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有特殊的做贼技巧 > 19. 爱徒 这家伙又在阴阳怪气什么?
    这家伙又在阴阳怪气什么?

    终于捱到那红衣女子离开,连虞暗暗松了口气,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该怎样不着痕迹地去一趟栖凤馆。

    在她看来,魔教中人被名门正派追杀惯了,逢着正道便总要冷嘲热讽几句。

    可宿偃方才听见太微弟子提及十年前的救国之功时,笑意却格外冷。

    仿佛听见的不是一句吹嘘,而是一桩天大的笑话。

    连虞没敢细问。

    罢了。

    就把他当成一个空有美貌、脑子却不大正常的人,多包容几分便是。

    宿偃端着茶盏,看她一会儿偷瞄自己,一会儿又低头窃笑,终于放下杯子:“有话便说。”

    “咳......你还有多久才能恢复内功?”连虞坐正身体,一本正经地问。

    他闻言垂下眼神,将手拢进袖中。

    “很快。”

    连虞显然没信,捋了捋小金的脑袋:“你带小金回太平桥客栈等我,我出去办点事,去去就回。只是看个孩子,你应当应付得来吧?”

    宿偃没有回答。

    小金立刻抬起小脑袋:“姐姐你要走吗?你不要我们了吗?”

    “怎么会,姐姐去办点事,很快就回来找你们。”连虞捏了捏他瘦巴巴的脸蛋:“反正银子都给你留着,这个叔叔要是敢欺负你,你就带着钱抛弃他!”

    宿偃嗤笑了一声,凉凉道:“你尽管去就是。”

    话虽如此,语气却好似,你敢去,便试试看。

    连虞深吸一口气,决定不与一个重伤之人计较。

    “店家,结账!”

    她把银子拍在桌上,狠狠瞪了宿偃一眼,转身便走。

    只剩宿偃和小金,一大一小大眼瞪小眼。

    半晌,他收回视线道:“你在此地等我。”

    小金:???

    他虽心有不愿,却并不敢向宿偃出声,只是怯怯地点点头。

    宿偃从桌上挑出一小块碎银,招来伙计,在柜台旁添了张矮凳,又要了一碟酥糖。

    小金坐在那里,既不会妨碍生意,也始终在掌柜眼皮底下。

    “给这孩子送些茶水点心。我很快回来,在此之前,别让他独自出门。”

    伙计掂了掂银子,笑容立刻热络起来:“您放心,小店一定替您照看妥当。”

    小金顿时有些不安,攥住宿偃的衣袖:“你也要走吗?”

    宿偃低头看他:“我去买药,一炷香便回。”

    “一炷香后,我若还没回来,你也不许离开。她办完事,自然会回来找你。记住了吗?”

    小金认真地点了点头。

    宿偃起身走出酒楼,却没有立刻离开。

    他站在街边整理袖口,余光将附近的行人、楼顶与巷口逐一扫过,确定无人盯梢,这才走进斜对面的书铺。

    店内冷冷清清。

    柜台后坐着一名头戴方巾的中年掌柜。看起来只是个寻常读书人,起身迎客时,脚下却稳得没有半点虚浮。

    “客官想找什么书?”

    “你这里有《长短经》吗?”

    “有。”掌柜笑容不变,目光却在他那圈络腮胡上停留片刻。

    “只是那书放在后院,客官随我来。”

    待到两人进入后院僻静的房间内,掌柜脸上的笑容顿时敛去,急忙开口:“君座安好。曲明君寻了您数日,正准备调动人手——”

    宿偃抬手,打断了他。

    他走到书架前,转动一只不起眼的青瓷瓶。只听一声轻响,整面书架向旁滑开,露出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暗门。

    两人进入密室,待机关重新合拢,宿偃才开口:“告诉曲明君,不必出手,我自有方法脱身。”

    “可是,这大周的四宗步步紧逼,仍在城中,如若他们再次发现君座的踪迹……”

    “周、雍两国虽宗师不少,然则能威胁到我的,不过策英榜上的前十。”

    “封弈之已经回了苍澜。太微两位宗师彼此掣肘。千机、碧落这两宗主都是老狐狸,一向都缩在太微和苍澜背后,声势大得很,倒不肯真出力。”

    “若是十年前,他们定不敢如此敷衍太微,现今都是墙头草罢了。四宗的动向,都有人在盯着,有任何风吹草动,随时向您汇报,必定不耽误您的大计。”掌柜躬身道。

    宿偃在榻上坐下,缓慢活动五指,试图凝聚内力。

    经脉之中却空空荡荡。

    他神色未变,只将手重新收拢。

    “短时间内,他们联不起手。”

    掌柜松了口气:“君座所料不错。封弈之已经返回苍澜山门,闭门不见外客。”

    “苍澜之剑,宁折不弯。”宿偃垂眼看着自己的手。“这一回,他的剑断了,心境也裂了。”

    宿偃忽然抬眼。

    “苍澜为什么知道我会去烟雨楼?”

