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夏夜摇晃 > 12. chapter012
    周一早上,白荔瑶提前半小时到了公司。

    今天下了第一场秋雨,淅淅沥沥的,下得不大,但气温骤降。

    终于有了一点入秋的感觉了。

    白荔瑶穿了一件米色的薄外套,头发在脑后利落地扎成一个丸子。

    此时,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她妆化得都比平时要简单,只为了遮好眼下淡淡的青紫。

    这两天,她没日没夜看方案,睡得并不好。

    电梯门刚打开,几个总裁办的同事看到她,愣了一下,笑着打招呼:“白秘书,早上好啊。”

    白荔瑶点了点头,弯起唇笑了笑:“早。”

    没人再提起上周的留言。

    那几个想通过造谣把她拉下位置的人,被处罚后,公司内部安静了很多。

    但白荔瑶知道。

    如果她不够努力,不能证明她的能力,那些流言随时可能卷土重来,比之前更加隐蔽。

    即使她和盛临声从来没有这层关系,只要她不够强大,这些针对永远不会消失。

    有时候会觉得累,但路是她自己选的。

    从北方小城考到S市,她当时不就是为了逃出家里窒息的氛围吗?

    她深吸了一口气,回到工位上,把笔记整理了一下。

    直到时间接近盛临声的上班时间,她才上楼。

    电梯里很安静,只能听到细微的嗡鸣声。

    她不自觉想起那通电话。

    那天她忍不住问他:“盛总,你父母难道不催婚吗?”

    他沉默了几秒,才淡淡说:“他们没空。”

    “啊?”

    “我很困,先挂了。”他说完就挂断了语音。

    白荔瑶是有点懵的,刚听到他父母没空催婚时,她其实是羡慕的。

    很自由啊。

    可后知后觉,她又在想,这样是不是意味着,他的父母比较淡漠呢?

    她一直知道,盛临声的冷漠不近人情,但从未想过,是因为什么。

    对一个人好奇,是爱上他的第一步。

    ……她不敢再想。

    白荔瑶收回思绪,敲了敲门。

    “进。”

    她推开门,看到盛临声表情淡漠,偏过头在看窗外。

    窗外的雨噼里啪啦打在玻璃上。

    “盛总,项目方案我整理好了,也看明白了。”她走过去。

    盛临声回过头看了她一眼。

    “说吧。”

    白荔瑶深吸了一口气,组织好语言,把每一项都讲清楚了。

    她周末两天,认真看完方案后,盛临声让人发来的补充资料和案例她也看了。

    盛临声全程没有打断,偶尔翻阅一下文件。

    白荔瑶讲完最后一部分,忐忑地看了他一眼。

    “盛总,大概就是这样了。”

    盛临声合上厚厚的文件:“可以。”

    就说了两个字。

    白荔瑶等了几秒,他还没有继续点评。

    “那这……”

    “正式任命你为项目专员。”盛临声说,“下周开始对接,具体安排等江泉发给你。”

    “江特助回来了?”

    “嗯。”

    “哦……好的。”

    白荔瑶总觉得哪里不对。

    “还有事?”盛临声抬头看她。

    “没……”

    “那出去吧。”

    白荔瑶咬了咬下唇,走出办公室。

    他到底在生什么气啊?

    难道是她不该问隐私问题?她触碰到了传说中的霸总逆鳞?

    关上门的瞬间,窗外的雨下大了。

    倾盆般砸下来。

    -

    回到工位,白荔瑶心里还有点堵得慌。

    林姐端着一杯热咖啡,她笑着问:“小白,汇报怎么样?”

    “还行……”白荔瑶说,“盛总说可以。”

    林姐说:“那就行,这机会可难得,好好把握。”

    白荔瑶“嗯”了一声。

    她知道盛临声向来吝啬夸奖,能说“可以”已经是认可她了。

    但她总觉得他在生气。

    手机震了一下。

    是杨安衡发来的消息。

    杨安衡:[早安,S市今天雨很大,记得带伞。]

    白荔瑶回了一个“谢谢”。

    她知道,杨安衡对她就是对妹妹的照顾。

    林姐偶然看到,笑着说:“小白,男朋友?”

    “不是,是家里介绍的。”白荔瑶没有过多解释。

    “哦。”林姐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还挺体贴的。”

    比起杨安衡的温柔,她想起,盛临声刚刚的疏离。

    -

    一直到了下午,这才雨过天晴。

    阴雨中的沉闷和郁结,仿佛被大雨一起带走了,此刻天空澄澈,阴冷变成了凉爽。

    白荔瑶去给盛临声送报表。

    敲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在打电话。

    “嗯,周五的项目会你也要来。”

    “对,新项目。”

    盛临声挂了电话,转过身看到白荔瑶。

    “有事?”

