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捡到白切黑师弟后 > 10. 九州6
    冬日暖阳正好,府内湖上结了一层薄冰,少年懒洋洋躺在太师椅上。阳光迎面洒在他身上,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悠悠然。

    “表兄,我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锦衣小孩怯生生靠近少年,支吾开口。

    小孩一双杏眼圆溜溜,偷看那道身影。

    今年的冬天格外冷,冰湖氤氲泛起白雾,哪怕有暖阳相照,他也只觉浑身凉嗖嗖的。

    少年抬起骨节分明的手,取下罩在脸上的话本:

    “你叫什么名字?”

    “表兄之前不是最喜欢唤我阿月了。”

    叶迟微微坐起身来,手肘抵着椅面,重复一遍:“阿月?”

    哟,跟他师弟小名一模一样。

    “对。”

    他躺回椅子里,拎着小厮找来的话本,搭在扶手上,踮脚慢悠悠晃动椅子,边晃边说:“你表兄我落水后脑子有点混,来跟我说说府上是个什么情况。”

    从玉姝楼坠落,如果不是云笙赠给他的储物空间还在,他差点以为自己又穿了。

    这回是身上一点灵力都没有,丹田被某种禁制完全限制,一点灵力都用不了。

    阿月绞着手指,“表兄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这小孩,废话有点多。

    “我要是全想起来,第一个揍的就是你。”

    阿月一顿,半晌说不出话,等叶迟疑惑转头时,便看到他鼻尖红红,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委屈,阿月对上他的视线,带着哭腔抽噎道:“表兄还是在怨阿月...都是阿月的错,如果不是阿月,表兄也不会落水。”

    叶迟晃椅子的动作停住。

    这话,莫名耳熟。

    他再度直起身来,“阿月过来,让表兄好好看看你。”

    阿月闻言,凑近叶迟。

    叶迟俯身,手指捏住小孩的脸,仔仔细细描摹每一处。

    看着那双眼,叶迟恍惚一瞬,很多年前,他这这么捏着这张脸,出声逗弄。回忆只浮现一瞬,他便立马收回思绪,不断警醒自己,眼前只是个冒牌货。

    “你名字是不是还带一个笙字。”

    “没有......”

    “全名叫什么?”

    “云间月。”

    叶迟手上动作不自觉用力,他低声道:“云间月?”

    云间月倒吸一口凉气,“表兄你弄疼我了。”

    叶迟松开手,将他从上到下仔仔细细打量一番,除了那张脸和名字,这冒牌玩意身上没有一处跟师弟相像。性子倒是与云笙有几分相似。

    紧接着,云间月接下来的话让他脸上的表情再次裂开。

    “表兄,我出生那一日,我的名字,是你为我取的。”云间月揉着脸,小声嘟囔。他不理解,平日里最疼爱自己的表兄,为什么落水后会性情大变。

    “你说,皎皎云间月,灼灼叶中华,所以我便叫云间月了。”

    叶迟心里万马奔腾。

    他给师弟起名字的时候也是这样说的。

    那年城隍庙初遇,他把泥地里奄奄一息的小孩带回宗门,恳求师父救他。

    师父讲过,凡事讲求一个缘字。

    他与那泥泞小孩有缘,可师父却与他无缘。

    那天山上大雪纷飞,他跪在殿前足足一夜。

    那一夜,小孩发着烧却在惶恐中睡了第一个好觉。只是梦中的他并不知道,此前沼泽岁月过后,往后人生,将会有无数个好梦。

    回忆至此,叶迟收回视线。

    罢了,这大概是幻境,是他内心深处的投影。

    几百年过去了,那人是死是活尚且不知,就算活着,沧海桑田变化万千,又怎能保证那人一点不变呢?

    或许师弟早已不是他认识的师弟了。

    “表兄,你想起来了吗?”

    “想起来了,你多跟我说说府里的事,我能记起的更多。”

    云间月闻言,抬手摸摸发红的鼻尖,脸上笑意止也止不住,他挥手,叫人搬来一张木椅,就放在叶迟身边的位置。

    叶迟听着耳边碎碎念,有一搭没一搭应答。他身边恰好有一只汤婆子,便随手丢给阿月。

    阿月接过汤婆子,揣在手上,杏眼亮亮,嘴里喋喋不休。

    他现在是搞清楚了,这里是丞相府,他目前的身份是崔大少爷,崔严。而他身旁这位,是暂居在崔府的表少爷,云间月。

    崔严有一个妹妹,名唤崔清竹,近日刚与青梅竹马的侯府世子订亲。

    “崔家不是只有一个女儿。”莫阳秋点灯翻开一张张泛黄书页。

    【见字如晤,婚期在即,望一切安好】

    “那这婚期又算是怎么回事?”

    云笙抽出莫阳秋手里的纸,烛火摇曳,照亮他眼底的阴霾,他浑身气压低沉,叫人不敢靠近。

    “崔府。”云笙念出信纸下方的落款。声音淡淡,听不出任何情绪,但见过云笙温润时刻的几人知道,他这是不爽了。

    桑泞偷偷问谢落怎么回事。

    谢落偷偷看了眼云笙,见对方盯着那张书信没注意他们,开口:“或许,可能是叶兄不在?”

