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方治疗怎么成战神了 > 6. 第 6 章
    石灵鹊没有跟踪经验,大半个脑袋都探出去偷瞄,女刑犯想不发现都难。

    “谁?”女刑犯低喝一声,随手抄起一颗石子就朝石灵鹊面门打去。

    “哎哟!”

    正中眉心。石灵鹊被打得往后一仰,疼得叫唤。

    “别打别打,我马上走。”石灵鹊摆摆手,心想惹不起总躲得起。

    女刑犯却几步冲到石灵鹊跟前,一把手臂长的短刀眨眼就送至石灵鹊脖颈边。

    “别动!”女刑犯冷声命令道,“双手背后,手掌交握。”

    石灵鹊老实照做。

    天色太暗了,她完全看不清女刑犯的表情,只能看到一个大致的人形轮廓。另一个人形轮廓缓缓贴到女刑犯身后,应该是破抹布。

    “你竟然没死?”那两人异口同声道。

    “……好没礼貌啊。”石灵鹊一时不知该害怕还是该生气,“你们很希望我死吗?”

    空气安静了一瞬。

    “但你的刀杀不死我。而你如果非要动手,我为了自保,会不会反杀你们也难说。”石灵鹊装腔作势地接道,“所以现在你们有两个选择,要么放我走,我们互不干涉。要么我留下来,今晚我们谈一谈。”

    什么杀不死什么反杀,都是石灵鹊胡诌的。主要是看女刑犯拿着刀,怕她真在自己身上划拉几下,便提前开口唬住她。

    皮开肉绽的感觉太痛了,石灵鹊暂时不想再体验一次。

    “谈什么?”女刑犯问道。

    石灵鹊也没想好要谈什么。

    她其实更希望女刑犯能选择放她走,但女刑犯的刀在她脖颈上压得更用力了。

    于是石灵鹊只好绞尽脑汁表达善意:“谈谈野外生存这么困难,我们怎么互帮互助呀。我刚刚听到,你想趁晚上宰一只蜻蜓吃对吧?我可以帮你。”

    女刑犯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

    她把左手手腕递到嘴边,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腕带,腕带中间的小圆盘就像手电筒一样发出微弱的白光。

    女刑犯用光照着石灵鹊,把她带进山体缝隙里,这才继续道:“用不着。我在野外猎蜘蛛的时候,你还没被城主捡回来呢。”

    “你们果然知道我是谁。”石灵鹊靠着石壁,借着狭窄空间里漫射的白光看清了对面两人的表情,无奈道,“你们对我充满敌意,既害怕我,又想杀了我。是因为屠城案吗?”

    没等女刑犯开口,石灵鹊就淡淡道:“不是我做的。”

    这次轮到破抹布发出嗤笑了。

    他颤颤巍巍地抖着细胳膊,伸出食指指了指自己:“你看清楚我的脸,再说一次。”

    石灵鹊真的伸长脖子眯起眼往前凑了凑,被女刑犯眼神警告才缩回去,无辜道:“真不是我做的。你的脸怎么了?”

    “想不到人人敬仰的医神石灵鹊,也是个敢做不敢当的。”破抹布看起来人都要站不直了,却仍气哼哼地道,“你屠杀荫城1489人,1488人都当场死亡,只有1人重伤昏迷。你在胜利大厅听到这个罪行的时候,是不是根本不担心那一个重伤昏迷的废物有朝一日会来找你报仇?”

    石灵鹊睁大了眼睛:“难道那个废物就是你?”

    “喂!”女刑犯怒了。

    “哦对不起,一时嘴快。”石灵鹊抿了抿唇,“我的意思是说,你就是那个幸存者?虽然你们并不相信我,但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帮你做一些治疗,应该可以让你比现在的状态好很多。”

    “少在那假惺惺!”女刑犯看起来是个暴脾气,“要不是你,我阿伯根本就不会死!我哥哥也不会变成现在这样,更不会为了报仇,宁愿被流放也要追杀你!你怎么就是不死!”

    女刑犯一席话带着破抹布也一阵血气上涌,他浑身猛烈抽搐了两下,仿佛背过了气似的往后仰去。

    石灵鹊本能地想去接住破抹布,却被女刑犯怒喝一声,只好乖乖站在原地。

    女刑犯从自己的弓箭包里拿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盒,里面放着一些褐色药丸。她迅速塞了一颗到破抹布嘴里,然后用手掌在破抹布的脸旁扇风。

    “药效持续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哥哥,你别吓我啊……”

    兴许是职业病,石灵鹊站在一旁虽不敢有动作,眼睛却自动进入了面诊状态。

    破抹布的脑袋上已经爆出大颗大颗的汗珠,皮肤红得像被蒸熟了一样,沙色的衣服也很快被浸湿。他躺在女刑犯怀里,像缺氧的鱼一样张着嘴大口呼吸,怎么看都是热得不行的样子。

    石灵鹊没见过女刑犯给他吃的那种药丸,但是药丸见效很快,不出十分钟,破抹布的呼吸已经平缓了很多,肤色也在慢慢回归正常,只是人看起来像受了一场酷刑,更虚弱了。

    石灵鹊有一个难以置信的大胆猜想。

    “他不会……还没完成抗高温进化吧?”

