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的安稳下,隐藏着层层纠葛。——题记
我拎着并不多的行李,就这样草率地住进了旗木宅。
几件旧衣服,一堆翻烂的卷轴,还有其它零碎的杂物,这就是我的全部身家。寡淡的无趣,其中唯一说的上特殊的,就是那推开门一眼能见到的相框。
拿着抹布将相框细细擦净,我伸手把它轻轻放在床头。相片里,母亲亲热地搂着我,眉眼笑得开怀。
“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我来置办。”
突然门外传来的声音拉回我的心神,我放下摩挲相框的手,回头看去。
卡卡西身姿随意地靠在门上,手里拿着一把钥匙,上面带轻微的铁锈,不知道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翻出来的。
我左右看了看,没发现有缺漏,于是对他摇摇头,“没有,没什么缺的,很齐全。”
卡卡西点点头,直起身子走了进来。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钥匙,然后把它放在门边的小柜子上,钥匙轻落,桌面发出一声轻响。
“这是大门的钥匙。”他食指轻敲桌面。
“你要出门吗?”我犹豫地问道。
卡卡西穿着黑色作战衣,身后背着忍者长途任务才需要的背包。平常一直背在后背的白牙短刀被他握在手里,腿上的忍具包鼓鼓囊囊。
“嗯。是长途任务,不出意外是一个月。”他点头,抬眼看向我,停顿了一秒,又继续说。
“我记得你会做饭,我在卧室里留了些钱,如果你需要的话可以去取。”
我张了张嘴,想拒绝,但又怕辜负他的好意,显得不知好歹,最后还是将它咽了下去。
平常出任务都是有分任务金的,虽然低级任务钱不算多,分的比较少,但得益于平常花销不大,所以我攒了不少钱。因此,其实我并不需要他的帮助。
卡卡西见我神色复杂,像看穿了我心里的那点拧巴,说:“不是白给你用的,你需要帮我打扫屋子,我不想一个月之后回来满屋子的灰尘。”
说完这句话,没等我回应,他就走出了门,拎起放在墙角的包裹就准备走。
我连忙起身,快步拦下,认真地看着他:“你会回来的对吧?”
“原叶千,我很弱吗?”
卡卡西身形一顿,瞥了一眼横在他身前的胳膊,偏头看向我,语气平淡。
我顿了顿,最终放下拦住他的手,低头避开他的视线。
确实,是我想太多了。卡卡西是天才,再加上有水门老师领队,怎么都不会在小小的任务中丧命。
一时间屋内竟陷入了安静,空中尘埃落地的声音都清晰可见。眼前人的视线还仍然落在我的头顶,我深吸一口气,缓缓抬头看他。
只见他眼神有些无奈,一声轻叹从面罩下倾泻而出。他抬起手,头顶突然接触到一片温热。
他轻轻拍了拍,语气是少有的轻柔,“一定会回来的。”
说完,他不再停留,径直走了出去,大门砰的合上,挺拔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我垂着眸,垂在身侧的双手抬起,一把蒙住了脸,掩在掌心下的嘴角不由得扯出一抹苦笑,“他可比你厉害多了,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啊。”
轻拍两下脸,轻微的疼痛让我混乱的脑子清醒了几分,我转身又走进卧室,开始打扫起来。
这间卧室已经很久没住人了,虽说暂时借住没问题,但骤然搬进来,那就需要好好打扫一番了。
我撸起袖子,哼哧哼哧忙了一下午,这才终于把房间收拾出来。看着干净整洁的卧室,我拍拍手,又捶捶腰,这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拖着劳累的身体,一把将身子甩在沙发上,柔软的布料开始向内下陷,任由自己下落,我双眼无神地发起了呆。
短短几天内,七年未见的叛忍父亲骤然回家,双亲相残,母亲离世。曾经温暖的家变成了一个不可触碰的禁忌,为了逃离它,我又住进了旗木宅。
我自嘲地笑了笑,曾经一直想靠近卡卡西的心愿,竟是在这种场景下意外地实现了。命运真是讽刺,夺走了我的母亲,却又补偿我另一个心心念念的人。
抹去嘴角的苦笑,我强行移开自己的思绪,不让自己再回想过去,转而开始思考明天。
富岳老师给的两天假期已到,明天就要重回第八班,开始执行任务了。因为我的事情,已经耽误大家很久了,明天开始一定要尽力,千万不能再拖大家后腿。
