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我依赖的手，告诉我，我有自己的路要走。——题记
卡卡西的任务结束了，我们又恢复了训练。
从前我总是在一旁模仿，卡卡西练什么，我就跟着学什么，就像影子跟着人，不带一点思索。
但卡卡西大都练习的是体术和旗木一族的家传刀法。体术我还能跟着学，家传刀法却是万万不能的，所以跟着卡卡西训练的几个月里，我增长最多的便是体术。
至于忍术，父亲叛逃后我就没有人进行教导了。母亲不是忍者，她不会忍术。我唯一能接触到忍术的途径，就是忍者学校。入学两年，忍者学校只教导了三身术，我能做的就是准确使用出来。
这次恢复训练，卡卡西不知为何，增加了忍术练习，我也因此近距离见识到了更多的忍术。
明明是同样的年纪，卡卡西已经掌握多种忍术，出过很多次任务了。而我却还只会三身术，依然是个没毕业的小鬼头。真逊啊，我自嘲地笑了笑。
看着训练场中的卡卡西，我无意识间攥起了拳头。
卡卡西双手结印，随后蹲下身，右手向地面一拍。查克拉从他的掌心向下游走，快速渗入地下，地面瞬间变成了被石子激起层层波浪的湖面，地表翻涌着向前滚。
“土遁·土波之术！”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卡卡西使用这个忍术了，以前卡卡西参加街巷准备的“少年忍术竞赛”时，我远远的看见他用过。
那时我躲在树后，卡卡西的忍术让我眼前一亮，心中不停地感叹卡卡西好厉害。
只是当时距离太远，卡卡西的结印速度很快，我没有看清结印顺序，私下里没办法进行练习，所以哪怕我再向往这个忍术，也没法照搬过来。
不过，就算知道了结印顺序，不知道查克拉的走向，也不太可能成功。
今天居然看清结印顺序了，我的视力在不知不觉中变强了吗？我轻轻触摸眼角，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不，我恍然，是卡卡西，他故意放慢了结印速度。
热意瞬间爬上脸颊，我拍拍脸，试图让热意褪去。
卡卡西收起释术姿势，双手不停，继续训练下一个忍术。
我压下心头的悸动，站在一旁仔细回忆刚才看到的结印顺序。双手交叉，指尖翻飞，查克拉开始在经脉中流动。
我仔细控制着查克拉的走向，小心翼翼地将查克拉聚集在双手上，然后用力地拍向地面。查克拉顺着掌心往下走，然后——什么也没发生。地面没有任何动静。
我皱着眉头，又试了一次。这一次我改动了查克拉的流动路线，但是依然没有发生变化。
我一动不动地站着，不断重复着动作，想通过无数次的实验来摸索出正确的查克拉流向。
然而，直到最后一种情况试验完，忍术依然没有成功。
我郁闷地吐出一口气，肩膀跟着往下落了些。松开已经累的酸麻的手指，我缓步走向训练场边。
喝点水再继续吧。这样想着，我拿起水壶小口小口的抿，脑子里还运转着刚刚的忍术。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呢？
卡卡西停下手上的动作，转身也向场边走来。他打开卷轴，通灵出被封印在里面的水壶，没有顾忌地面的灰尘，一下坐在地上，一边喝水一边翻开卷轴。
我仔细回想了刚才的练习，过程应该没错，试了很多遍总有一边是在正确的路上才对。
我侧头偷偷看向他，他正盘腿坐着，喝完的水壶放在脚边，双眼认真的翻阅着手中的卷轴。
我转过头，把水壶盖子拧上，又拧开，又拧上。然后下定决心，起身走向他。我空出恰当的距离，在他身边蹲下，开口道：“那个......卡卡西，我刚刚尝试了很多次忍术，但是都没有成功。”
他放下卷轴，侧头看向我，视线交会。我立刻移开视线，盯着他手边卷轴的一角，轻声问道：“你知道这个忍术的诀窍是什么吗？”
卡卡西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宛如实质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让我心中升起一阵不安。
我眨眨眼，视线转向脚边的泥土，不知道该做何反应。正当我心中的勇气逐渐消散，打算放弃询问时，卡卡西略带惊讶的声音响起。
“你是不是没有土属性的查克拉？”
我抬起头，茫然地看向他。
他掩在面罩下的嘴角裂开，双眼弯起，露出了少见的笑容。
“果然是笨蛋，连这都不知道。”
“我……”我挪动着蹲得僵硬的脚，刺痛顺着脚掌蔓延到大腿，像有无数根针在下半身肆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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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以前说过要给我测查克拉属性……他走之后，就搁置了。忍者学校还没学到其他的忍术，也就没有测。不过父亲说过他是水和土双性质的，所以我觉得我应该也有土属性查克拉。”
卡卡西瞬间收敛了微笑，双唇微张，仿佛要说什么，最后又合上了。我惋惜地看了眼他失去弧度的双眼，卡卡西笑起来真的很好看，只可惜他现在不爱笑了。
他将卷轴收回怀里，又通灵出另外一份，从里面抽出一张白色的纸，递给了我。
“查克拉测试纸，现在来测吧。”
我看着眼前洁白的纸张，伸手接过来。纸很薄，边缘有些毛躁，摸起来和写字用的纸没什么区别。我握着它，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
卡卡西伸出手，带着半指手套的手指点了点它，“把查克拉输入进去。”
我低头看了看纸，双手捏紧，慢慢朝里注入查克拉。
纸湿了。先是从右下角开始，一小片水渍慢慢晕染开来，然后整张纸像被水泡过一般变得褶皱起来。我看向卡卡西，他扫了一眼，说：“只有水属性，你用不了土遁。”
我失落的垂下了眼，本来以为可以学习新忍术了，结果还是不行吗。
卡卡西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水遁忍术我不擅长，跟着我训练，你学不到新的忍术。”
我双手抱着腿，脑袋搁在膝盖上，仰头看着他立在微风中的背影。
“如果你想变强，就不应该只跟着我。”他的话斩钉截铁，语气果断又冷静。
卡卡西说完，又走进训练场，开始下半程的训练。
我默不作声，垂下眼帘盯着手中湿漉漉的查克拉纸，它已经湿透了，仿佛要往下滴水。
苦无划破空气的爆破声扯回了我的思绪。我将试纸折好，收进背包里，拿起苦无和手里剑也走了进去。
刻在肌肉里的记忆操控着动作，手里剑正中靶心，力道大到几乎要把它戳穿。我的脑海里思绪纷飞，不停回荡着卡卡西的话。
想变强的话，不能只跟着他训练。
不能只跟着他训练......
那我应该跟着谁呢？除了卡卡西，我还有谁呢？
训练依旧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我的心却蒙上了一层迷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