    女刑犯红着眼睛睨了石灵鹊一眼,没有否认。

    “哇,这样他都敢出城追杀我?真是胆大如……”石灵鹊一时找不准说辞,憋了半天,最后真诚发问,“你给他吃的什么药?确定不会害死他?要不还是我来……”

    “你不要以为荫城只有你一个顶级治疗师。”女刑犯看破抹布的状态好了很多,终于能分出神继续拿刀架着石灵鹊,“你是运气好,有基因编辑这种变态异能。但其他治疗师比你更懂医理和药理,你少瞧不起人。”

    “好吧好吧。”石灵鹊举手投降。

    她现在是顶级怕疼师,是一朝被蜻蜓咬,十年怕受伤师。

    眼看夜色已经黑透,女刑犯知道是时候出去宰杀那只蜻蜓了。

    她单手背上弓箭包,嘱咐破抹布在这好好休息,然后转头看向石灵鹊。

    石灵鹊马上会意:“你不放心我待在这里吧?我早就说了嘛,我可以陪你去宰蜻蜓。”

    “不是陪。”女刑犯仔细纠正道,“是我一边宰蜻蜓一边还要看着你。”

    石灵鹊就依她,也不多作争辩。

    两人一前一后,从山体缝隙的另一端钻出去。石灵鹊走在前面,女刑犯则在后面拿手腕灯向前照着石灵鹊脚下的路。她照哪,石灵鹊就往哪走。期间石灵鹊尝试找她搭话,女刑犯也不理,也许是因为来到了外面,女刑犯表现得要比在山体缝隙里躲藏时谨慎很多。

    四周一片漆黑,连具体走了多远的路也无法感知。

    直到手腕灯的白光打在一片没有边界的平整地面上,石灵鹊才意识到,她们已经顺利下山了。

    “你好厉害啊。”石灵鹊真心夸奖道,“这么黑的晚上,你一路指的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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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好路,这么快我们就下来了。”

    女刑犯并不买账:“我要是知道今晚是你和我一起下来,我一定会提前记一条踩上去就摔个粉身碎骨的路。”

    石灵鹊正要说什么,女刑犯突然对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手腕灯的白光略微上移,前方的漆黑里便露出一对粗壮的足节——那里有一只蜻蜓。

    石灵鹊看女刑犯一言不发,直言道:“它没有听觉器官,听不见声音。”

    “我知道,我只是想让你闭嘴。”

    女刑犯说着,已经助跑两步,轻轻一跃就跳到了蜻蜓背上。

    这只蜻蜓果然和她说的一样,似乎是生病了,就那么一动不动地停在那里。

    女刑犯从弓箭包的夹层里拔出短刀,手腕一转,白色灯光在蜻蜓复眼和口器上一闪而过,短刀正要对准蜻蜓的颈部斩下,石灵鹊忽然大喊:“等一下!”

    女刑犯举着短刀,疑惑地看她。

    石灵鹊缓缓走近,仔细分辨道:“它的眼睛和嘴,好像受伤了。”

    “是受伤了。”女刑犯转动手腕,让灯光把蜻蜓受伤处照得更清晰,“那又怎么了?”

    石灵鹊看着蜻蜓崩裂的口器,还有右侧复眼上那一处烂得一塌糊涂的伤口,肯定地说:“这些伤,应该是我弄的。”

    夜还很长,女刑犯耐心听石灵鹊讲完了她和蜻蜓的搏斗史,若有所思地从蜻蜓背上跳了下来,收起了短刀。

    “那这只蜻蜓不能吃了。”

    石灵鹊点点头,猜女刑犯应该和自己想到一块儿了。

    “对啊,如果它现在的状态就和被荫城驯服的比翼蜻蜓一样,那我想你应该有办法驾驭它,让它带我们逃离这里。”石灵鹊两眼弯弯地望着女刑犯笑,“虽然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但我没猜错的话,你被流放前应该是个优秀的猎人。”

    女刑犯沉默了两秒:“谁说要带你一起逃了?”

    “这蜻蜓变成现在这样,没有我一份功劳吗?”眼看女刑犯抬脚就走,石灵鹊连忙跟上,“你不能这么过河拆桥吧。哎,你现在不怕我走在你身后了?”

    女刑犯“啧”了一声,往开一跳和石灵鹊保持了距离:“你怎么没脸没皮的?你走前面,离我远点。”

    石灵鹊无所谓地耸耸肩,刚一转身,就感觉脸上忽然落了一滴水。

    她一愣,紧接着感觉额头、睫毛、头顶上也相继落下一滴滴水。

    石灵鹊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女刑犯已经倒抽一口气,低声骂了句:“点真背!”

    然后她看了石灵鹊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却看得石灵鹊顿感不妙。

    果不其然,女刑犯猛一扭头,突然加快速度冲上了山。只几个闪身,就带着她手腕上那道白光一起,隐没在了黑暗里。

    为什么要这时候把我甩下啊?石灵鹊一头雾水。

    雨滴越下越多,雨点越下越大,石灵鹊摸黑找不到地方躲藏,被淋得透湿。

    她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上的水,一股熟悉的味道在嘴里漫开。

    石灵鹊有点纳闷,又抬头张开嘴,让密集的雨点直接落进她嘴里。身体本能地散发出对这些雨水的渴望,越喝越觉得满足。

    怎么这天上下的雨,和姐姐平常给的饮料是一个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