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时带着鲜血,来时也是如此。——题记
肆虐的风从耳畔刮过,树梢被极速奔跑的人踩得摇晃,枝头的绿叶互相碰撞着,沙沙作响。
树林逐渐缩小,前方的道路逐渐开阔,道路的尽头是一扇大门,大门上雕刻着木叶的漩涡标志。
大门此时正聚集着一群商队,哪怕处于战争时期,商人们为了生计,依然会南来北往,往返于各个国家之间。
大门旁站着两个身着木叶马甲的忍者,他们从来往商队的手中接过通行证,进行着核查,通过检查的人才能带着身后浩浩荡荡的车队进入木叶。
我脚掌发力,轻点树干,跟在老师身后落下,灯里和诚一也在身边停下。
我们一行人向着值班的忍者走去,路过商队时,我突然感到一阵视线落在后背,于是转头望向那道视线的源头。
绵长的商队整齐排列着,人们都急着进入木叶,没有人在意一个刚刚完成任务的下忍。
是错觉吧,我摇摇头,将注意力放回眼前正在和守门忍者交涉的老师身上。
宇智波富岳从怀里掏出通行证,交给守门员,下巴抬了抬,“今天怎么还有这么多人?”
正在查看通行证的忍者抬起头,无奈地笑了笑,“没办法,最近外面有点乱,很多流亡的忍者和叛忍会趁着这个机会溜进村子。上面为了杜绝这个可能,要求我们加大检查力度,所以速度上只能变得更慢了。”
宇智波富岳颔首,又追问道:“警备队呢?”
另一个忍者听到他们的谈话,也转过身来,他的眼下有些发青,声音发虚的说:“上周火影大人命令宇智波一族前往前线支援,警备队只留存了基本的治安人员,没办法再分出人来帮忙。”
灯里闻言猛地抬起低垂的头,看向宇智波富岳,“哥哥。”
宇智波富岳毫无波动的接过通行证,礼貌的回应:“谢谢。”
说完,他转过身,看向我们,“任务已经完成,现在我需要回火影楼交任务卷轴,你们可以解散了。”
话音刚落,他的身影就迅速消失在眼前,只有飞扬的尘土彰显着刚刚这里还有一个人。
灯里呆站在原地,神色有些担忧。我注意到她有些担心,正准备上前和她说话,就被身后的人撞了一下。
“不要站在门口挡路。”诚一掸了掸衣袖上蹭到我的地方,语气平淡。
“哦,好的。”
我拉着灯里往大门内走去,不让自己妨碍到来往的人。
灯里一直垂着头,她顺着我的力道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下,猛地抬头,声音有些焦急的说:“小千,我突然发现有点事情需要做,就先回家了。今天不能和你们一起聚餐了,下次吧。”
她的语速极快,我还没听清,她就松开牵着我的手,向族地跑去。我只能看着她的背影很快消失在拐角里。
今天本来说好要一起庆祝第一次C级任务成功的,发起人是灯里,但是现在灯里走了,那......
我转头看向诚一,只见他一脸面无表情,步伐缓慢的走在一旁。他大概也不想和我单独吃饭吧,我这样想。
我一直盯着诚一,他有些别扭的转过头看向我,语气不耐:“你看什么?”
“我们还要去吃饭吗?”
他眼神有些闪躲,“你放心,我才不会和你单独吃饭。”
我心平气和地点点头,在意料之中,“那我先回家了,三天后再见。”
这次任务过后,富岳老师允诺给我们三天假,他说让我们自己反思哪些做得不够好,三天后将不会再接D级任务,以后的所有任务都将涉及到忍者对战。
诚一哼了一声,没说话,直接转身离开。
见他已经离开,我也向家走去,路上摸了摸藏在胸前衣襟的包裹,心里有些期待。
昨天洗完澡后灯里觉得有些烦闷,所以拉着我去到不远处的夜市逛了一会儿,我原是不想去的,但是灯里说她想见见活着的人。
我沉默了,于是和她一起踏入了夜市的街道。
村外的夜市和木叶没什么两样,可能是因为都隶属火之国,商品流通是一样的,所以并没有看到稀奇物。
但幸运的是,我在一堆琳琅满目的商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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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看见了一个头饰。小小的白色桔梗点缀在木簪上,白桔梗的清香藏在木香的深处,好闻极了。
我瞬间就想到了母亲,母亲最是喜爱桔梗,家中的小院也种满了桔梗花,我的衣服上也总是有母亲亲手绣的桔梗图案。
母亲一定会喜欢的,她会惊喜的接过木簪,然后兴奋的跑到镜子前面比划,戴好木簪后又会在我面前转圈,不停的问我好不好看。
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母亲泛着笑意的双眼,我加快了脚步。
绕过墙角,熟悉的木屋已经浮现在眼前,我扬起笑容,从怀里拿出藏了一天的木簪,慢慢推开大门。
展现在眼前的一幕,让我愣住,笑容僵在了嘴角,瞳孔剧烈地缩紧,呆滞的站在门前,手仍然停留在大门上。
一个男人身着黑袍的男人背对着我,他的右手紧紧抓着一枚苦无,红色的液体淅淅沥沥的从刃尖滴落,砸在地板上。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铁锈味,混着说不清的味道,一同涌入我的鼻腔。
越过他的肩头,在他身前的不远处,母亲侧躺在地面上,身下一片深色的液体正在缓缓向外蔓延。
她的眼睛半阖着,听到我推开门的声音,蜷缩着的手向我伸了出来,嘴唇微微张开,想要说什么,但声音太小,我听不见。
我的脚像生了根,狠狠扎进地面,怎么也无法挪动半步。攥着木簪的手不住地颤抖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耳边回响着自己粗重的呼吸。
背对着我的男人耳尖一动,慢慢转身,“小千,好久不见。”
模糊记忆里的温和眉眼被冷厉替代,从眉骨到发际线的深深划痕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更加平整,照片里含笑的眼神被冷漠覆盖,嘴角依旧上挑,却不再温暖。
眼前的脸虽然不再如照片中那样年轻,但毫无疑问,就是那个男人。
原叶凉介,他回来了。
我不受控制的后退一步,浑身剧烈地颤动着,眼睛死死盯着那双冷漠的眼神,血液开始沸腾,热流在静脉中乱窜。
我咬着牙,力气大到仿佛要碎掉一般,“原叶凉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