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真田纱夏去了趟理发店,起因是窝在家里看电影时被其中女演员齐刘海的发型吸引,一时兴起就出了门。
理发店老板摩挲着下巴看了看真田纱夏手机中的照片,又看了看她的脸,来回反复之后眸光一亮。真田纱夏觉得那是他大显身手的前兆,放下“不知道能不能笑着走出理发店”的心。
老板兴奋地搓了搓手,仿佛看到从此以后客人爆满的模样,清了清嗓,莫名扭捏地问:“可以拍一张成图作为我们理发店的例图吗?”
发色加发型,一石二鸟。
“……您随意。”真田纱夏对此不太在意。
剪完,理发师幅度很大地和她挥手道别。
茶褐色的齐刘海微微过眉,真田纱夏对着镜子撩了两下,和想象中大差不差,对自己的新发型还算满意。
正值饭点,而且人又站在商业街,真田纱夏干脆就近解决午饭问题,又想起同学强烈推荐的餐厅也在附近,决定亲自去吃吃看。
站在餐厅门口,还没拉开门,右侧响起小孩吹的、刺耳的玩具口哨声。
真田纱夏被尖锐劣质的声音吵得头疼,本能地去看,未察觉前面的门正在向外推开。
一只强有力的胳膊越过她耳侧撑在离她近在咫尺的门上阻挡它继续打开,同时额头一热,不容置疑的力道带着她向后倾倒在身后人的怀里。
隔着薄薄的衣料,身后人炙热的体温传过来,耳边是沉稳的心跳声,鼻尖萦绕着熟悉的玫瑰香水味。
“你是在发什么呆?”迹部景吾蹙眉,垂头和那双带着懵的琥珀色眼睛对视。
离得太近,真田纱夏一时没有回神,愣愣地看着那张仿佛从天而降的脸。
上一秒还不在的人,下一秒却突然出现,像是魔术中的大变活人。
见她一直不说话,迹部景吾“啧”了一声,笑问:“怎么,沉迷在我的美貌里了?”
不等她开口,额头上的手掌向下,捂住她眼睛,真田纱夏视野变得一片漆黑,听觉却更加敏感。
“虽说是理所当然,但你也该回神了。”
这时刚才推门的男生也才意识到自己差点伤到人,赶紧道歉:“抱歉,我刚才在看手机没注意有人站在门口。”
迹部景吾抬头和他说了句“下次注意”,松开挡着门的手,同时也松开捂住真田纱夏眼睛的手。
真田纱夏站直身子,抬手随意理了理被他手掌压乱的刘海,迹部景吾才注意到她换了发型,但没多说什么。
“真是好险,我的额头差点就要被撞出包了。”到这时,她的态度也没什么后怕,声音依旧懒懒散散。
“你有点危机意识吧,别随随便便就被什么勾走注意力。”
真田纱夏被他的说法逗笑,这才注意到迹部景吾身后的七人。
“什么啊,你不是之前戳破那家伙小伎俩的人吗?你们两个还有联系?”忍足侑士想起来,操着一口关西腔询问。
其他人也好奇地看过来。
真田纱夏也想起他来。
是那时候跟在迹部景吾身后离开的人。
迹部景吾简单地给两边介绍。
“真田纱夏,同学。”
“这些家伙是网球社的,具体等进去再说。”
说完,推门进去。
几人开了个包间,被理所当然当做人头计算在内的真田纱夏坐在迹部景吾边上,没有不适应感。
简洁地给其他不知情的人解释完,忍足侑士笑着感慨:“居然被分到一个班,还真是有缘分。”
比起这点,宍户亮更关注的是她居然有那种天赋。
迹部景吾将菜单推到她眼前,示意她先点。
他们吃的是烤肉,真田纱夏看一眼菜单,上面价格都不菲,她画上几个自己常吃的菜,又按着菜单推还给他。
迹部景吾拿起扫了眼,接过她递过来的笔,添几个他们这最贵的招牌菜,又递给其他人。
“不过一说起真田这个姓,就会想起来那个人对吧?”向日岳人意有所指地说。
迹部景吾眉头一挑。
“没错,确实会想起那个人。”凤长太郎笑着,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皇帝,立海大的副队长真田弦一郎。”日吉若接话。
真田纱夏靠着椅背,闻言笑起来,丝滑地接话:“他是我哥来着。”
包间随着她话落静默几秒,然后变得比之前还吵嚷。
真田纱夏觉得他们震惊的表情很有意思,笑了两声,随即转眼看向旁边没有任何惊讶之色的人,问:“你已经知道了?”
迹部景吾不置可否。
“什么时候知道的?”
“你说有一个打网球的哥哥的时候,”迹部景吾瞥她一眼,“你打的网球有一点真田弦一郎的影子。”
真田纱夏撑着脸笑,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原来如此。”
“你那时候怎么不问?”
