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差的学校事越多。
易青的学校要修满800分才给予毕业资格,意味着平均没学年需要200分,参加一次活动只给3-8分。
算上各种各样的证书,易青满打满算才103分。
人性化的一点是,实习证书也给加分,实习还不简单?盖个章,给个证明,审批过了就能加分。
易青的103分,其中50分是让妈妈给她证明加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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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请问您找谁?”
罗氏子公司前台工作人员问道。
“我找罗毕言,”易青道。
“请问您有预约吗?如果是口头约见,您需要给出聊天记录或现场播打电话,我们确认才能给您放行。”
“我……”
易青既无聊天记录,也无口头约见,是她单方面想见。
在自家公司,无人拦,她无需预约。
“流程这么麻烦啊,”易青翻出手机,试图在通讯录里找到罗毕言的名字。
她怎么就不要个联系方式呢?有点后悔。
这时,有一个身穿正装的男人走到前台,工作人员向他微笑,“陆秘。”
陆悯挂着没有温度的职业微笑,点头,他看见易青的深金色头发,将她认出,“您是易青小姐吗?”
“嗯。”
陆悯便对前台说:“这是小罗总的客人,不用预约,等会我下来补登记。”他笑着看易青,“易小姐,请您跟我走。”
罗毕言在办公室开会,易青被安排在他的办公室休息等待,陆悯为她泡了杯拿铁。
“这是特殊人员通行卡,您可以拿上它,以后可以自由出行,人脸暂时无法为您开通,”陆悯将一枚圆形的小电子芯片递给易青,“小罗总的会议应该还有将近半个小时,我在隔壁秘书办,如有需要可以按桌上的铃呼叫,那么我先走了。”
易青点头,“好,谢谢。”
陆悯微笑离开。
等待期间,易青参观了罗毕言的办公室,极简装修,办公桌上不仅有工作物品,还有各类的小件。
补水喷雾,防晒霜,护手霜,烟盒,还有个……阿比猫形状的打火机?
易青躺在办公椅里,百无聊赖地玩罗毕言的东西。
半个小时过去,罗毕言终于散会,他有两幅面孔,对待陌生人温柔贴心,对待同事暴跳如雷。
他在会上吵架,散会后气得脸都红了,扶着墙踉跄走回。
易青看见他古怪的走姿,问:“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什么事都没有,”罗毕言关上门,泄了力气,趴在沙发上。
怎么看都不像没事,易青走过去,他下意识捂屁股,她偏要伸手按。
“哎……!”罗毕言一下跳了起来,“别按,疼。”
“你长痔疮了?”
“没有!”他坚决否认。
“哦,那你究竟怎么了?”
罗毕言还是不肯说,易青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恒心,她道:“我说来办公室找你其实有事。”
“嗯,你说,”他整个人看起来魂不守舍。
“你帮我弄个实习证明行不行?”
罗毕言乍然一皱眉,莫名的发起激动来,“你来公司找我就是为了这个?”
“对啊,不然呢?”她坏笑了下,“你还想做什么呢?”
罗毕言激动道:“我还想做什么?问你呀!”
他真差点跳起来骂,稍微一动腿,像蛇一样嘴里嘶个不停,捂着半边臀,“你让陆悯给你弄,我现在要出去了,这回真有急事。”
“什么急事?”
能把秘书留在公司,看来还是个人私事。
“干你什么事?”罗毕言一瘸一拐到椅子边拿外套,“你待着就行了,要不然我送你回去。”
易青显得很不耐烦,“我问你到底怎么了。”
他一顿,瞥向万分认真的易青,“我说不出口,你跟我去看就知道了。”
罗毕言到医院去了,挂上肛肠科,他要给屁股看伤。
易青疑惑:“你?”
罗毕言皱眉:“我?”
“你?”
“我把自己弄受伤了,真要我这么直白说出来你才高兴是不是?”罗毕言这回真有点恼了。
附近病人神情诧异地偷窥他,他抿唇,干脆埋在膝盖上趴着。
“你不会去瞎弄什么?不是和钢同音的都是钢铁好么?”易青笑着落井下石。
“不是、不是你说要来公司找我吗?”罗毕言露出一只眼,抓住易青手腕,“你不那样逗我,我怎么会……都怪你,都怪你!”