    密室里顿时安静下来。

    掌柜脸上的血色褪了几分。

    宿偃的声音不高,甚至算得上平静,空气却像在顷刻间沉了下去。

    “我到烟雨楼的时间,只有教内几人知道。封弈之却提前等在那里。”

    掌柜额头逐渐渗出冷汗。

    “或许……有人无意间走漏了风声。”

    “此事由你负责。”宿偃注视着他。

    “从接触过消息的人开始,一个一个查。”

    “属下遵命。”宿偃这才移开目光。

    “你能安稳找回曲明君,已经立了一功。赏罚分明,查出泄密之人,我不会迁怒于你。”这会儿他又放缓了语气。

    掌柜暗暗松了口气,躬身道:“属下必定查个水落石出。”

    “还有什么消息?”

    “辰乱君得到消息,那亲王世子欲进献武学残卷和神秘宝物给秦王祝寿,听说已经准备动身进京了。”

    “很好。”

    “君座的意思是……”

    “将消息放出去。”

    宿偃道:“就说前尘镜在世子手里,苍澜、千机、碧落一个都不要漏。至于太微——务必让他们知道,秦文君手中那部残卷叫作《吞山海》。”

    掌柜略一思索,便明白过来。

    四宗若知道秦王同时掌握前尘镜与《吞山海》,绝不可能继续安坐山门。

    朝廷与江湖相互牵制,搜捕魔教的力量自然会被分散。他立即抱拳:“属下明白。”

    “药人那条线呢?”

    “已有眉目。”掌柜面露难色:“星陨君已在河朔查出了眉目,只是动静太大,落进了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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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府手里,眼下正关在地牢。”

    他闭上眼睛,抬手按住太阳穴,有点无奈:“不愧是星陨,总是恨不得闹得天下皆知。”

    “是否设法营救?”

    “不必。”宿偃重新睁眼:“有阿辰盯着,死不了。”

    他笑了笑:“那就再给他们添把火,传话进去,叫星陨的人再闹大点,最好闹到整个周境皆知,省得这帮官兵闲到天天追着我们跑。”

    “君座英明。”掌柜佩服道:“如此,便可将江湖和朝廷的两方势力都牵扯住,方便我们行事。”

    宿偃站起身,目光扫过密室中的药架。

    “这里可有治骨伤的药?”

    “自然有。”

    掌柜取来一只瓷瓶:“这是续骨生肌膏,一日换药两次,三天续骨,七天生肌。”

    他看了看宿偃的手脚,并无不便,却迟疑着没敢问。

    宿偃也不欲解释,接过瓷瓶收进袖中。

    掌柜转而小心翼翼问道:“属下还听说,那一夜您动用了禁术?教主若知道您偷学禁术,只怕......”

    宿偃抬起眼:“所以不能让他知道。”

    “可当夜目睹此事的人不少,此事恐怕瞒不了太久。”

    宿偃挑了挑眉:“能瞒一日是一日。谁敢多嘴,先来见我。”

    掌柜苦着脸抱拳:“属下遵命。”

    宿偃转身走向暗门,走到一半,却又停下。

    “还有一个人。”

    “查一名太微女弟子。年纪不大,轻功极佳,近日不在山门,或者行踪不明。”

    掌柜问:“可知道姓名?”

    他沉默片刻。“同门称她为小鱼儿。可能是谢......太微某位宗师的亲传弟子。”他的眼神微微沉了下去。

    宿偃没想到如今有了曲明君,这情报的效率竟如此之高。

    天色渐暗,云卷星疏,窗外突然传来异响。

    他睁开眼睛,手下已是蓄力防备。

    下一刻,从半开的窗扇外,探出一张神采飞扬的脸。

    夜风顽皮地拉扯着她的碎发,朗朗夜空下,两只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他,有星河在摇晃。

    让他无端想起很久之前养过的一只小狗。

    她单手攀着窗沿,双足轻轻一点墙面,整个人便轻盈地悬在了窗外,不走正门反而爬窗。

    “嘿!”她笑吟吟地冲他打招呼。

    “怎么样,有没有吓到你?”

    连虞像是只灵巧的云雀停在半空中,语气得意而狡黠。

    宿偃攥着的茶杯悄无声息地放了回去。

    他没说话,深深地望着她。

    连虞被他看得莫名不自在,翻身钻进窗内,将一只净白的瓷瓶抛进他怀里:“这可是治疗内伤的灵丹圣药。”

    她的目光飘向别处,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冒着被人打断另一条胳膊的风险,从几个苍澜派弟子那里摸来的,你可要珍惜着用。”

    月牙初露,银芒皎皎。

    他手里攥着刚刚收到的密信,心跳如擂鼓。

    那上面写着,武林盟主谢知意,太微宗的尊上,当今宗师第一人,十年前收了个亲传宝贝徒弟,名叫连虞,爱之则严,珍之则切。

    谢知意,魔教的头号死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