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服输,是我们交集的开始。——题记
距离发现灯里跟踪我已经过去了一个月,这一个月里我依然保持着三点一线的生活——家、学校、训练场,每天都好像进入了轮回。卡卡西也已经两个星期没来后山了,他最近的任务似乎比我想象的还要多。
日子依旧一天一天的过,唯一不同的是,我的目光逐渐会停留在卡卡西以外的人身上了。
宇智波灯里在班里是耀眼的存在,她继承了宇智波一族精致的容貌,还有优秀的忍者天赋。她的名声在学校里一直不低,但我之前一心关注卡卡西,所以哪怕听说过老师和同学对她的赞赏,但对于她本人着实知之甚少。
这么优秀的人,怎么会执着于我呢?我百思不得其解。无论是天赋、实力、家族还是容貌,她哪一点不比我强,我这样普通的人究竟有什么值得她在意的地方?
一个月里,我抱着这些疑问反复思索,同时也暗暗期待那天她说的挑战。
奇怪的是,她似乎忘记了那天发生的一切事情,每天放学后都急匆匆的回家,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等着她。
那天的对话也许只是她的一时兴起,她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在意我。
抱着没来由的遗憾,我收回了探索的心思,不再期待她的挑战。
直到那天半晚,我正在收拾苦无,草丛里突然冒出来一个黑色的脑袋。
灯里从草丛里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叶子,仰着头看我。
“发什么呆呢?一个月不见,不认识本小姐了?”
我一顿,不动声色地打量她。藏蓝色的短袖下是遍布青紫的淤青,白色的绷带从指尖一直缠绕到手肘。
“你不是每天都很忙吗?我以为你忘了。”
“忘了?”她轻轻皱眉,然后冷笑一声,“那是你这种笨蛋才会做的事。原叶千,本小姐可是特意找哥哥特训了一个月,现在的体术一定比你还要厉害。”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亮得很,缠着绷带的手指着我,满脸的自信与张扬。
真令人羡慕啊,这样美丽自信,我艳羡地看着她明媚的笑容。
我将手中的苦无装进身后的忍具袋,正了正脸色。
“好,那来吧。”
我一直只和卡卡西对练,除了忍者学校点到为止的实践课,确实很久没有和其他人正式比试了,这是一次不错的机会。可以检验自己的机会。
灯里嘴角上扬,唰的一下突然消失在原地。
好快!
我伸手抵挡住她突然袭来的侧踢,手臂瞬间震的发麻,向旁侧退了两步这才稳住。
她没有一丝迟疑,落地转身后迅速蹲下身将腿扫向我的脚踝。
我跳开,往后落了半步。她的拳头又追着来到了我的下颚,贴着下颌擦了过去。我仰起头,整个人向后翻跳,拉开了我们的距离。
她反手从腰间的忍具包里抽出一枚苦无,甩手朝我射过来。我偏头躲开,苦无擦着我的头发钉进身后的树桩。查克拉瞬间运行,我跳上旁边的树,躲过铺天盖地射来的苦无。
稳住脚后,我一把将钉在树干上的苦无拔了出来,握在手里。
“不错嘛,原叶千。”苦无在她的指尖旋转,划过干净利落的弧线。
我找准时机从树上跳下去,落地的瞬间握着苦无冲向了她。见状,她嘴角勾起一抹笑,反手握着苦无迎向我。
利刃相撞,火花在暮色里飞溅。我和她四目相对,那一刻,我看到了她眼里熊熊燃烧的战意。
我敛眸后撤,躲过她横踢的腿。
几次回合后,我们同时僵在原地。
我的苦无抵在她的喉头前,只剩几毫米的距离,她就会丧命。她的苦无也停在我的腰间,利刃划破衣料,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感受到微微凉意。
风从我们之间穿过,卷起了片片落叶。最后一片枯叶落地时,我们同时收回了抵在彼此身上的苦无。
“平手。”她把苦无放回忍具袋,咬牙切齿地说,语气不甘。
我对她点点头,诚恳的夸赞,“你很厉害。”
灯里的动作确实干脆利落,比我在实践课上遇到的人都要厉害。如果不是一直和卡卡西对战,反应速度有所提升,我一定会很快败下阵来。
她双眼突然瞪的溜圆,不敢置信道:“你是在嘲讽我?之前还只能被我压着打,现在就已经可以跟我平手了。你在嘲讽我没进步?”
