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痨病探花郎求娶后 > 11. 衣带渐宽人
    第十一章:

    半旬后的下午,在上村的百草堂中,王吟还在有条不紊的筹备补充着药柜之中明日的药材,忽而从门口窜进来一道人影,王吟抬头看了一眼,果然是方才从凤府回来的周明航。

    这打眼一晃十多二十天就过去了,若不是昨日周明航方才看诊了一个有肺疾的病人,这才骤然才想起来,凤府还有个遭了肺痨,并且用着他给的药的探花郎。

    算下来时间也差不多了,所以周明航今早便连忙跑去凤府看了一趟,发现和他想的别无二致,这凤探花因为正值青壮年,所以用了他带过来的药物,恢复起来的速度自然也就嘎嘎之快了。

    周明航估摸着这凤大公子用药的时间和疗程都足够了,那么他这病的传染性自然而然的也差不多就可以宣告解除了,于是他便对凤府的人说,今后让他们便不用再蒙着面巾了。

    这下可算是把凤府上上下下的一干人都高兴的直跳了起来,尤其是凤老夫人,这一高兴就大手一挥,言辞恳切的说怎么都要扔几百两银子给自己。

    周明航自觉受之有愧,连连拒绝,并且反复向他们重申自己能治肺痨这件事,千万不要随意拿去对外乱说,因为他实在不想自己之后便再也没有了安宁的日子。

    况且他这趟出来,身上携带这类药物本来就是个凑巧,并没有多少,现在给凤公子用了这么些之后,他所剩的也并不多了,所以要是再来几个染了肺痨的,他哪里还有能力去治。

    吴玉芳见他神色如此认真,拒绝的也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便也就只好随了他的意思,不过该走的流程那些,她还是一样也不会落下的,至少把周明航应有的诊疗费那些统统塞他手里了。

    周明航看着这比他平日看诊还要多上好几倍的银两,不禁面露难色的苦笑一下,可还能当他要再说点什么,吴玉芳便抢先一步就把他堵回来了。

    她说,要是这些钱自己他都还不收下,那她就不会再帮自己保守这个秘密了。

    周明航别无他法,最后也就只能有些无奈的把这些银子揣进了兜里,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这沉甸甸的银子揣起来也是格外的硌人。

    然后便又和之前一样,吴玉芳本来还想留他吃饭,但他肯定是不好把人家王伯一个人撇在一旁自己来吃麻和辣的,他自诩做不出来,于是便借口百草堂还有病人等他为由,便就想早些抽身走了。

    吴玉芳见他的态度依然坚决,便也就没再继续强留他,便差人又用马车把自己给送我回来,所以他这一趟倒也不算有多辛苦。

    周明航只觉得自己今天去凤家折腾的那一趟,甚至比自己看一上午的病人来的还要累些。

    他进门便一把躺倒在了药房的椅上,长长的叹了口气。

    王吟见他这样,笑着摇摇头点了他几句,而后才想起来问了他一嘴正事。

    “小周啊,这探花郎而今的病症怎么样了?可有好转啊?”

    周明航现在感觉自己电量都直接干负荷了,浑身都有点散架,但他语气却还是依旧的活泼,属于是人废了声带还在。

    “嘿嘿,由我出马那自然是药到病除啊!现在凤公子的症状已经稳定下来了,现在都可以不用再和韩姑娘两个二选一来捂脸度日了,不会传染人了。”

    王吟见这家伙还真把凤瑜给治好了,顿时都难以置信的瞠目结舌了。

    毕竟肺痨这种病,对于他们这些普通的医者来说,那是真的顶破了天也无可奈何的东西。

    他是真没想到这个如斯年轻的小伙子,居然会有如此足以逆天改命的能耐,实在叹为观止。

    “真的啊?!你这小伙子还真是厉害啊,肺痨这种病你都能治,这要是上报朝廷给知道了,你小子不得混个太医令来当当啊。”

    他就这样编排着,心想要是周明航这家伙以后真发达了,说不定自己都能跟着沾点光,所以打心里还是挺希望他出息的。

    但现实肯定是泼了王吟一瓢冷水的,只能说明他现在还没有意识到,周明航是个什么样的人。

    这不,他光是听王吟这话便连连冲他摆摆手,浑身的每个毛孔都在发了狠得拒绝。

    “王伯啊你可放过我这个籍籍无名之徒吧,我哪里是吃朝廷饭的那块料,还是就这样赖在您的百草堂里更乐得自在呢。”

    王吟铁定是不死心的,毕竟他这辈子庸庸碌碌的过了也就算了,这娃现在还这么年轻,正是生机勃发的时候,怎么就如此安于一隅了?

    “嘿,你这孩子这么年轻就已经有了如此成就,将来肯定前途不可限量,怎么反倒还不思进取了呢?”

