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苗疆少年他杀回来了 > 2. 第 2 章
    苏安宁虽然不知道少年要干什么,但还是乖乖张了嘴。

    两根手指长驱直入,一直抵到她的咽喉处。

    好难受。

    苏安宁的眼眶下意识又红了,生理性眼泪堆积在里面。

    她不受控制地往后躲,积聚在眼眶里的眼泪被甩出来,砸在少年的手背上。

    陆蚩微微歪了歪头,黑色的瞳孔落在苏安宁脸上。

    他另外一只手张开,按住她的后脑,堵住了她想往后退的心思。

    苏安宁尽力张开嘴,她想问一问,他在干什么?是在找那只蛊虫吗?

    可因为被手指堵住了嘴,所以无法开口。

    口中似有一点淡淡的血腥味道,并不明晰。

    无法吞咽下去的口水顺着唇角往下滑,苏安宁感觉自己的下颚开始酸胀难耐。

    她尽量仰着头,让少年更好地行动。

    终于,少年收回了手指。

    “呕咳咳咳……”苏安宁干呕一声,俯下身咳嗽。

    喉头那股属于少年指尖冷冰冰的异物感挥之不去。

    等她咳够了,才扬起酸胀的下颚看向面前的少年。

    少年低垂着眉眼,鸦羽似的睫毛落下,看起来纯良无害极了。

    他的指尖垂在身侧,上面还沾着苏安宁的唾液,细看之下,能看到一点血色痕迹。

    苏安宁第一次跟男性如此亲密接触,虽是在救命,但回过神来,很是不好意思。

    她左掏掏,右掏掏,终于掏到一块皱巴巴的帕子,小心翼翼塞给少年,“你擦擦手。”说完,她才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那个问题,“蛊虫找到了吗?”

    “没有。”少年慢条斯理擦拭自己的指尖,视线平静地从苏安宁的唇上掠过。

    “那怎么办?”苏安宁的脸色一下惨白,她听到自己哽咽变调的声音,“我会死吗?”

    “你不想死?”少年反问。

    “……当然不想。”

    陆蚩歪头看她。

    苏安宁双眸含着眼泪,表情有些可怜。

    少年淡淡出声,“虽然我的血没有把它引出来,但可以剖腹取出。”

    苏安宁:……她这跟直接死有什么区别?

    “没有其他办法了吗?”

    少年蹲在苏安宁面前,微微蹙起了眉。

    显然是觉得这个药人很麻烦。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

    药人作为容器,是用来装蛊虫的。

    当然,这里面装的一定要是他自己的蛊。

    这个容器体内的蛊虫并不难解决,只是陆蚩素来不会管容器的死活,容器稍微损坏一些,不妨碍使用也没关系,可眼前的容器看起来太脆弱了。

    陆蚩看着一直蹲在地上哭的容器,眉头皱得更紧了。

    像一颗坏掉的泉眼。

    他还没试过什么温和的解蛊方式,能保证不伤害到容器。

    苏安宁哭的时候是很安静的,她坐在地上,眼泪大颗大颗往下落,很快脸上就都被泪水给打湿了。

    不远处再次传来鼓声,那鼓声一阵接着一阵,越来越急促。

    苏安宁能明显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蛊虫受到影响,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身边的少年站了起来,皱眉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密林阴影,缓慢吐出两个字。

    “好吵。”

    苏安宁仰头看他,入目是漂亮瘦削的下颚线条。

    少年朝前走了两步。

    苏安宁顿感腹中的蛊虫开始活跃。

    她觉察到什么,立刻起身跟在少年身后。

    苏安宁发现,她只要靠少年越近,体内的蛊虫就越安静。

    少年回头看她一眼,没有说话。

    鼓声越来越近,少年似是站累了,回身靠在那块大石上,安静等待。

    苏安宁没忍住,小声开口提醒,“他们有两个人,会用蛊,有一个身形强壮,看起来很会打人。”

    苏安宁还不清楚面前少年的实力。

    可能是因为他看起来实在是太漂亮了,所以难免令人忽略他身上携带着的杀性。

    就像是那种镶满宝石的匕首,你第一眼看到的是它的华丽美貌,进而忽略了它其实是一柄杀人利器。

    少年轻瞥她一眼,“你好吵。”

    苏安宁:……

    -

    果然,那两人循着她体内的蛊虫找了过来。

    苏安宁下意识往少年身后躲,可那边早就看到她了。

    “找到了!”樵夫骂骂咧咧地拨开横出的树枝走过来,用中原话骂她,“贱人。”

    苏安宁不安地眨动眼睫,下意识伸手攥住了少年的衣角。

    矮瘦男人跟在樵夫身后,他腰间还挂着那个腰鼓,一下又一下用手掌拍着。

    鼓声不停,苏安宁躲在少年身后,却没有被蛊虫折磨的痕迹。

    矮瘦男人皱了皱眉,视线落在少年身上,没敢轻举妄动。

    樵夫仗着对面是个少年,十分不将人放在眼里,语气很不好地用苗疆话跟少年示威,“臭小子,我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把人交出来,你爷爷我还能留你一条性命。”

    “我不跟他走。”苏安宁红着眼,小小声说完,又扯了扯少年衣摆。

    她意识到,现在只有这个少年能救自己。

    陆蚩双眸微垂,视线从那个矮小男人的腰鼓处移到樵夫身上。

    樵夫正在朝少年和苏安宁靠近,准备好好教训教训他们。

    陆蚩抬手,弹了弹腰间挂着的一颗铃铛。

    清脆的铃铛敲击声响起,下一瞬,在距离两人五步之远的地方,樵夫突然噤声。

    他身体僵直在那里,面色大变,伸出手去抠弄嘴巴,抠不出来,又去抓脖子。

    苏安宁发现,樵夫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住了一样,无法发声和呼吸。

    人不能呼吸,是会死的。

    樵夫伸出五指,张着嘴,使劲抓挠自己的脖子,抓得鲜血淋漓。

    因为缺氧,所以他的脸越憋越紫,很快,他的身体瘫软下来,倒在地上,瞪着眼睛一直到呼吸停止。

    一切过程很快,快到让苏安宁都没有反应过来,人就死了。

    死,死了?