    白荔瑶把文件放在他桌上:“财务部的报表,需要签字。”

    放在桌上的,不止是文件,还有一个软绵绵的小东西。

    是那个杯垫。

    她看方案累了的时候,就拿出来钩几针,结果居然钩完了。

    “盛总,这个杯垫给你。”

    白荔瑶有点不好意思:“就是之前那个,只钩了两针的,我周末闲来没事,就钩完了。”

    盛临声低头一看,是一个圆形的杯垫,上面还有一个歪扭的小猫脸,不算丑,只是针脚有些歪。

    “丑。”他拿起来,放在手心,言简意赅。

    白荔瑶:“……那我拿走?”

    “我说不要了?”盛临声把杯垫放回桌角,把咖啡杯放在上面。

    “那个……”她咬了咬唇,“周六的事……”

    “你是不是觉得不高兴了?”

    盛临声看了她一样:“白秘书,我没有那么小气。”

    “哦。”她在心里想,岂止是小气,简直一点都不大度。

    “还有事?”

    “没有了。”

    “我要开视频会议。”

    白荔瑶拿着签好的文件走出办公室,弯了弯唇角。

    -

    办公室的门刚关上,盛临声就拿起咖啡杯,看着那个杯垫。

    确实不算好看。

    但是是她做的。

    他又把杯子放上去,大小刚刚好。

    盛临声拿起手机,给发小桑瑞发了一条消息。

    他拍了张杯垫的照片。

    桑瑞:[???你被人盗号了?]

    桑瑞:[这……有点丑。]

    盛临声面无表情敲了一个问号过去。

    [?]

    就算丑,也只有他能说。

    桑瑞:[等等……这不会是谁送给你的吧?]

    桑瑞:[谁啊??!]

    [嗯。]

    桑瑞:[??]

    桑瑞:[盛临声,你谈恋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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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桑瑞:[……你不会是在和我炫耀吧?]

    盛临声弯了下唇角。

    丑是丑,但挺实用的。

    他切换私人微信号,给白荔瑶发过去。

    [晚上七点,我的衬衫。]

    -

    晚上七点,白荔瑶到了酒店,她回家拿了那件衬衫。

    她洗干净了,也用针线补好了。

    不过她料想盛临声不可能再穿这件衬衫了,所以随便补了一下。

    她本来打算周末就还给他的,但那通电话之后,他们就没有再联系了。

    “来了?”

    盛临声像刚洗过澡,发丝带着潮气。

    “嗯。”白荔瑶走进房间,把袋子给他,“衬衫,我洗干净了。”

    盛临声打开袋子,朝里面看了一眼。

    领口的位置,确实补上了,可任谁都能看出来,这是后缝上的。

    “看来白秘书记性很差。”他拿出衬衫,上面带着一点山茶花香氛的气味。

    上次,她洗好的外套不是这个香氛。

    这一次,和她身上的衣服,是同一个气味。

    “怎么了嘛……”白荔瑶不满。

    盛临声一把揽住她的腰,低头看她盈着水光的眼眸。

    “为什么不穿,嗯?”

    “……”

    白荔瑶一怔。

    她想起来,他确实说了“下次穿过来。”

    “我以为你是在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的习惯。”盛临声鼻尖蹭了蹭她的,伸手拉住她外套的拉链。

    他亲手把那件白色的衬衫为她套上。

    衬衫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她身形高挑,但非常纤瘦,下摆盖在腿根,扣子又被他一颗颗系上。

    雪白的长腿勾着他的腰,上半身被衬衫裹得严严实实,连锁骨都没露。

    “盛临声……”

    “嗯?”

    他的指腹认真摩挲着她的后颈。

    “你……”白荔瑶刚想说什么,下一秒,脑袋发昏,又忘记了。

    盛临声认真看着她。

    她在他怀里,像被他的衬衫吞没了,可偏偏,那件衣服带着她的气味。

    盛临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像是他的。

    他向来不喜欢过于柔软的花香,上次不是急着洗净衬衫,不会交给酒店去洗。

    他偏好清冷的木质香。

    但此刻,他有些迷恋这种香气。

    她喜欢鲜花、喜欢小动物,自己做手工,把家里搞得乱糟糟。

    鲜活得像另一个世界的人。

    但此刻,她在他怀里。

    “白荔瑶。”

    “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吗?”

    白荔瑶摇摇头。

    她只知道自己的脸特别烫。

    盛临声把她抱起来,到落地镜面前,放下。

    镜子里,她整个人被罩在衬衫里,袖子盖住了纤长的手指。

    他从背后抱过来,她这才发现,他比她身形宽了这么多。

    他的身上是一层薄肌,肌肉并不夸张,但有些东西就是天赋。

    他一只手,就能扣住她的腰,令她动弹不得。

    “看到了?”他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白荔瑶脸更红了。

    “嗯……”

    “镜子擦得很亮。”盛临声贴着她的脸颊,落下一连串轻吻,“喜欢吗?”

    接下来,她切身感受到了,这个问题的意思究竟是什么。

    她再也不想看见镜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