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的两条线开始有了交点,原来我走的路也有人在看。—题记
卡卡西不是每天都有时间进行训练。他是下忍,需要跟着前辈们出任务,在很多天的时间里,我都没有和他见过面。
即便如此,我也习惯了一放学就跑向后山,一边训练一边等卡卡西出现。
偶尔卡卡西会突然从树梢上一跃而下,落在我身前。简单几下指出错误后,他就会在旁边训练。这时,我就会在一旁光明正大地模仿、偷学。
卡卡西的话不多,我也并非口若悬河之人,训练场通常只有忍具的碰擦声和拳拳到肉的闷声。
训练结束后,我会将母亲准备的便当拿出来和他分享,上学时是晚饭,假期时则是午饭。
第一次一起吃午饭时,我把便当放在草地上,手指搭在饭盒边缘轻轻推过去。他只抬头瞥了一眼,没接。
见他不动,我紧接着解释这是学费,他这才拿走。次数多了,他也不再推脱,后来就变成了我们的习惯。
最初便当是一人份的,两人分食小小一盒饭终归是不够的。尤其是午饭,往往到下午对练时,肚子就会不争气的咕咕叫。如此训练一下午晚上自是饿的不行,回家后就会再添一些饭食。
母亲是知道我和卡卡西在训练的,见我饿着肚子回家,心疼不已。她只能换上大一号的饭盒,将它装的满满当当,以避免我饿晕在训练场上。
“便当是两人份的哦,一定要和卡卡西好好享用呐。”母亲摸摸我的头,将包装严实的便当塞到我的手上。
时间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三点一线的生活规律而充实,卡卡西依然忙碌,我也在努力训练。与此同时,我的忍校生活悄悄发生了变化。
因为从小被街区的孩子欺凌,导致我在上忍者学校后不敢和其他的孩子进行交谈,卡卡西是例外。上学已经有一年,我仍然形单影只。但是我享受着独处,当然,也未曾想过改变它。
变化是从这个月开始的。
最初发现有人跟踪我时,我一度陷入过恐慌。被人尾随的感觉,着实不好受,这种窥视感将我拉回以前那段任人摆布的处境。
于是每天出门前,我都要反复整理忍具包。确认手里剑和苦无都备全,然后才敢推开门,顶着身后的那道目光走上街道。
这个人很奇怪,被监视的不适感停留了足足有一周。在此期间,我多次漏出破绽想引他出来,但他却一直躲在暗处,一动不动。
因为他的跟踪,我不得不跟卡卡西请了一个月的假,打算把事情处理好再去找他。
那天卡卡西依然靠在那棵树下,手里拿着的还是那本卷轴,既没同意也没反对。
但最后在我离开的时候,一道声音被风裹挟而来,如白云般轻飘飘地落在我心里,“有事就来找我”。
我耳尖一动,转身甩出夹在指尖的苦无,直直射在远处的树干上,厉声质问道:“你是谁,为什么要跟踪我?”
树干后传出细细碎碎的响声,一个黑色的脑袋慢吞吞的从灌木丛中冒出来。
“是本小姐。”她撇撇嘴,下巴高高扬起,右手将长发往后一撩。一阵风吹来,她的头发像黑色的绸带,飘舞在空中。
她的语气带着刻意地傲慢,我皱了皱眉。
“别一副我要害你的样子,想对你动手,哪还会跟你耗上一周。”
是个女孩子,她穿着藏蓝色的衣袍,踏着同色忍者鞋,双手叉腰看向我。
“你....是谁?”
“哈???原叶千,我们同学一年了,你居然还不知道本小姐是谁?”她皱起眉,柔顺的头发突然向四周炸起,双眼冒着火,不敢置信地看着我。
我静静的站在原地,看着她的头发在阳光下炸开,歪着头认认真真的思考。
“......我们是同学?”
“你不会入学一年了还没认清班上的人吧?”
“......”
“我说,你也太不近人情了吧。”她摆摆手,拖长了嗓音,语气里全是不满。
“天天一个人独来独往就算了,居然连班上的人都不认识,真是......”
