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曹姑娘为何男扮女装 > 10. 深山窟危机四伏
    “曹评事,你这会儿怎么又不怕死了?”

    在十七眼里,曹環是个巧舌如簧、精明算计又胆小怕死的人,他无法想象这样一个人放着生路不选,偏要去冒险。

    “我当然怕死啊。”曹環没好气地瞪他一眼,“死,谁不怕啊?”

    “那你为什么…”

    “死和死还不一样呢。”曹環的目光变得坚定起来,“莫名其妙地憋屈死,我当然不愿意。但要是能把这幕后黑手挖出来,救下更多的女子,死又有什么可怕呢?”

    她停顿片刻,话锋一转带了几分狡黠:“但我欠你们殿下两件事,你要是让我死了,你们殿下就亏了。”

    “放心吧,你死不了。”

    听到十七的承诺,曹環心里踏实了几分,正色道:“他们是要把我运出城,出城之后的那个窝点,定是大窝点,你别跟丢!”

    “不会跟丢。”

    “那就行。等到了新窝点,两个时辰过去我还没动静,你可得进来救我。”

    “会的。”十七点了点头,站起身来。

    “哎哎哎,等一下先别走!”曹環见他要走忙出言制止。

    十七停下脚步,心道,她这是反悔了?

    “你先给我翻过来啊!”

    原是为了这个,方才光顾着争执,竟忘了此刻她还趴在地上,十七忍住笑意,扶着曹環的肩膀和膝盖,帮她翻了回来。

    曹環躺在地上歇息片刻,道:“再顺便给我弄那边个柱子边儿上。”

    十七犹豫片刻,将曹環抱到她指定的位置,扶她坐好:“还需要我做什么?”

    曹環眨眨眼睛,快速思考着遗漏事项的可能,过了一会儿才道:“出去的时候,那个门锁你得修上,要不然可白折腾这一圈了。”

    “知道了,还有呢?”

    “嗯…嘴堵上。”曹環配合地张开嘴。

    说了半天,就这话十七最爱听,他快速拿起那块破布,极为利落地向曹環的嘴堵去。

    “你抖落一下不行嘛呜呜呜!”

    十七顿了片刻:“那我取出来?”

    曹環气鼓鼓扭头表示不必。

    “好好好。”十七自知理亏陪笑道,“曹评事,你保重。”

    说罢他起身离开,过了好一会儿,那把门锁终于咔哒一声锁好。

    天已黑透,十七却迟迟没有带人回来,王禹忽然感到一丝莫名的心烦,索性把手头的事务都放到一边,躺到太师椅上。

    他好像很久没有如此担心过一个人的安危了,许是这个送上门的小眼线虽然心思活络,但胜在机灵鲜活,若真折了,算一大损失。

    王禹睁开眼睛望了望房梁,心道,应该就是这样吧,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这时,传来一阵敲门声。

    “进来。”

    “殿下。”来人正是十七,他正要开口,却被王禹打断话头。

    “曹環送回家了?”

    “曹评事不肯走。”十七小心翼翼地措着辞,“说是要放长线钓大鱼……”

    “胡闹!”王禹看向十七,言语间已带了三分怒气,“她胡闹,你也跟着胡闹?”

    十七不敢反驳。

    王禹其实很少发火,但最近的频率似乎高了一些,至于根源嘛,多少跟那位曹评事有点儿关系。

    “我说没说过,让你今天把她带回来,嗯?你又是怎么做的?谁是你主子也分不清了?”

    十七扑通一下跪了下去:“殿下,卑职一时被绕糊涂了。”

    “起来吧。”

    王禹本没打算深究——放长线钓大鱼没错,再加上曹環那副过于利索的嘴皮子,就算他在场,也大概率被说服。

    “事已至此,说说当时是什么情况吧。”

    十七便从头开始讲,等说到开门那一刻时,他见王禹随手端起桌上的茶杯,立刻收住话头。

    “怎么不说了?”

    “殿下先喝茶。”

    王禹瞄了他一眼:“有影响吗?”

    十七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卖关子了?”王禹抿了一口茶水,将杯放在桌上。

    “曹评事她当时趴在地上,扭来扭去地,就像条…毛毛虫。”

    王禹不由得笑出声来,他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那个场景,甚至有些后悔没亲自去看看。

    但他又轻咳一声:“好歹是八品官员,别毛毛虫不毛毛虫的。”

    十七点头称是,把后续的事情“详略得当”地描述了一番。

    末了,王禹又道:“把十二和十九换下来,你从影字号里挑几个顺手的跟你一起。”

    影字号?十七心里泛起了嘀咕,殿下居然下了这么大的本儿,就为了保曹環?