迹部景吾不以为意地反问:“这很重要?”
她一愣。
菜品上齐,一直昏昏欲睡的芥川慈郎在迹部景吾的命令下被桦地崇弘晃醒,兴致昂昂地烤起肉。
等点的所有菜全被吃完,几人心满意足地离开餐厅。
这个时间商业街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饭也吃完了,我们接下来要做什么?附近新开了一家游戏厅,要去玩吗?”向日岳人提议。
“现在不是应该去训练吗?”宍户亮皱眉。
没有人理他,只有凤长太郎拍了拍他肩膀:“吃太饱就训练会出事的,我们先消消食。”
宍户亮又去看迹部景吾。
后者两手插兜不语,算是默许的意思。
宍户亮:“……”行吧。
真田纱夏见他们商量完,刚想开口告辞,忍足侑士他们已经往前走了一段距离。
迹部景吾站在她身边,朝他们背影抬了抬下巴:“走吧,那群家伙已经把你算进去了。”
真田纱夏意外地看向他。
“都是群自来熟的家伙,”迹部景吾解释一句,转眼问,“还是你有其他事?”
“并没有,我每天都很闲。”真田纱夏无奈地摊手。
两人并肩跟过去,吹来的风刮起真田纱夏的长发,发丝轻轻划过迹部景吾的脸颊,带着痒意,迹部景吾两手揣兜往前走,似是不察。
游戏厅相当大,有上下两层,科幻风格,人也很多。
真田纱夏从外套兜里拿出钱包,刚想付自己那份钱,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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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旁边人付钱时轻描淡写地一句“一起付”。她停住动作,抬眼看向他,问:“要请我吗?”
迹部景吾正拿着黄色的小篮子往出币子的机器里放,闻言瞥她一眼,随意地说:“用不着你出钱。”
游戏币“哗哗”落到小篮子里,迹部景吾取下来递给真田纱夏,接过时两人指尖有一瞬间的触碰。
游戏币几乎要从篮子里溢出来,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压得她指尖发麻。
真田纱夏是个爱玩的性子,曾经有过和同样爱玩游戏的切原赤也熬两天两夜通关游戏然后被她哥一起制裁的经历。
后来切原赤也表示要玩那么久纯粹是因为学姐太拖后腿了。
当然她是不相信的。
真田纱夏很快就沉迷其中,游戏币消耗了一大半,不过由于游戏技术太差,玩的不算太舒心。
她似乎可以很快地上手任何游戏,然后保持在糟糕的水平。
回头一看,迹部景吾正双腿交叠,悠哉又优雅地坐那玩推币机。
真田纱夏从后面弯腰凑过去看,茶褐色的发尾落到他的肩膀上。
迹部景吾的小篮子旁多了一个,里面装着一层游戏币,真田纱夏有些惊讶,“这机子真的能推出来游戏币?”
“运气,这机子之前就吃够币了,”迹部景吾解释,“没有第二回了。”
真田纱夏沉吟一会儿,指向无人问津的跳舞机,懒洋洋地笑问:“要比赛吗?”
“我对没有彩头的比赛不感兴趣。”迹部景吾收回视线,不再往推币机里投币。
“那就添个彩头嘛。”忍足侑士不知从哪冒出来,手里的游戏币还满满当当,凑热闹地提议。
迹部景吾扬眉,说他:“真是爱看热闹的家伙。”
真田纱夏倒是没什么意见,拖着长音,“听起来挺有意思的。”
忍足侑士笑着竖起一根手指,用浓郁的关西腔说:“那就一个条件为彩头,来吗?”
跳舞机算是游戏厅里高难度的游戏之一,不仅要会玩,还要承受得住周围人的视线。
迹部景吾是看的人越多越来劲的人,真田纱夏也习惯于被人注视,所以即使周边被围的水泄不通,也并不会妨碍到两人。
“我听说这有比赛,怎么是迹部队长和真田学姐的。”凤长太郎被宍户亮拉着挤进前排去找忍足侑士,看见随着音乐跳舞的两人震惊不已。
他们迹部部长明显的沉迷其中,跳得华丽夸张,脚步一下一下踩得很用力,引起观众哇声连连。
毕竟帅气还是帅气的,错也是一次未出的。
相比于迹部景吾,真田纱夏则跳得更加缓慢丝滑,几乎没有多余的动作,观感很舒适。
两人一直同分,观众看得屏气凝神,冰帝网球社的其他人也姗姗来迟,站在第一排笑着看他们跳舞。
真田纱夏出错的点在于周围的呼声太大,她好奇地瞥了一眼迹部景吾,然后笑开,一不留神步子出了错。
好在她本就对输赢不上心。
“条件先保留。”
他撩了把头发,把桦地崇弘递过来的水拧开,递给真田纱夏一瓶,在她接过时说。
“如果你能记住的话。”
真田纱夏喝了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