我瞬间愣住,连连摆手,她误会我了。
她双唇紧抿,掌心相合,手指开始变换姿势。
我瞬间知道了她的意图,那是忍术的结印,她想要释放忍术。
她的查克拉在凝聚,嘴唇微微张开,吐出了一个字——“火…”
我身形向后暴退,双目紧紧盯着她。没有学忍术的我,接不下这招,只能躲避。
“灯里。”
一个身影从树后落下来,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腕。
我停住脚站定,警惕地看着他。
这人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刚刚居然一直没有发现他的存在。我悄悄打量着他。
来人看着比我们大,穿着宇智波族服,黑发黑眼,眉眼间和灯里有几分相似。
他弯下腰直视她的眼睛,语气认真,“我跟你说过,这个忍术你还不熟练,不可以在战斗中使用。而且你们这次的比试只有体术,你忘了吗?”
灯里表情一变,双眉紧蹙,上齿轻咬下唇,查克拉顿时消散。
“我就是……”她扭捏地想和来人解释,但话还没说完就停了下来。
她看了一眼我,又看了一眼被按住的手,别开了脸。
“…知道了。”
语气郁闷中竟藏着些委屈。
那人松开她的手腕,重新站起身来。他的目光从我的脸颊落到我手里的那枚苦无,然后又扫了一眼旁边茂密的树枝,最后又回到我的脸上。
最后,他微笑着对我点点头,又朝灯里摆了摆手,“灯里,既然你们已经完成比试,那我就先回去了。记得跟朋友好好相处。”
他几步跳上树梢,踩着枝头消失在林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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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她才不是我——”她想要反驳,却在视线对上我的那一刹戛然而止。
她垂下头沉默着,我静静地看着她。
训练场上只剩下了我和灯里,风声呼呼作响,刮得本还在枝头的树叶也落下来。
等她再开口时,声音闷闷的:“刚刚那个人是我哥……那个忍术我没想对你用来着。”
她顿了顿,又继续说:“我就是想让你看看我这一个月的训练成果。你这张看什么都面无表情的脸真是太欠揍了。”
我歪了歪脑袋,有些摸不着头脑,“面无表情?我吗?”
她生气地瞪了我一眼,语气间压着火:“你不会不知道吧?”
我摇了摇头,我不觉得自己一直面无表情,我明明一直在笑。
她深吸一口气,神色复杂看了我一眼,“算了,跟你说不明白。反正你记住了,我认可你的实力了。你给我等着,下个月我会继续来和你比试,依旧只有体术。下次我一定可以赢过你。”
说完,她也不管我是否听清,转身就走。衣摆在空中划过,马尾轻摇着消失。只留下我一个人在训练场。
我摸着自己的下巴,思考她刚刚说的话,面无表情吗?我其实每天都有在笑吧,卡卡西还说我一直傻笑来着。
啊,对了。
我捂住脸,双眼死死紧闭着,耳朵开始发热。
因为和班上的人不熟,所以说话时一直用的是最认真的表情。而我一旦认真,就是会面无表情。总而言之,确实只有在卡卡西面前才会露出笑容。
灯里刚才表情复杂,大概已经知道了。
我死死地捂住脸,欲哭无泪。
“你怎么还没回家?”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我瞬间放下手转身。
卡卡西站在树下,肩上还沾着几片落叶,手里拎着一个卷轴,像是刚刚结束任务路过。
令我掩面的主人公出现,我感觉耳朵几乎要烧起来。抑制住颤抖的呼吸,我尽量语气平稳。
“刚刚和同学进行了比试,马上就回去了。”
他应声点头,没有追问。他脚步轻挪,我以为他要走,正张口想和他说再见,就听见他突然开口:“明天恢复训练。”
我一愣,下意识问:“你的任务结束了?”
“嗯。”他转过身,背对着我,声音淡然,“忍术有不懂的可以问我。”
话题转换的太快,我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自主地应下,“好的,我知道了。”
话音落下,他跃起身,几步消失在了月色里。
卡卡西走远了,训练场又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枚灯里的苦无,又看了一眼卡卡西消失的方向。默默将散落满地的苦无和手里剑收敛起来,妥善地整理好放进忍具袋,拍了拍身上的灰,打算回家。
月亮已经升起,银色的光平铺在后山的小道上,树影拉的很长。夜晚的凉风吹在脸上,带着森林独有的清新,吹得人心旷神怡。
我踏着满地的落叶,奔向远处亮着灯火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