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他带走了我的父亲,第二次,他带走了我的母亲。——题记
眼前的男人站在原地,在听到我咬牙切齿的嘶吼后,他只是轻轻挑了挑眉,深邃的眼底无波无澜,不见半点情绪。
“你长大了。”他淡淡的说,仿佛使得身后母亲流血的凶手不是他,那快要濒死的人也与他无关一般。
我浑身紧绷,心底的恨意与悲恸掀起了滔天巨浪,周身的查克拉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双腿骤然发力,径直朝着身前的男人冲去。
手指飞速的结印,唇齿间急促暴呵出声:“水遁?水铁炮之术!”
被挤压成团的高压水流直直轰向原叶凉介的门面,可站在血泊中的男人纹丝不动。
只在水炮即将接触到他的前一秒,身形轻轻一晃,轻易就躲了过去。我抓紧他躲避的空隙,直奔向躺在他身后的母亲。
面对曾经身为上忍的他,我清楚地知道,自己没有半分胜算,因此我的目的从来就不是打败他。
我踉跄扑到母亲身前,双膝重重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手指颤颤巍巍地抚上母亲苍白的脸颊。
掌下的皮肤依旧那么柔嫩,和以往并没有区别,但是渐渐流失的温度无不显示着眼前人的生命正在流逝。
“母亲,母亲。”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干哑的嗓音听不出原本的模样。“你看看我,你看看我。”
我将她揽进怀里,手掌死死捂住她胸口不断渗血的伤口,掌下冒着绿光,查克拉全部倾泻而出。
母亲的眼睫颤了颤,半阖的眼眸勉强掀开一丝缝隙,有些涣散的目光艰难地落在我脸上。
“小千,”她沾着血液的唇无力的张开,喉咙里挤出气若游丝的声响,“快走,快走,快走......”
没有聚焦的眼神直愣愣的望着我,原本缓慢止住的血液,因为她的出声再次加快了流速,不停地从胸口流出。
“别说话,母亲,别说话......”我从未如此痛恨过自己的无能,学艺不精的医疗忍术在此刻没有任何用处。
我拼命地催动体内仅剩的查克拉,想要将那股血液封在她的体内,可她伤的太重了,苦无刺入的太深,她的心脏已经被刺破。
我救不了她......
怀里的人艰难的摇着头,指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微弱的推着我的胳膊,“走......别留在这里......”
我使劲地摇着头,滚烫的泪水狠狠砸落,一滴滴落在母亲沾染血的衣襟上。
身后传来布料摩擦的声响,原叶凉介缓步走近,衣袍下摆扫过血污,声音平静无波:“小千,你母亲说得对,现在的你,就应该马上逃啊。”
我脊背瞬间绷紧,将母亲更近地护在怀里,紧按在胸口的手轻轻一颤,绿光微弱一瞬,又重新强劲起来。
我压住心底的慌乱,抬起头狠狠看向他,下颌绷得发疼,“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既然已经走了这么多年,为什么还要回来,为什么要夺走我的母亲,为什么!!!”
紧绷地嗓子扯得生疼,所有的悲伤,诧异,痛苦随着怒吼一涌而出,只剩下浓浓的绝望。
穿着黑袍的男人依旧不动声色地站着,面上寻不到半分愧疚,只是淡淡地望着我崩溃的模样,语气平静得近乎残忍:“也没什么,只是突然回想起,自己在木叶还有遗产没有处理,这才回来解决一下罢了。”
“遗产?”我扯扯嘴角,嘲讽的看着他,“你没有任何遗产,我们从未想过你,从未期盼你回来。”
“随你怎么说。”他又抬起脚步,这次在我面前停下,我的鼻尖蹭到了他沾染鲜血的黑袍,鼻腔中满是铁锈的味道。
“那么,现在就到你了。”
我仍然跪坐在母亲身前,紧紧抱着她,手心的绿光微弱的忽明忽暗。我瞪大了眼睛,眼前的手掌不断放大,强劲的风像利刃向我袭来。
“凉介......”