    云笙耳朵一动,收起书信,再抬眼时,他已恢复正常,“拿上,说不定有用。”

    莫阳秋闻言,赶忙收好书信,剜了两人一眼,示意他们不要乱讲话。

    他们从都督府坠落后,醒来便是这杳无人烟,鸟不拉屎的地方。牌匾歪歪扭扭,半挂不挂,抬眼看去,府内一片荒凉。

    回头一望,城中一片漆黑,街道荒无人烟,没有一丝生灵气息。

    壮着胆子,谢落几人进了这被烧成几近废墟的府邸,不巧,正好遇见立在院中的云笙。

    几人被他这幅样子吓了一跳,还以为他们少主被什么妖魔附体了。

    “走,去城中看看。”

    莫阳秋闻言,立刻举着烛火跟了上去。

    烛火照亮周围场景,令人心惊骇浪。断壁残垣烧得漆黑,随处可见游荡的怨灵。

    甚至有几个大胆的爬到几人眼前凝视他们,许是害怕,这些怨灵没敢到云笙面前作祟。

    “表兄,你以后也会娶妻吗?”

    阿月讲完崔府现况,突然来了这么一句。

    叶迟一时失笑,话本子随着减轻的力度滑落在地,“你觉得呢?”

    阿月撇撇嘴,“其实我不想。”

    叶迟好笑看着他,“你不想什么?”

    “我不......我不想让表兄娶妻。”

    “这可不是你说的算呢。”

    阿月一噎,憋红了脸:“可是我就是不想。”

    叶迟懒得跟他废话,玉姝楼把他传到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只是让他纳闷的是,他与云笙一同掉落,那云笙又去了哪里。

    “表兄!你去哪?”

    “去溜达溜达。”

    “表兄等等我!”

    下人总说,表少爷黏大少爷黏得很,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程度。事实也确实如此,只是大少爷落水后,性情大变,连表少爷都不关心了。

    叶迟到底是没让阿月跟着他。

    崔严宠这小孩不代表他宠,更何况这小孩还跟他师弟用同一张脸,一个名字。

    怎么看怎么别扭。

    再说了,他是要找个没人的地方把阿黄放出来,阿月要真跟着他,恐怕要被吓死。

    凡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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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都不可能见一次牛鬼蛇神,修真界的烂事不能影响到凡人。

    虽然不知道这是幻境还是他又穿了,不过保守起见比较好。更何况他现在也算个灵力全无的凡人。

    叶迟找了个隐蔽的角落,将阿黄从储物空间里拽出来。

    少年站在假山后面,墨发垂落,玉冠精致,满地素雪与他一身白衣相融洽,衬得他眉眼清冷。

    可这副清冷出尘,仿若谪仙般的画面随着一枯球掉落碎开了。

    少年在看到那枯球的瞬间,嘴角的笑便止不住。手上绳子垂落在地,叶迟缠了几圈在手腕上。

    阿黄掉在地上,弹了两下,瞪着浑浊黄眼,“你终于舍得放我出来了!”

    叶迟似笑非笑看着他,“你怎么胖了一圈?”

    阿黄一惊,忍不住打了个饱嗝。

    “你吃什么了?”

    叶迟俯身,直视阿黄的眼睛,阿黄有些心虚,眼珠子提溜乱转,就是不敢看叶迟。

    “我,我吞了些魔气。”

    “储物空间哪来的魔气。”叶迟压根没看储物空间里有什么,见阿黄这幅样子,他便知道空间里一定有好东西。

    叶迟将他从头到尾扫视一遍,阿黄确实胖了,连带着肿瘤都鼓鼓囊囊,他评价道:“你还挺能吃。”

    “能吃是福!”

    叶迟环臂抱胸,居高临下俯视阿黄,唇角带着逗弄的笑:“哟,那到时候你被云笙剖了可别怪我。”

    阿黄张了张嘴,想到云笙二话不说拴他的样子,貌似比叶迟还狠一点。

    但是......不就一破修士!他怕什么!等他找到主人,一定要把这俩修士一起剁了喂狗!!

    想到此,阿黄怒目圆瞪:“那也跟你没关系!”

    怎么跟他没关系!

    储物空间在他这里,被他拴的狗吃了,怎么跟他没关系?

    叶迟一时无语,阿黄见他不说话,还以为自己占据上风,雄赳赳气昂昂道:“没话说了吧?”

    “少废话,放你出来是有事的。”

    阿黄咬牙切齿:“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帮我找找云笙在不在这里。”

    “不帮!”

    叶迟猝然拉紧绳子,窒息感涌上天灵盖,阿黄眼前一阵晕眩。他听到叶迟笑眯眯地说:“你确定吗?”

    好像如果他不同意,下一秒便能血溅三尺!

    阿黄瞬间怂了,原本就粗砺难听的嗓音更哑了,“好好好,你、你松开......”

    叶迟松手,阿黄喘了几口气后,瞬间忘本,破口大骂:“你真把我当狗了!”

    “还有力气?”

    叶迟晃了晃手中的绳子,阿黄能屈能伸道:“那什么,也不是不行,毕竟吃了那么多......”他越说声音越小,越说越心虚。

    “嗯,去找吧,别想搞什么幺蛾子。我在你身上下了咒,你的一举一动我都能看见哦。”

    阿黄敢怒不敢言。

    叶迟骗他:“你要是想什么不敢想的,信不信我让你爆体而亡。”

    “......好好好,但我不保证我能给你找到,那么大一个活人,要是真想来找你,肯定早来了。”

    后半句话他小声嘟囔,可还是被叶迟听到了。

    对啊,那么大一个活人,云笙恨不得跟他连在一起,定会来找他。

    “不过话说,你俩什么关系啊。”

    叶迟敛眸,“你猜。”

    阿黄的八卦之心瞬间被点燃,但叶迟一脸人畜无害地把他踹走。

    阿黄捂着屁股,连蹦带跳避着人跑了,边跑嘴里边呐喊:“我还会!回来的!”

    “滚吧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