    “他们几个脸生,一旦发生什么,大可以扮作打仗斗殴的江湖游侠,无意中闯进去。”

    “属下明白。”

    十七带着新人在那院外的树上守了一夜,卯时,院子里终于有了动静。

    新抓来那个姑娘已经被他们用麻药麻翻,又捆得像个粽子,装进了一个特制的泔水桶里——那桶实际分两层,上面那层正常放泔水,下面则是藏人,也难怪守门的士兵查不出来,这睡眼惺忪的时间点,谁愿意细查几只恶心的泔水桶。

    装车后,其中一人便往城门的方向去了,另外两人仍留在院子里。

    一人道:“那个笨丫头脚崴了,跑不快,不如就把她扮成病人,送出去得了。”

    另一人比他谨慎些,反驳道:“不成,万一她喊呢?”

    “就说她是疯子,又得了传染病,要送到城外养着。”

    那人才点了点头,将曹環扛到一辆板车上,用笔在她脸上画了几个红点,又用个破斗篷给她兜头裹了起来。

    “老实点!”其中一人亮出匕首在曹環眼前比划了一番,“不然就送你上西天!”

    曹環立刻装作一副害怕的样子点了点头。

    走到城门的时候,守门的士兵果然叫他们停下来接受检查。

    “她是谁?怎么包着头?把兜帽摘下来!”一名士兵指着曹環质问道。

    两名拐子立刻假装费力地扶起曹環,其中一个用匕首暗暗顶了顶曹環的后腰。

    曹環相当配合地没有挣扎——若不是要放长线钓大鱼,方才她就直接滚到地上亮身份了。

    另一人则大声解释道:“各位官爷,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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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妹妹,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脸上、身上出现了好多红疹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疫病……”

    “是啊。”胁迫曹環的拐子立刻接着话头,“而且还总咳嗽。”说完自己也咳嗽了两声。

    话音刚落地,围成一圈的几名士兵立刻齐刷刷地后退了一步,有人甚至立刻捂住了嘴巴。

    “快走快走!”一名年长的士兵不耐烦地挥挥手,示意放行。

    就这样,两个拐子轻轻松松地把曹環带了出去。

    城郊的树林里,先出城那个拐子早就牵着骡车等着他们了。

    挟持曹環的两人将曹環扛上骡车,同之前的女子一并运走,另一个拐子则赶着泔水车回城,整个过程,严丝合缝。

    骡车在山间的土路上颠簸了好一阵儿,彻底进了山,穿过一片乱糟糟的树林后居然别有洞天,路面平坦了不少,不远处还有一座极大的院子。

    那院子的院墙很高,院门口站着的护院五大三粗,腰间别的是刀剑而非棍棒。

    曹環心中一紧,只能暗暗祈祷十七带的人手比他们都厉害。

    护院似乎对这辆骡车习以为常,问也没问就让他们过去了。

    这定是他们的老巢。

    骡车最终停在一间院子门口。

    曹環和那位被抓来的姑娘这才被松了绑,换上了一副轻质镣铐。

    这间院子的门口比别的院子护卫要多些,想来被劫的姑娘都被安置在这一间院子里。

    “愣着干嘛?进去!”

    几个护院推着曹環和那姑娘往院子里走,那姑娘已经吓傻了,只会哭,曹環也装出一副战战兢兢的样子,却用余光扫过周围——院墙很高,离院墙最近的土地被挖出了一条渠,注了水,若翻墙不成掉下来,怕是能引来一院子的人。

    很快,她二人被驱赶到一间落锁的房间前,一打开锁,她俩就被身后一股大力狠狠地推进了房间。

    紧接着门就从外面锁上了。

    曹環静静地环视了一圈——这屋子比城西那间更大,墙角的干草堆上蜷缩着几个年轻女子,有的在低声啜泣,有的已经睡着,也有的眼神麻木地盯着墙壁。

    应该都是这几天被拐来的,曹環这样想着走到一个角落处正准备慢慢坐下,就看到了斜对角的林鹤。

    他也被抓来了!

    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他俩被关在同一个窝点里,至少能有个照应。曹環刚要收回目光,那边的林鹤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侧过头,向她的方向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在昏暗的屋子里交汇了一瞬,曹環微微摇了摇头——示意别出声。林鹤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发出声音。

    曹環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在他旁边的空位坐了下来。

    她正要凑到他耳边说话,门口传来了钥匙开锁的的声音,吓得曹環连忙老实坐好。

    这时,门也被推开了。

    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人站在门口,他的身后跟着两个护院。他先是扫了一圈屋子里的人,又对身后的护院说:“先挑几个出来,梳洗梳洗。”

    他随手一指,正是曹環和林鹤的方向。两人微微侧头对视了一眼,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