额前的碎发被劲风吹起,宽大的手掌近在咫尺,上面的纹路清晰的展现在我眼前。
我猛地低头看向怀里的母亲,她原本涣散无光的眼眸突然亮了起来,虚弱沙哑地声音响起:“她是我们的孩子啊。”
她的视线艰难收拢,终于牢牢锁定在男人身上,眼底铺着一层化不开的悲伤,没有怨恨,只有浓浓的疲惫和难过。
原叶凉介垂眸,直直撞进她盛满哀伤的眼眸。半晌,停在我额前的手收了回去。
他静静地看着她,眼神淡漠的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周遭寂静下来,只剩母亲卡顿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转过身,径直向大门走去,他全程没有说话,也不曾回头。轻轻拉开大门,转瞬间,那个身穿黑袍的背影就消失在了门前。
母亲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僵硬的身体放松下来,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一般,头重重地靠上了我的肩膀。
胸腔里的呼吸断断续续,她轻咳几声,被刺破的胸口瞬间流出鲜血,浸湿了衣料。
“母亲!”我拼命地压榨着体内的查克拉,将它们全部转化成医疗忍术,可是量还是太少了,绿光时隐时现,断断续续。
母亲重新睁开双眼,微微侧头开向我,唇角浮起一丝笑容,“小千...算了吧...已经很棒了...”
我摇摇头,眼泪从眼眶中漫出,干涸的筋脉被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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榨得发疼。
“妈妈以后...没办法...陪伴...你了...”母亲微凉的手抚上我的脸颊,“你一个人...要照顾好...自己...”
“要好好吃饭...好好睡觉...训练别太卖力...太辛苦的话...妈妈会心疼的...”
“妈妈是...过来人...卡卡西...是个好孩子...他和你父亲不一样...但是...你也要...留个心眼...要记住...你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不厉害...也没关系...一辈子当个下忍...也挺好...妈妈的铺子...还给你...留着呢...”
“还有...别...别复仇...别去找你父亲...”她伸手,将落在身侧的苦无拿起,颤颤巍巍地放在我摊开的手心,指尖轻点,“你要用...力量...来保护...爱的人...”
泪水不受控制地砸在她苍白的手臂上,我死死咬住下唇,将所有的呜咽死死吞下,生怕遮掩住她微弱的声音。
“小千...别...别哭...”她断断续续喘着气,轻轻蹭了蹭我的衣襟,“对不起...妈妈没用...往后...只能靠你...一个人了...”
我紧紧环着她的胳膊,恨不能和她融为一体,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浸透她染了尘土和血的布料。偌大的屋子安静的吓人。
她望着我哭红的双眼,又露出那惯常的笑,那点回光返照的亮色慢慢褪下,胸腔的起伏一点点放缓,直到最后归于平静。
握在我掌心的手轻轻滑落,垂在身侧,她的头无力地转向一旁,散乱的头发遮掩了她弯起的眉眼。
她走了。
我再也压制不住呜咽,放声大哭起来,可那个会温柔擦去我泪水的人,再也不会伸出手了。
过了好久,我抱起母亲的身体,一步一步走出门,鲜血落在地,恍惚间我想起了那年的雪天,只不过,那年是母亲抱着我,而现在,是我抱着她。
街上的行人被吓了一跳,纷纷发出惊呼,不停地往两旁退让,仿佛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
我不在意的继续往前走,直到一队人拦住了我的去路。
穿着警备队制服的人放下阻拦的手,“发生了什么?你和这个人是什么关系?她为什么死了?为什么出现在街上?”
我缓缓抬起一直低垂的头,呆愣地看向他,他不禁后退了一步。
“她是我的母亲...被叛逃的父亲杀掉了...我想送她去医院...”
警备队的男人愣住,严苛的脸色逐渐消失,让开了道路。
我点头谢过,抱着母亲继续向医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