她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眼神紧紧盯着我护在身前的苦无。
我平静的放下手臂,将苦无插回忍具袋,“所以你是谁?为什么要跟着我?”
“谁,谁跟着你了?本小姐就是好奇你每天都在干什么。你短时间内进步那么大,肯定有什么秘密。”她猛地别开视线,磕磕巴巴的嘴硬道。
“我的进步并不大。”我摇摇头。最近跟着卡卡西训练,我确实有所长进,但她说得太夸张了。
“你是在否认本小姐的眼光?你的体术就是变强了,绝对没错。”
“你到底是怎么变强的?小姐我跟了你一个星期,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呀。”她毫无边界的凑到我眼前,瞪大的黑色猫眼藏不住半点情绪。
我往后仰着脑袋,试图拉开我们之间的距离,太近了。
“有前辈在教我体术,他最近在出任务,没有时间教导我。”
卡卡西比我们先毕业,叫他前辈是没问题的。
“前辈?小姐观察你半年了,可没见过你有认识的前辈,”她摸着下巴苦苦思索,突然,她眼前一亮。
“你说的该不会是旗木卡卡西吧?他和我们是一个班的,算认识。而且也已经毕业了,叫前辈不算错。”她越说越通顺,彻底将自己说服,“对,没错,你之前就喜欢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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踪他,肯定是卡卡西。”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她推理出最终答案,卡住的大脑一瞬间抓住了重要的信息。
“你观察了我半年?”
“哼,本小姐才不像你这个迟钝、蠢笨的家伙。理论课只有你和旗木卡卡西压在我头上,但是你的体术却在末位。是个人都会对你生出兴趣吧。本来还想着这学期马上就能全方位碾压你,谁知道你居然偷摸进步了,真是让人生气。”她一只手握拳抵在腰间,另一只手伸出食指在胸腔左右晃动,满脸的不服气。
我宕机的大脑开始运转,努力回忆曾经的成绩单。
经过不懈的翻找,我终于在记忆深处扒拉出一个令我无比惊讶的信息。
每次考试,理论课排在我之后的一直是同一个人!
之前我只想着追逐卡卡西,注意力永远只停留在他的身上,从未往下翻看过,于是她便一直被我忽视。
“你是宇智波灯里?”我试探着询问。
“终于想起来了?”她冷哼一声,目光别扭的错开,“亏我记了你这么久,结果你眼里只有卡卡西。”
热意爬上脸颊,我想要反驳,张开的嘴却卡在空中,怎么也找不到理由。于是只能把话咽回去,不再开口。
“你记好了原叶千,我会继续挑战你的,别以为你已经赢了我。”她大声冲我宣战,说完也不管我是否有回应,自顾自的转身就走。
长长的马尾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度。她走得干脆利落,背后红白相间的团扇标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随着身影一起消失在林间。
奇怪的人。
我摸了摸脖颈间的碎发,满怀不解地看着她越走越远的背影。半晌,我摇晃着头,将她从思绪中甩开,转身走进训练场,继续今天的体术训练。
苦无射出去的瞬间,我的动作迟疑了一瞬。偏航的苦无从空中坠落。要是卡卡西在这里,肯定又要用石子砸我的手了。
我没理会插在地上的苦无,静静地站在原地。
半、年?半年?
我蹲下身,把整张脸都埋进膝盖里。
在过往的很多年里,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父亲叛逃的时候没考虑过我,被街巷的孩子欺凌时邻居们无视我,老师们也不会关注天赋平平无奇的学生。我这样的人,恐怕走在路上也没人会多看一眼。
原来,不是这样的。
我抬起头,看向她消失的方向。树叶晃了晃,刚才灵动的背影再次浮现。
我用力拍拍脸颊,使劲眨眨眼,将所有的繁杂思绪抛开。抬脚走过去将地上的苦无捡起来,转身重新射靶。
原来,平平无奇的人也会受到关注;原来,也会有人在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