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宫。
林初霁推开门，往里走。
春桃正坐在灯下打盹，听见动静，猛地惊醒。
“娘娘！”她站起来，迎上去，
“您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林初霁摆摆手。
“出去散散心。”
春桃接过她的外衫，挂起来。
“散心？散到这时候？”
她看了看外面的天色，
“都亥时了吧？”
林初霁的动作顿了顿。
亥时？
她忽然想起什么。
上次她隐身跟踪被抓，江晚晴警告过她，
“宫规第三条，亥时之后，妃嫔不得擅自离开寝宫。违者杖责二十。”
她连忙问春桃：
“春桃，亥时之后不能出门的宫规，你知道吗？”
春桃愣了一下。
“什么宫规？”
“就是……亥时之后，妃嫔不能擅自离开寝宫啊。”
春桃眨眨眼。
“娘娘，您听谁说的？没有这条宫规啊。”
林初霁愣住了。
“没有？”
“没有。”春桃摇摇头，
“奴婢在宫里这么多年，从来没听过什么亥时后不能出门的规矩。
根本就没有这条宫规？
那她为什么要这么说？
林初霁站在原地，脑子里乱成一团。
春桃没注意到她的异样，自顾自地继续说：
“不过娘娘，您夜里还是少出门的好。”
林初霁回过神。
“为什么？”
春桃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这宫里……闹鬼。”
林初霁愣住了。
“闹鬼？”
“嗯。”春桃点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了，
“娘娘您不知道，夜里经常有小宫女起夜，然后就……神秘失踪了。”
林初霁的汗毛竖了起来。
“失踪？”
“对。”春桃说，
“第二天早上，会在宫里的某个角落找到她们。
人倒是没死，但一个个都吓傻了，问什么都不说，只会发抖。”
林初霁咽了咽口水。
“然后呢？”
“然后……”春桃的声音更低了，
“夜里，宫里还会回荡惨叫声。可吓人了。”
“那查出来什么了吗？”
春桃摇摇头。
“怎么没查？侍卫查了好多天，什么都查不出来。”
她压低声音，
“后来太后请了大师来做法，想抓住那只鬼。”
林初霁眼睛一亮。
“抓住了？”
“没有。”春桃叹了口气，
“每次大师来，都说自己能力不足，然后告退了。
林初霁的拳头慢慢握紧了。
“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鬼这么厉害。”
她忽然站起来。
把春桃吓了一跳。
“娘娘？您干嘛？”
林初霁撸起袖子，眼睛冒火。
“我出去看看。把那鬼揍一顿！”
春桃的脸都白了。
她一把拉住林初霁的胳膊。
“娘娘！万万不可啊！”
林初霁被她拉得一个趔趄。
“干嘛？”
“那鬼还没被抓住呢！”春桃死死拽着她，
“万一您出去碰上了怎么办？您又不会法术，又不会武功，万一被那鬼害了。”
她看看春桃那张焦急的脸，再看看外面漆黑的夜色。
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不出去。”
她重新坐回床上。
春桃这才松了口气。
“娘娘，您可千万别冲动。这种事，让侍卫们去查就好了。”
林初霁点点头。
但心里还在盘算。
等她攒够了积分，把什么力量啊、速度啊、抗击打能力啊都加满。
到时候别说鬼了，她直接去初霁打虎！
把东北虎打成小猫咪！
让老虎见了她都绕道走！
林初霁美滋滋地想着，嘴角忍不住上扬。
然后，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江晚晴的脸。
微微泛红，睫毛低垂，把脸埋在她手心。
林初霁的笑容僵住了。
她连忙摇摇头。
用力甩了甩。
把那画面甩出去！
不行不行！不能想！
她可是直女！
林初霁深吸一口气，努力把注意力转移到正事上。
三天后，
经过这几天跟踪温晏，她基本确定了，这皇帝虽然看着不着调，但确实没有家暴嫌疑。
每次见江晚晴都怂得跟什么似的，怎么可能动手打人？
林初霁选择相信她。
毕竟……那一百积分实在舍不得花。
好了，既然没有家暴嫌疑，那就可以正式攻略了！
林初霁摩拳擦掌，开始琢磨策略。
抓住一个人的心，就要先抓住一个人的胃！
明天就去堵温晏，问清楚她喜欢吃什么！
林初霁点点头，觉得这个计划完美无缺。
这天，温晏批完折子，伸着懒腰从养心殿出来。
刚走几步，忽然一个人影闪出来，挡在她面前。
温晏吓了一跳，差点跳起来。
定睛一看，
林初霁双手叉腰，站在路中央，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那架势就像拦路抢劫的山大王。
“林、林贵妃？”温晏往后退了一步，
“你又又又干嘛？”
林初霁往前逼近一步。
“小陛下，别走！”
温晏又退一步。
“你、你冷静！”
林初霁再逼近一步。
“告诉姐，你喜欢吃什么？”
温晏愣住了。
“……啥？”