“好好好,怪我怪我,”易青笑得肚子都疼了,她揽过罗毕言,让他靠到怀里来,反手摸他的脸,“马上到你了,要把详细情况都给医生说,我在旁边陪你。”
“你别陪我!”
“那我走了。”
“回来!”
……
需要在皮外伤的地方擦药,然后就是,注意保护,没了。
罗毕言的脸面扫地,黑着脸出医院,生日当天因为这事进医院,谁能不气。
“好了,我的错我的错,带你去家小蛋糕店吃甜品怎么样?”易青哄着。
“我开不了车,你会开车?”
“我?不会呀。”
那他们,怎么去呢?说实话,就算让司机来开,罗毕言还是要坐,他不想坐。
易青问:“你坐过地铁吗?”
“废话么,谁没坐过?”罗毕言嘲笑她,“你是因为太有钱所以连地铁这种东西都坐不来吗?”
“不是,我只是想说,地铁你可以站着,”易青往前走,顺手拍了下他的臀。
罗毕言猛地站直,她便又放肆大笑。
在去甜品店之前,易青先把头上的颜色洗掉,她不喜欢自己的头发色彩斑斓。
秋天适合吃甜糯的蛋糕,店里新出烤栗丝绒蛋糕,易青买了两份,一份给罗毕言,一份是自己的。
出店,易青开始等出租车,罗毕言感觉不太对,问她:“你打算回家了?”
“嗯,”易青点头,“你怎么走呢?忍痛坐车,还是走路回家?”
“……你带我来买蛋糕,买完就让我走?”
“嗯哼。”
他抗议:“不行。”
易青故作不明白,“那你还想去哪儿呢?”
“你好歹和我一起把蛋糕吃了再赶我走吧?”罗毕言说。
易青笑道:“去了我家,就不止吃蛋糕这点事。”
“你还能有什么事,你舍得对伤患下手?”罗毕言说。
“你变聪明了,”易青牵上他的手,“走吧,去我家把蛋糕吃了,生日快乐。”
他跟着牵动嘴唇,“谢谢。”
家里给罗毕言打了许多电话,问他为什么没有回家庆生,他的朋友们都在酒楼等他。
“我有事,今年就这样吧,”罗毕言单单这么说。
罗毕言笑着把蛋糕往易青鼻尖上抹,“你看,对你多好,朋友都不要了,和你在这里吃蛋糕。”
易青顺势握住罗毕言的手,咬他残留蛋糕的手指,用牙齿磨。
他后背顿时起满了鸡皮疙瘩,一下抽回手,说:“我去站会儿,坐久了疼。”
他扶着腰从沙发上站起,易青仍看着,灵动的笑容在脸上,她的五官保留孩子的稚气,神情却带着危险气息。
罗毕言竟是不敢多看她。
“你这一点小伤,最多后天就能好,”易青说。
“后天?”罗毕言又看了回来,她坐在那里,看起来简直人畜无害,他几次吞咽喉咙,弯腰到她面前。
他扶她的肩膀,似是有一番的观察,慢慢低头舔去她鼻尖的蛋糕,“后天我要出差,一个星期才能回来。”
易青睁眼,罗毕言立马额头抵上来,害羞似的发出嗯咛的微弱声息,她抬了嘴唇去,吻他的。
简直毫无规矩,依靠纯粹的生理性驱动,舔他柔嫩的唇,他呼吸加快,湿漉漉的撒她一脖子。
易青将罗毕言拉到沙发来躺着,撑在他两边,掌心滑过他的肩膀,扯开一边肩膀的衬衫。
罗毕言侧着脸,半眯眼睛,待易青试探性地咬,他啊了一声,身体扭成s形。
他不依不饶追问:“真是玩玩而已?”
易青不答。
……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易青的生活回归平常,直到周五中午下午的课结束,她骑着找回的小电驴,预备回小区停车,校门的车被偷太多次,不让停了。
易青刚骑过马路,忽瞥见一辆照耀的高饱和度纯红古思特,驾驶座上的男人半臂撑在车门,今天大晴天,他还戴了一副墨迹。
易青拐弯,小电驴停在骚红的古思特旁,“喂,你等谁?”
罗毕言正打着电话,闻声连忙挂断,眼镜推到头上去,压着头发,露出饱满洁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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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头,他扬笑:“等你啊,晚上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这一周不知他去哪出差奔波了,泛淡淡黑眼圈,精神却仍非常不错,笑得明媚,易青的目光难以控制地落在他红润的嘴唇上。
她不自觉舔了下唇,“你开这车,屁股不疼了?”