我翻身将脸埋进沙发的缝隙里,鼻尖涌入棉布的清香。
而且,关于那个男人现在的行踪,我一无所知,需要找个时间问问老师,他是警备队的,肯定知道些什么。
意识逐渐模糊起来,我望向窗外,夜色不知何时已经降临,附近没有邻居,自然也就没了灯火,只剩点点白色辉光透过木窗洒下。
已经很晚了,该睡觉了。
我蹭了蹭柔软的沙发,依依不舍的翻身而起,一鼓作气地转身快步走进浴室。
几番洗漱后,我平躺在床上。身上的棉被才晾晒过,带着经过太阳曝晒后的安然气息,窗外的月色很美,轻轻柔柔的落在床上,像一层白色的薄纱。
“晚安,母亲。”
我偏过头,移开盯着床头照片的视线,闭上了双眼。
第二天,醒来时天已经亮了。我习惯性地揉了揉眼睛,想要缓解睡眠不足的酸涩,手却僵在了空中。
我惊讶地使劲眨眨眼,眼眶中没有传来任何酸涩,前几天的疲惫一扫而空,就像回到了那晚之前。
猛地坐起身来,我看了看摊在身前的双手,使劲抓了抓,力气很足,有些不敢置信。
昨晚,居然睡得很好,没做噩梦。
我扭过头,视线撞上闹钟,上面的数字让我心下一惊,要迟到了。
等不及多想,我冲进洗手间,几下洗漱干净,换上衣服,又将床头柜上的钥匙塞进忍具包,赶紧夺门而出。
我撒开了腿用全力奔跑,想尽力弥补失去的时间。以前从来没有迟到过,这次真是破了戒,我暗自懊悔,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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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跑到集合点时,其他三人早已等候许久。
我停下脚步,极速奔跑的惯性在猛然停住下并未消散,带着身体向前踉跄几步,灯里伸手轻轻搀扶着我。
我连忙调整呼吸,站直了身体,带着歉意地微微欠身:“抱歉,我来晚了。”
诚一侧身抱着手,脸色铁青,眼神冷硬地扫过我,冷哼一声偏过了头。
灯里不耐地白了他一眼,一把拉过我,凑近我的耳边悄声询问:“小千,你这几天去哪里了?我去你家都没找到你。”
喷在耳边的气流太温热,敏感的耳朵动了动,我缩了缩脖子,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压低了声音:“我……我……”
灯里疑惑地看着我,眼底藏着担忧。
手指不停地摩挲,一番纠结下,带着说不清的心思,我决定瞒下住在卡卡西家的消息。只含糊不清的糊弄她。
“以后有机会再告诉你。”
灯里望着我躲闪的眉眼,心下了然我不愿多说,于是没有继续追问下去,只是轻轻抿了抿唇。
“好吧。”她低声应下,手肘碰了碰我的小臂,“有什么需要记得来找我,本小姐一定帮你。”
一旁的诚一听见我们的对话,眉头皱得更紧,脱口而出的话中带着几分尖锐。
“缺席好几天了,现在还迟到,真是会偷懒。”
灯里狠狠扫过他,眼神恨不能给他一刀子,“你天天在这也没起到任何作用。”
“你……”诚一被怼得一愣,脸颊飞速涨红,不服地向前迈步,想要再张口争辩。
就在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宇智波富岳开了口。
“行了,先去领任务,已经攒了很多任务需要做,接下来会很忙,私人恩怨先放到一旁。”
说完,他转头看向我,“小千,希望你能调整状态。”
我站直了身体,不惧地直视他的眼睛,点了点头,“是,富岳老师。”
话音落下,他率先转身,稳步朝着火影楼走去。
诚一憋着一口气,狠狠瞪了灯里一眼,闷不作声跟了上去。
灯里侧头看向我,眼神微动,扯过我的衣袖就跟了上去,我亦步亦趋地跟上她。
一队人在屋顶上起起落落,踩着村民们屋顶的瓦砾,迅速朝着火影楼前进,
我偷偷抬眼,望着最前方那个宽阔的背影。
老师身为警备队的队长,一定知晓父亲的情报,找他询问应该能收获很多信息。
我已经打定主意,等到这次任务完成之后,就向他问出埋在心底的疑问。心下不由得开始思索应该怎样开口询问。
不多时,火影楼出现在眼前,我们快步走进,从火影大人领取了任务,然后拿着成堆的卷轴走了出来。
清晨的木叶很美,晨雾萦绕着火影岩,大大小小的屋檐上都飘着缕缕炊烟,偶有清风拂过,挂在檐下的风铃轻响,发出悦耳的铃声。
我们从炊烟下跑过,踩碎了洒落的晨光,向村口而去,不多时就消失在了村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