年早。"

    陈砚侧头看了她一眼:"因为旁边有人了。"

    沈知意没有说话,但她的嘴角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