“早好了,”罗毕言开门下车,“我坐你后边儿,搭我去吃饭?”
“好啊。”
他笑了笑,一脚跨上小电驴后座,好像很能接受从豪车到电瓶的差距。
易青叫他扶好座位边的扶手,他忙着打电话叫司机过来开车,一时没听见,易青却是急性,一拧把手就飞出去了。
罗毕言身体不稳,惊着抱易青,“你怎么开车的,电瓶当摩托骑么?”
“你别怕呀,”易青感到肩上多了重量,毛绒绒的发丝擦过她的颈子,像有无数根狗尾巴草在挠她,她笑,“你扶座下那个就行。”
“什么?”
风太大了。
罗毕言第一次坐电瓶车,在他印象里,电瓶车车主们是城市里最不讲交通规则的人。
凭借电瓶车车身小,他们可以自由穿行,等待红绿灯时,像黄鳝一样溜来溜去,插到最前面。
罗毕言偷偷睁开眼,也不知易青给他带哪儿去了,反正就这么抱她。
目的地竟是易家。
罗毕言的脸色一下就垮了,“不是和我去吃饭?”
“嗯,我新历生日,和你一起吃饭,有什么不对?”易青取了车钥匙。
“哦?”罗毕言又变了面孔。
“我家要给我办两场生日,上回是做场面,这回是给我办,”易青走在前面。
“你请我,你妈他们知不知道?”毕竟在父母辈眼里,易青不认识罗毕言,顶天小时候他们见过,说过两句话。
“知道。”
“他们……”罗毕言站在大门前,竟有点犹豫,“他们知道我们的关系?”
易青回答:“知道。”
“啊,是么?”罗毕言有些惊喜,一只手想捂唇,又想理大衣,到最后手忙脚乱地抹了头发,“我头发没被风吹乱吧?我脸红不红?我衣服皱纹多不多?鞋子呢,鞋子脏不脏?”
易青忽一下顿住,转过身打量,罗毕言显出几分激动,她呵的一声低低发笑,“谁的家长对子女的朋友观察那么细致?”
“什么?”他愣,“我只是你的朋友吗?”
她挑眉,“不然呢?”
“手也拉过,嘴也亲过,竟然只是个唇友谊,”罗毕言花了很短的时间理解她,他能理解,但不是很能接受,“看来我的确年纪大了,跟不上你这样年轻人的玩法。”
易青沉默抬头盯他,他原要与她对视,让她心虚,可一接触她的眼神,他就发怂了,实在是没有想到那样张狂的自己居然在小女孩面前露怯。
罗毕言轻轻推搡易青的肩,郁闷道:“我不去了,你生日就该和你重要的人一起过,我算什么?待在这里平白碍眼。”
他说罢,转身朝院门离去。
易青跟了几步,“真走了?”
罗毕言不说话,停在院子门前,用手掰锁,易青看了半天,到他身边,一下就给门打开了,“要走你就走,磨磨蹭蹭的,等会我妈回来看见你,还要说我没礼貌赶人。”
见他低着头不肯露脸,易青怪异去捏他脸,脸掰过来一瞧,眼眶里都打湿了,好委屈的样子。
“放开,我要走了,”他可怜着说。
易青放手。
罗毕言倒很没想到她这么的不给面子,表情僵了会儿,眼泪大概也是装出来的,被他收回去了。
他一下扑过来抓她的手,迟迟说不出口:“你……哎!”
“到底进不进来吃饭?”
“我没带礼,空手来怎么好?”
易青的耐心很少,她不耐道:“到底来不来?”
“来,”罗毕言道,“帮我理下头发,我就进去。”
易青没有办法,只好让他弯腰,她给他理一下头发,往脑后撩,整个人看起来都清爽不少,他一定是适合背头的,显得他十分的精致,有意气。
趁此间,易青亲了下罗毕言的脸颊,他勾起唇,没再闹她。
笑得真单纯,这样作风的一个人,竟然也能有这么天真的笑容,仿佛易青是他生命的阳光,稍微照耀,立刻就让他开花结果。
当然,只要能照到太阳,无论什么条件,他都是愿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