    苏安宁脸色煞白。

    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被吓到了。

    樵夫手里的灯笼落在旁边,灯色下,她清晰地看到有什么东西从他的嘴里爬出来。

    那是蛊虫吗?

    那只血色的蛊虫一路爬行,来到少年脚边。

    苏安宁想开口提醒,却发现自己喉咙紧到发不出声音。

    那只蛊虫顺着少年的裤脚钻了进去,片刻后,蛊虫从少年衣领处钻出来,爬过面颊,钻入缠绕着宝石的小辫之中。

    这杀人的蛊虫是他的。

    苏安宁突然感觉自己攥着少年衣摆的指尖有些发麻。

    她知道,这是生理性的,而非身体上的。

    苏安宁白着脸,下意识松开了自己的指尖。

    陆蚩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他视线偏移。

    还剩下一个。

    矮小男人看到樵夫的惨状,深刻意识到这个少年并不是自己能惹的。

    他转身想逃,却发现自己脖子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只黑色的蝎子。

    这只蝎子很大,全身油亮墨黑,唯独尾毒囊殷红如血,此刻正高高翘着尾巴,对准他的脖颈。

    矮小男人瞬间就不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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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

    “你,你知道我的主人是谁吗?”矮小男人强撑着精神,朝陆蚩放狠话。

    “好吵。”

    少年还是这两个字。

    下一刻,毒蝎刺穿矮小男人的脖颈。

    “啊!”矮小男人尖叫起来,捂着脖子在地上打滚。

    蝎子体内强悍的毒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他的脖颈血管蔓延,矮小男人皮肤底下的青筋骤然胀起,方才还鲜活的肤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寸寸灰败下去。

    他的脸色变得乌紫发肿,连眼白都浮上一层浑浊的青黑。

    片刻后,矮小男人蜷缩在地上没了动静。

    又死了?

    苏安宁知道,自己现在的脸色一定不好看。

    她下意识后退,一直退到那块大石边。

    少女的后背紧贴着身后的大石,隔着衣物,大石的冷意传递过来,才让她勉强清醒。

    两具明晃晃的尸首就这么倒在地上,如果上去摸一下的话,或许还能感受到那股余温。

    那只毒蝎子杀完人后,如同方才那只血色蛊虫一般朝少年爬过来,钻入裤脚。

    少年一动未动。

    这毒蝎子也是少年的东西。

    这个人身上到底藏了多少毒物!

    陆蚩转头看向身后的药人,“走。”

    “去,去哪?”苏安宁听到自己虚弱的声音。

    “解蛊。”

    少年话少,脾气也不好。

    苏安宁多问一句,他就皱眉。

    苏安宁猜测,如果不是她已经被他选为自己的药人,说不定现在已经跟地上那两具尸体一样了。

    苏安宁跟在少年身后往前走,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她小心翼翼地转头,就见身后不远处的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爬行涌动。

    它们拨开茂密的灌木,钻进这两具尸体之中,动作迅而猛,如同潮涨般蚕食皮肉。

    不消片刻,虫潮褪去,那两具尸体已经不见了,地上只剩下一点残破衣物。

    苏安宁头皮发麻到浑身战栗。

    怪不得大周的军队进不来,这样的地方,跟地狱有什么区别?

    四周彻底安静下来,苏安宁和少年走后,黑暗里,一道悠远的鼓声响起,有两只虫子各自从那堆衣物里爬出来,循着鼓声,消失在密林里。

    -

    一路无话,苏安宁跌跌撞撞跟在少年身后,好几次都差点撞到他。

    她从包袱里掏出火折子,小心吹亮,勉强照亮自己周围一小圈地方。

    那些发光的虫子萦绕在两人身边,一会在少年身边飞一飞,一会在苏安宁身边飞一飞。

    下一刻,天空飘下几滴小雨。

    苏安宁抬头,细碎的雨滴落在她额头,“下雨了。”

    她呢喃一句,回神的时候发现少年已经走出很长一段距离,如果不是那些发光的虫子,她都快看不到他了。

    苏安宁紧赶慢赶地追上去。

    “下雨了,我们不避一避吗?”

    雨越来越大,苏安宁手里的火折子早就灭了。

    走在前面的少年脚步一顿,问她,“为什么要避雨?”

    这样常识性的问题问得苏安宁一愣。

    她道:“……会生病。”

    少年神色古怪地看她一眼,似乎是没有理解她的意思,只继续往前走。

    苏安宁抿了抿唇,没有说话,想起刚才看到的恐怖画面,也不敢独自一人停留,顶着雨水跟在他身后。

    雨势越来越大,苏安宁本就又惊又累,再加上这滂沱大雨,只感觉头脑昏沉。

    陆蚩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他转身,看到自己刚刚找到的药人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