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璟易听他这疏离的语气,咂舌。
怎么又变成这副冷冷淡淡的样子了?还是喝醉了乖。
他有些不满,“认识季清弦一天就叫他清弦,我们认识这么久了,怎么还叫我季总?”
“我跟他是同龄人啊,不叫你季总的话叫什么?小叔?”
季璟易:“你当初在停车场可不是这么说的。”
停车场?
有点久远的记忆,纪今远想了半晌,才恍然大悟,随即不留情面道:“可是你那会儿让我别乱认亲戚诶。”
这属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季璟易无奈。
纪今远擦干头发准备换衣服了,于是对坐在沙发的季璟易下了逐客令。
季璟易出去之后,房间里总算安静了下来。
纪今远动作快速地换好衣服,又顺手把头发擦了擦,确定自己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后才拉开门往外走。刚一出去,就看见季璟易还站在门口。
见人出来,季璟易目光放在他为纪今远精心挑选的衣服上,果然,穿在他身上很好看。
“麻烦季总带我下楼,我的司机已经到了。”
纪今远又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吃完早餐再回去吧?”
季璟易跟人打商量道。
纪今远思索了下,点头。
这房子走廊弯弯绕绕,每层楼有四五道楼梯,但电梯只有一个,纪今远没看懂这里的设计。
两人一路下到餐厅,桌上已经摆好了早餐。东西跟他上次在季清弦家吃的差不多。
纪今远拉开椅子坐下,先喝了口温水,胃里这才舒服些。
屋里很安静,两人下楼之后就没再有什么交谈,此刻只能听见碗筷轻碰的声音。
季璟易用餐时余光全都分给了纪今远,见他眉间微微皱起,适时道:“吃完让沈醇艾来给你复查。”
季璟易看出他想拒绝的意图,抢先道:“就几分钟,不耽搁你时间。”
纪今远只好答应。
-
“去研究院。”
纪今远拎着沈医生重新开的药上车,脸色惨白地说出目的地。
随后便不再绷着,卸力摔进靠背。
司机得令后调出导航往目的地驶去。
纪今远今早醒来就察觉到不对劲,因为昨天出门时没料到会在外面过夜,所以没带抑制贴,今早醒来时腺体就隐隐作痛。
他不能表现出来,只好靠意志力压制住自己的信息素,不让味道散发出来。
两人目前有些暧昧,纪今远生怕季璟易一言不合就贴上来,万一闻到他不加掩盖的信息素,那他之前的努力就全白费了。
所以他只好先发制人,从语言上冷淡,跟季璟易保持距离。
他手抖着摸出手机给陈谨希发了条消息:“希,我腺体好痛,好像真的跟季璟易有关……半小时后到研究院……准备好担架……”
发完这句纪今远就直直晕了过去。
再次睁眼,纪今远首先感受到的是一股消毒水味儿,紧接着就是仪器滴滴滴的声音。
他虚弱地抬了抬惯用手,发现自己手上还扎着留置针,于是换另一只手摁响求助铃。
三分钟后,身着白大褂的陈谨希脚步匆匆地赶了过来。
“你真是,吓死我了。”
陈谨希气息有些不稳,眼里满是后怕。
他收到语音后就心神不灵地在大门口守着,看到熟悉的车牌后急忙冲上去,那会儿纪今远已经昏迷不醒了……
当时纪今远气色全无,平日里艳红的唇发紫,脸色苍白,体温冰冷……陈谨希平日里稳如山的手止不住地颤抖……
纪今远见他眼里的泪光,就知道他真生气了,想哄人,但一张嘴就先咳嗽了几声。
“咳咳……不是,你听我解释,”纪今远虚弱的声音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昨天不小心喝酒喝多了……”
陈谨希一听更气了,明知道胃有毛病还喝酒!医生最怕遇到这种病人。
他愤恨道:“还昨天呢!你睡两天一夜了!”
这下纪今远是真惊呆了,“我这次这么严重吗?”
陈谨希递给他病历单,恨铁不成钢地解释道:“你的腺体非常抗拒季璟易的信息素,数值已经超过现存的研究数据了,再继续的话,你真的会成为我的研究对象。”
他故意说得严重想让纪今远意识到危机。
谁知纪今远听完还自豪起来了:“真的呀?!那我岂不是能为你的升官之路贡献一份力量!”
正准备跟他讲大道理的陈谨希:……
-
在研究院输了一天液后,纪今远终于被医生批准回家了,前提是一周内不再接触季璟易。
“好的陈医生,保证完成任务!”
陈谨希见多了他不上心的样子,又嘱咐道:“伪Omega抑制贴这几天也别用了,让信息素自然恢复。”
纪今远小鸡啄米地点头。
陈谨希又道:“对了,你那几包中药是吃什么的?”
