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霸总文里养宠 > 60. 第 60 章
    十二月中旬,两个人之间形成了一个不用明说但心照不宣的节奏。

    每天早上陈砚会出现在沈知意的办公室里,带早餐,送完就走。有时带豆浆饭团,有时带粥和烧麦,有时带一杯她自己泡不出来的比例的柠檬水。

    他来的时间很准时,八点到八点十分之间,敲门三声,推门进来把东西放在她桌角上,然后说一句"今天早上买的"就转身走了。

    中间没有任何多余的停留。

    沈知意收了两周的早餐之后在第三周的周一早上对他说了一句:"你今天带了什么?"

    陈砚把纸袋放在桌角:"白粥和咸菜。"

    沈知意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你每天送完就走,不坐下来待一会儿?"

    陈砚站在桌边,手里还拿着外套的衣角,听到这话之后动作停了一下。"怕我待着会影响你工作。"

    沈知意伸手把对面的椅子拉出来一点:"今天没有早会。你坐。"

    陈砚坐了下来。

    他坐得不算很松弛,双手放在膝盖上,但目光没有四处乱飘,落在沈知意脸上。

    沈知意打开纸袋喝了一口粥,温度刚好,咸菜是脆的。

    她喝了几口之后放下勺子:"你明天早上不用送了。"

    陈砚看着她,表情没变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收了一下:"为什么?"

    "明天周末。你送哪里去?"

    陈砚坐在椅子上,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说:"那我送到你家。"

    沈知意端着粥碗看了他一眼,然后低头继续喝粥。喝完最后一口之后她把碗放下来擦了一下嘴,说了一句:"明天早上九点。别太早。"

    陈砚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沈知意正在低头擦桌子,嘴角弯着。

    他没有说话,推门走了出去。

    但走廊里他走路的脚步比平时轻了一些,节奏里带着一种藏不住的松快。

    周六上午九点,陈砚出现在沈知意家门口。

    他带的东西跟平时不一样——一袋水果、一盒点心、一束白色的小雏菊。

    沈知意开门看到他手里那束花的时候靠在门框上看了好几秒,然后侧身让他进来。"你今天带花干什么?"

    陈砚换鞋的时候把花小心地放在玄关柜上:"路过花店,看到新鲜的。"

    沈知意低头看了一眼那束白色雏菊,然后说:"放窗台上吧。"

    她转身往客厅走,陈砚把花拿起来跟在她身后走到窗台前。

    窗台上那排九样东西在十二月的光里安静地站着,薄荷已经休眠了,叶子颜色变深,但形态依然完整。陈砚站在窗台前把花束拆开,插进一只空水杯里,调整了一下花枝的角度,然后退后一步看了看。"窗台满了。"

    沈知意站在他旁边,也看着那束白色雏菊插在杯子里,挤在那排植物的边缘。

    "满了就满了。多了好看。"

    陈砚站在她旁边,两个人并肩对着窗台。

    十二月的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那一排绿植和白色雏菊上,把每一种颜色都照得清晰而柔和。

    沈知意侧头看了一眼陈砚——他看着窗台上的花,嘴角有一道很浅的弧度,手指自然垂在身侧,没有攥着,没有发白。

    她收回目光,也看着窗台上那排东西,说了一句:"你这一年多,站在窗台前面的次数比站在会议室前面还多。"

    陈砚没有转头,仍然看着窗台上那一排植物和刚插好的雏菊:"因为站在窗台前面的时候你在我旁边。"

    沈知意没有说话。

    两个人并排站在窗台前面,肩膀之间的距离不到一掌宽。

    窗外的阳光从两个人之间的缝隙里穿过去,在后面的地板上投下一道窄窄的光线。

    沈知意伸手碰了一下那束雏菊的花瓣,白色的花瓣在指尖下柔软而微凉。她碰完收回手,说了一句:"下周你带个花盆来。这束花谢了之后种点别的。"

    陈砚侧头看她:"种什么?"

    沈知意想了想:"种薄荷吧。你窗台上那盆已经长得够多了,分一株过来。"

    陈砚站在窗台前,十二月的阳光照在他侧脸上,把他的轮廓镀成一层淡金色。他看着沈知意开口说了一句:"好。下周分一株过来。"

    那天上午两个人在客厅里坐了两个小时,没有做任何特别的事。

    沈知意看了一会儿书,陈砚坐在沙发另一头翻她书架上的杂志。

    中间沈知意起身去续了两次热水,第二次的时候顺便给陈砚也倒了一杯放在他面前。

    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没有说谢谢,但喝完之后杯子被他放在了茶几中央,而不是他自己那一侧的边缘。沈知意看到了那个位置的变化,她没有说,但她低头继续看书的时候嘴角弯着的弧度没有消失。

    中午沈知意煮了两碗面,一人一碗。

    陈砚吃完之后主动把碗收了洗干净放在沥水架上,动作比上一次来的时候更流畅了,开关水龙头的时机也更自然。

    沈知意靠在厨房门框上看着他洗碗的背影——深灰色毛衣的肩线笔直,手腕露出的一截皮肤在厨房暖色灯光下泛着温调。

    她看了几秒然后转身走回客厅。

    陈砚洗完碗出来的时候看到沈知意已经靠在沙发上了,手里拿着那本夹了金色书签的书。他站在客厅和厨房之间的过道里,没有往前走,看了她一会儿。

    沈知意从书页上方抬眼看他:"看什么?"