    周明航边打着哈欠边伸了个懒腰,“哎呀王伯,这就是您不懂了。我们这代人啊要出生没出生要背景没背景,想得最多的无非也就是平平淡淡地过完这辈子就不错了,哪里来的那些个好高骛远啊。”

    王吟还是有些不服气,“你这叫什么话呢?你有这个能力,出身背景那些哪里还算问题啊,你往那上面一报,哎,当朝探花郎的病都是我治好的,你就等着被提上去吧。”

    周明航一听王吟对他的抱负居然给的这么高,不禁忽而笑出了声。

    “哈哈哈可是我并不想被提啊王伯,我现在想的就只有早些日子找到我失散的朋友,然后早日回家,哪里还会想在别的事情上多费精神呢?要知道我要是真讨了个什么位置去干,那我可就根本没一点空了啊。”

    也是因为说到这里,王吟这才骤然想起来,这孩子现在暂时住在他那里,原本也都是这个原因的,他怎么就把这个事儿都给忘了呢?还真就把他当做自己本地的人来对待了。

    “哦哦这倒也是哈,差点忘了你这小子现在身上还有点正事要办的,那确实还是轻巧点的好,到时候身上的事儿背多了,那可就什么都忙不过来了。”

    周明航这才露出了那种放松的笑容,“哈哈对啊!所以啊我才说呢王伯您对外都不要去大肆宣扬什么我连肺痨都可以治这种话,我可是容易被惹祸上身的呢。”

    王吟想了想,发现他这么说好像也对,便就缄口不语了,“好,那行,那王伯我以后都不说了。”

    但随后,他脑中一闪,忽然想起了另一个更加重要的事情,他还一直都没来得及问周明航。

    “哦对了,我还没问你呢,你这去过两次了,你觉得这凤家对心然丫头怎么样啊?靠得住吗?”

    周明航就知道,他肯定还是很关心他那个得意大弟子的,于是便把自己所知道的情况都一五一十的跟他老人家说了。

    “嗯,据我所知应该是不错的。凤老夫人可心疼韩姑娘了,在我面前一个劲儿地夸她,凤老爷好像一直都在忙生意场上的事,所以我去两次都没见着人家。”

    “再有就是凤公子了,对韩姑娘那也算是相敬如宾吧,所以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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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问题的,韩伯你大可放心。”

    听到这些话,王吟这下可算彻底安心了,“哎,那就好,那就好了啊……”

    下村夜至,凤府东厢房内灯火阑珊堂风清冷,凤瑜此刻正在打理着桌案上的一些旧物,似是在把他们小心翼翼地收藏了起来,留出了大片的空位。

    他这大病初愈,心情畅通,又总觉得自己躺在床上的这些日子委实过于虚度光阴了些,这才选择爬起来收拾收拾屋里,好歹这样就不会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了。

    于是韩心然这时进门,见到的便是凤瑜这数月来被病魔折腾的略显单薄,却仍是芝兰玉树的身影,长发墨亮,衣着松散,实在是一副很是轻盈又温和的扮相。

    这一幕对于她这种从小到大除了病患都没怎么接触过男子的人来说,自然是会叫她不禁看得微微怔住了一瞬,直到凤瑜因为听到了脚步声随意的回头一望,方才看见了为他端来药物的她。

    凤瑜并不知道她是因为看自己这副落魄模样看僵住的,还当是她凑巧到门口,于是便含笑着柔声唤了她一句。

    “心然。”

    韩心然这下方才回神,随后她这才注意到他现在是站在自己跟前的,不由得又开始担心起了他的身体。

    “你怎么起来了?”

    凤瑜道,“躺久了,觉得太闷了,就想起来走走,你还在忙吗?”

    韩心然看他好像状态蛮不错的,便也就没多管了,将手中的药物放置屋中的桌面上,有条不紊地答道。

    “嗯,你的补药今晚上刚好喝完,我等会儿还要重新去抓点,熬好了,你明天才有喝的。”

    凤瑜见她直至如今都还是如此的事事亲力亲为,忍不住的就又开始叫她不用这般劳累。

    “这些事你交给丫鬟或者是膳房的人来就行了,现在我的病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不用你再这样费心劳力的了。”

    韩心然知道他这是为自己好,可干这些活她从小到大都是适应了的,谈不上什么很累人。

    何况她觉得对于煎药这种事儿,与其放着让别的不了解的人来做,还不如她自己顺道就一起给弄完了。

    “可他们毕竟都不太熟悉你需要用的药材的药性,也掌握不好火候和时机,左右我其实也没什么可做的,熬点药而已,不算什么。”

    凤瑜却是不会被她骗的,这些日子虽然他没怎么出门,但对于韩心然的大小事情,他可是记得比她本人都还清楚。

    “还想骗我呢?你上午要去和娘学管账,中午抽空要回家一趟,下午的空还要时不时去药场帮爹看着货,晚上还要帮我熬药,你这一天下来,哪里能叫作是无事可做?”

    韩心然听他这么一列举,发现听起来好像是有点多,但她真去这样干下来,发现其实这是真的说不上有多繁忙,相对的,若是叫她骤然真的彻底清闲了下来,她反倒还会不知道该怎么去打发时间了。

    于是她便只好对凤瑜保证道。

    “没事的,我应付得过来。”

    凤瑜看她这副浑不在意甘之如饴的模样,不知为何有些犯难。

    他就这样看着她那张因为要方便劳作,所以原本梳得干净整洁的发髻因为被忙得乱掉了几缕头发,而犹未得知的秀丽面孔,心中起伏了好几个上下之后,他最终选择轻柔地拉过了韩心然,随他一同坐在床沿边上。

    “陪我坐会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