“应该是肠胃吧,我也没注意听。”
当时他腺体实在疼得难受,但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好自己忍住,以至于他什么重点都没抓住。
陈谨希拿他没办法,“你等着,我让师兄看看。”
说着就离开了病房。
纪今远靠在床头,点开微信看了眼。
季璟易发了好几条消息。纪今远莫名有种成就感,当初这人还对他爱答不理,好了,现在轮到我翻身做主人了……
五分钟后,陈谨希带着药包回来了,说:“补气血的,可以喝,跟我给你的外用药效不会撞。”
纪今远抬眸冲他傻乐,“我可以走了吧?”
“你切记,这几天不要跟季璟易有接触,你信息素已经快突破极限了,再这样下去你会出现信息素紊乱的。”
陈谨希三令五申,生怕纪今远不拿这当回事。
纪今远拍拍胸脯:“放心吧。”
顶层办公室。
季璟易看着聊天框空空如也的信息,卸力靠在办公椅上,摁了一下铃。
很快,张助便推门而进,“季总,请问有什么吩咐?”
季璟易眉间满是倦意,像是熬了几个通宵,“去查一下纪今远,”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看他最近去了哪里。”
是不是有了新欢。
张助:“好的。”
季璟易看着桌上的文件,头一回感到煎熬,他冷静了一会儿,转身去了健身房。
一周后,纪今远终于被解除了“禁足”,当然,他还是得先去趟研究院复查一番。
这一次来,他已经轻车熟路了,跟前台值班人员也混了个脸熟。
他如同推开自己家门一样推开陈谨希的办公室,将保温盒duang一下放在他桌上,说:“给你带的参鸡汤,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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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喝。”
陈谨希不着急喝,他将保温盒收起来放在一旁,先带纪今远去抽了管血,又提取了五毫米信息素……
等待结果的时候,纪今远喝着自己带来的另一蛊鸡汤,吐字不清地问:“我跟他这种情况,还有救吗?”
“我对其他同类不排斥呀,怎么跟他会这么严重呢?”
陈谨希习惯性地推了推眼镜,有心逗他:“等季璟易体检的时候,我去偷他的血化验看看。”
纪今远当真了,脸色变了变,担忧道:“不行不行,你被抓住怎么办,我目前在S市没有任何势力。”
他带的保镖也就四个,还走了一个,这几个人怎么可能干的过季璟易那群人。
陈谨希闻言捏了捏他的脸颊肉,“我开玩笑的。”
纪今远刚松了口气还没放下,陈谨希又说:“不用偷,他们公司全员体检的时候我混进去自取。”
纪今远差点解锁喝汤被呛死的死法,他抬起哆哆嗦嗦地把手搭在陈谨希肩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希,你这也是在开玩笑对吗?”
陈谨希面无表情地盯着他。
——扣扣
就在两人僵持时,敲门声突然响起,纪今远一个箭步冲上去打开。
随后步子漂浮地后退了几步。
来人怎么会是季璟易?哈哈……
纪今远久违地感到了上学没写作业被抓包的窘迫,他几分钟前还在微信跟季璟易说他在A市……
在被“禁足”的这些天,季璟易每天都会给他发消息,纪今远看到了偶尔回复几句。这期间季璟易好几次约他出门,每当纪今远想答应的时候,腺体像是感知到了什么,刺痛得不行……
于是纪今远只能含泪婉拒,为了避免自己禁不住诱惑,纪今远直接说自己要回A市几天……
本以为能哄骗过去,谁能想到会直接被当场抓包……
陈谨希见纪今远一直杵在门口,还一副扭捏的样子,上前将门完全拉开,这一拉开他也惊住了,“季总?”
纪今远尴尬地往陈谨希身后躲,陈谨希似是早已习惯,熟练地把纪今远护在身后,他俩都知道对方是Alpha,而且高中时他们闹腾时纪今远也会这样往他身后藏,他们做习惯了倒是不觉得有什么。
可在季璟易看来就不是这样了。
他目光移到桌上,见到上面那图案相似的两个保温盒后,瞬间失去了语言组织能力,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等人一走,陈谨希身后的人立刻松了口气。
陈谨希见他如临大敌那样,问:“你躲我身后干吗?”
纪今远看傻子一样看他,“我出门没贴伪抑制贴,不躲着就被发现了。”
陈谨希:“……他好像误会了。”
纪今远担心的另有其事,“等我先解决这个大难题再去找他。”
不解决他都不敢用力going,生怕自己信息素又出问题。
陈谨希推了推眼镜,“暂时只能靠药物控制,具体的得拿到季璟易的体检报告再做打算。”
纪今远伸出手。
陈谨希顺手拍了他一巴掌,“哪有这么快就研制出来?明天给你。”
“先说好,不能频繁使用,药剂只能抑制住你信息素的暴动,不能直接根治。”
纪今远点头,又问:“打了之后不会暴露我的第二性吧?”
“不会,你可以放心跟他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