    陈砚说:"看你。可以看吧?"

    沈知意把书往下压了一寸露出整张脸:"可以。但不收费。"

    陈砚弯了一下嘴角,走过来在沙发另一端坐下。

    两个人隔着茶几两端的距离各自待着,一个看书一个看手机。

    窗台上那束雏菊在十二月的光里白得发亮,旁边是那排安安静静站着的绿植。窗外偶尔有风吹过,把窗帘的边缘掀动一下又落下。

    那天下午走的时候陈砚在玄关换鞋,站起来之后没有立刻开门。他站在门内看着沈知意,开口说了一句:"明天早上还送吗?"

    沈知意靠在玄关的墙上看着他:"明天周日。"

    陈砚站在门口,手已经搭在门把手上了:"周日也可以送。"

    沈知意看了他两秒,然后说:"那明天早上你来的时候带两个杯子。我的窗台上有一杯薄荷茶想让你尝尝。"

    陈砚拉开门,十二月的冷风从门缝里钻进来。

    他站在门口回头看了沈知意一眼,说:"好。"

    门关上了。

    沈知意站在玄关里低头看着门缝下面透进来的光,然后转身走回客厅。

    窗台上的白色雏菊还在那里,她走过去伸手碰了一下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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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一朵的花瓣边缘,然后走回沙发坐下。手机亮了一下,她拿起来看——陈砚的消息:"杯子我明天带。茶要现泡。"

    她看着那行字,回了一个字:"好。"

    窗台上的雏菊在十二月午后稀薄的阳光里静静开着,白色的花瓣边缘带一点极淡的青绿色。

    沈知意看着那束花,把手机放在茶几上。客厅里很安静,窗台上有光,花在开着。她靠着沙发闭了一下眼,呼吸平缓而安稳。

    周日早上,陈砚带了一只陶盆和一株分好的薄荷苗过来。

    苗不大,三四片叶子,根须用湿布包着。

    他进门之后直接走到窗台前,把空陶盆放在那排植物的最右侧,然后把湿布解开,把薄荷苗种进新盆里,填土压实,浇了一点水。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很多次。

    沈知意站在旁边看着他把土压平然后把陶盆转了个方向让叶片正对阳光。

    她开口说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学会种薄荷的?"

    陈砚蹲在地上,抬头看了她一眼:"去年你窗台上的薄荷长得越来越好的时候。我在网上看了几个视频。"

    沈知意低头看着他蹲在窗台前的身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后背上。她没有说话,等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然后侧身让了一下位置让他去洗手。

    陈砚洗完手回来的时候沈知意把泡好的薄荷茶放在茶几上了,两只杯子,深绿色的茶汤,薄荷的清凉香气在空气中散开。

    两个人坐在沙发上喝茶的时候陈砚说了一句:"你那盆薄荷分出来的苗,以后长起来了可以再分。一盆变两盆,两盆变四盆。"

    沈知意端着茶杯,看着窗台上那排植物最右侧新添的那株小苗:"那一整排都是这样来的?"

    陈砚也看着那排植物:"不全是。有几盆是我买的。但薄荷是你那盆分的。"

    沈知意低头喝了一口茶。

    薄荷的清凉从舌尖散到喉咙,微甜微凉的余韵在口腔里停留了很久。她放下杯子的时候说了一句:"那你以后每次分株的时候都带一盆过来。等我这边窗台种满了,你就自己留着。"

    陈砚端着茶杯看了她一眼:"种满了之后呢?"

    沈知意想了想:"种满了之后换个大窗台。"

    陈砚笑了一下。

    那声笑很轻,像茶杯里薄荷茶的水面被风吹动了一下然后恢复平静。

    他端着茶杯继续喝茶,没有再追问。

    但那天他走的时候站在玄关又回头看了一眼窗台上那一排植物——那株刚种下去的薄荷小苗已经挺直了身姿,叶片微微张开朝向阳光的方向。

    他看了一眼然后推门走了出去。

    沈知意送他到门口之后关上门,站在门内没有立刻转身。她低头看着自己脚上的拖鞋——黑色的棉拖,鞋面上绣着一小片叶子的图案。

    她看了一瞬然后转身走回客厅,在窗台前站了一会儿。

    新种下的那株薄荷苗叶片还很小,嫩绿色的,在十二月稀薄的阳光里微微透着光。

    她伸手碰了一下叶尖,很软,像一触就会化开。她收回手,走回沙发坐下,把茶几上两只茶杯收走洗了。洗完之后她把两只杯子并排放回窗台上,跟那排植物一起。

    窗台上的排列变成了十样——八盆植物加两只水杯加一束雏菊。

    她看了看,然后转身去厨房做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