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火影]雪落时赴你 > 24. 忍者
    我果然不是合格的忍者。——题记

    喧嚣散尽,刚才还亮着灯火,充斥着欢声笑语、推搡吵闹的院落,此刻死寂得骇人。

    数具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泥泞与尘土之中,汩汩鲜血从受伤处不断淌出,汇聚成一颗颗水珠滴落在地。身下的泥土已经全然被浸湿,弥漫着铁锈味和独属于泥土的湿气。

    我沉默地看着眼前的尸体,手里的苦无被手掌暖热,全然没有刚才划破敌人脖颈的冰冷。

    乌云早已聚集,透明的雨滴点点落下,微凉的湿意落在我的脸上。

    我抬头看天,太阳早已被厚厚的云层遮住,寻常温暖的光线被灰暗的幕布遮得严严实实,看不见一丝光亮。

    我......杀人了。

    很奇怪的是,没有我想象中的痛苦,我以为第一次下手杀人时,我会心有不忍,又或者迟疑停顿。

    但我没有,我只是坦然自若地把苦无送进了他们的胸膛,将手里剑扔出去,看着它带着优美的曲线划过敌人的喉咙,有男人的,有女人的。

    我做着杀人的事情,心中却没有一丝犹豫,我想,现在的我可以被称之为忍者了。

    杉原诚一趴着树干,不停地张嘴呕吐,但是持久的空腹让他没有东西可吐,只能干呕。

    灯里虽然并没有呕吐,但是脸色惨白,仿若民间故事里的贞子。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眼里不见光亮。

    卡卡西,我应该是一个合格的忍者了......

    宇智波富岳不知从什么地方一跃而下,出现在我们眼前。

    他沉默地看了眼正在呕吐的诚一,又瞥了眼脸色极差的灯里,最后望向了我:“小千,干得不错。忍具运用很熟练,动作迅速,看来你做了不错的准备。”

    他一脸赞赏地看着我,我扯了扯嘴角,拉出一抹笑。

    雨势渐渐增大,像一把把利剑从天而降,狠狠刺进浸染鲜血的泥土。

    迅猛的雨冲刷了聚在坑洼里的红色液体,所有的罪恶都被这场大雨洗净,只有这片土地知道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

    宇智波富岳又走到诚一面前,低头盯着他因反胃而拱起的脊背。

    诚一察觉到他的靠近,于是拼命地抑制住胃里的翻涌,抬头看向他。

    宇智波富岳摸了摸他的头,鼓起的头发被宽大的手掌压了下去。

    诚一被垂落的发丝扎了下眼睛,连忙伸手揉了揉,正准备张嘴抱怨,只见他又走向了灯里。

    灯里一把抱住了在她身前站定的人,整张脸都埋了进去,过了一会儿,肩膀开始抽搐,如小兽般的呜咽声响起。

    宇智波富岳低头看向趴在腰上的人,没有出声,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抬起,拍在她的背上,轻轻抚摸着。

    良久,低沉的声音响起:“欢迎你们来到忍者的世界,以后杀人和被杀将成为你们的日常,希望你们能早点适应好这一切,不然......你们很快就会死在战场上。”

    话音落下,周围陷入一片寂静,只有滂沱的大雨肆虐着。

    过了许久,抽动的肩膀停下,灯里放开紧抱的手,后退几步,抬头间露出了微红的眼眶。

    见我们已经平复好情绪,宇智波富岳也理了理衣裳,“那么,现在去旅馆,休整一晚后明天启程回木叶。”

    我们跟在他的身后,在树干上起起落落,漆黑的夜里,树林被无边的雨幕吞没。

    身侧的身影慢慢靠近,我偏过头,是诚一。

    他一言不发地靠近了我,在我身侧一两步的位置并行着。

    “有什么事吗?”

    他沉默了两秒,脸色有些纠结,似乎是在想怎么开口,半晌,他说:“刚才谢谢你救我。”

    我顿了顿,这才反应过来他为什么道谢。

    山贼并不只有二十人,他们不知从哪里听到风声,知道会有人来除掉他们,于是也雇佣了一些流浪忍者。

    我们根据战术潜入山寨的时候,诚一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事情发生得太过突然,他没有时间进行反应。跟在他身后的我迅速发动忍术,这才抵消了已经到他面前的火球,救下他。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才惊动了寨子里剩下的人,于是才发生接下来的混战。

    “没关系,”我摇了摇头,看向他的眼睛,“我们是队友不是吗?”

    他的眼球微微晃动,视线躲闪着,没有和我对视。雨水顺着他的额发滴落,冲刷着他仍旧发白的脸颊。

    “队友吗?”他呢喃着,突然又嘲讽地嗤笑一声,“怎么会跟你是队友呢?怎么就是你呢?”

    我茫然地看着他,“什么意思?”

    他摇了摇头,不再说话,又加快脚步冲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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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追上了前方老师的背影。

    灯里这时也慢慢靠近,“小千,你还好吗?”

    我摇摇头,朝她笑了笑,“好像没什么感觉。”

    她有些担心地看着我,“可是小千......你的手一直在抖。”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向了正在不停颤抖的双手,有些诧异。

    什么时候开始发抖的?

    灯里抚上我不住抖动的手,温暖穿过指套贴近了我的皮肤,好像没那么冷了。

    没过多久,我们落在了一家旅馆前,昏黄的灯光透过窗户漫出,里面的人影晃动着。

    我们推开门走进去,一群人在柜台后围了一圈,走近看,才发现他们是在打牌。

    “两间房。”宇智波富岳掏出钱袋,敲了敲柜台。

    老板似乎早就习惯了浑身鲜血的忍者来寄宿,脸色丝毫未变,笑着给我们开了房,然后又转过身和其他人打起了牌。

    我和灯里按着木牌上的号码走进了房间,关上门,脱下已经被鲜血浸泡的衣服,走进浴室。

    滚烫的水流从头顶倾斜而下,落在皮肤上留下片片红印,这温暖的水流与刚才林间刺骨的雨全然不同,一直飘荡着的灵魂突然落了地。

    白色的雾气弥漫着,渐渐模糊了双眼。我躺在浴缸里,任由自己沉没在这温暖的水中,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

    鼻头突然泛出一阵痒意,我伸手捞了捞,过了一会儿,痒意越来越剧烈,我怎么捞都无法止住,最后干脆放弃,不再去理它。

    浴缸里平静的水面突然泛出一圈涟漪,紧接着,一圈又一圈的涟漪在水面上荡开。

    我呆愣地看着水面上还未消散的波澜,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它们从何而来。

    我伸手摸向自己的脸,一股股泪水正从眼眶溢出,不断往下淌。

    啊......我哭了......

    看着不停滴落的泪水,我突然间笑了出来,笑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直到充斥了整个浴室。

    门外的灯里听到声响,不停地敲着门,门疯狂震动着。

    “小千,怎么了,怎么了?”

    我没理她,只是沉浸在突如其来的喜悦里。

    笑声又渐渐变小,我看着不久前才沾满鲜血的双手,呢喃着:“卡卡西,我果然不是合格的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