“喜欢吃什么！”
“快点说！”
温晏眨眨眼，又眨眨眼。
脑子转了半天，才反应过来。
“你……你要给朕做吃的？”
“对！”林初霁一拍胸脯，
“本宫亲自下厨！你想吃什么尽管说！”
“这个嘛……”她拖长了调子，
“朕的口味比较刁钻，一般人把握不住。”
林初霁挺起胸膛。
“你说！我肯定能学会！”
温晏笑眯眯地看着她。
“那你去问江晚晴吧。”
林初霁愣住了。
“……啊？”
“问江晚晴。”温晏重复了一遍，一脸真诚，
“她最了解朕了。朕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她全都知道。”
林初霁眨眨眼。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温晏用力点头，
“朕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她比朕自己还了解朕。你去问她，准没错！”
林初霁狐疑地看着她。
“你们关系这么好？”
“那当然！”
“她是朕的皇后嘛！好了好了，你快去吧。
江晚晴说什么都是对的，你就听她的就对咯！”
她一边说，一边把林初霁往凤仪宫的方向推。
林初霁被她推得往前走了几步，回过头还想说什么。
温晏已经转身跑了。
林初霁站在原地，看着温晏消失的背影。
挠了挠头。
“问皇后？”
她想了想，好像也没什么问题。
毕竟皇后是皇帝的妻子，最了解皇帝的口味，不是很正常吗？
她点点头，转身往凤仪宫走去。
凤仪宫。
林初霁站在门口，让宫女进去通传。
然后她开始等。
等了许久还是没动静。
林初霁的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这么慢？
不会又在里面喝酒吧？
她想起前几天晚上江晚晴那副醉醺醺的样子。
林初霁连忙摇摇头。
把那画面甩出去。
终于，宫女出来了。
“林贵妃，娘娘请您进去。”
林初霁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凤仪宫。
殿内很安静。
林初霁走进去，一眼就看见江晚晴坐在书案前。
江晚晴今天穿了一件淡青色的常服，衬得她整个人都柔和了几分。
头发没有像往常那样高高盘起，而是披散下来，垂在肩头。
她低着头，正专心批着奏折。
林初霁看着她，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浮现出另一个画面。
简直是不忍直视。
“林贵妃。”
江晚晴的声音响起，清清冷冷的，打断了她的胡思乱想。
“有什么事吗？”
林初霁回过神，连忙正色道：
“臣妾来是想问……陛下喜欢吃什么？”
江晚晴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陛下？”
“嗯。”林初霁点点头，
“臣妾想亲自下厨，给陛下做点吃的。但是不知道陛下喜欢什么，所以来请教皇后娘娘。”
江晚晴看着她，淡淡地说道。
“陛下喜欢吃什么，”
“她自己不知道吗？还要专门来问本宫？”
“温晏说皇后娘娘最了解她，让臣妾来问您。”
江晚晴沉默了一瞬。
然后她开口，声音依旧清冷：
“她喜欢吃臭的东西。”
林初霁愣住了。
“……啥？”
“臭的。”江晚晴重复了一遍，“越臭越好。”
“譬如，发酵九九八十一日的臭鳜鱼，需配上窖藏三年的猛辣蒜汁，陛下说食之回味无穷。”
她想起温晏那张白白净净、俊俏得过分的脸，实在无法把“喜欢吃臭的”和那张脸联系在一起。
但江晚晴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语气也平平淡淡的，听不出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林初霁想，应该不是说谎。
她脑子里浮现出温晏蹲在路边，抱着碗大口大口吃臭鳜鱼的画面。
那画面太美，她不敢看。
她摇摇头，把那画面甩出去。
“皇后娘娘，臣妾还有几个问题想问。”
江晚晴看着她。
“什么事？”
林初霁往前凑了半步，脸上带着讨好的笑。
“就是……”她往前凑了半步，
“陛下除了喜欢吃臭的，还有什么别的爱好吗？喜欢什么颜色？喜欢什么花？喜欢什么季节？喜欢去什么地方玩？”
她掰着手指头数。
“还有平时爱穿什么颜色的衣裳？爱看什么书？喜欢听什么曲子？有没有什么特别讨厌的东西？
一次性问完，省得来回跑，怪累的。”
她说完，抬起头，一脸期待地看着江晚晴。
然后她发现江晚晴的脸色好像有点不太对。
“本宫累了。”
“含翠，送客。”
林初霁站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圆。
含翠从旁边走过来，对着她行礼：
“林贵妃，请。”
林初霁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江晚晴已经不看她了。
低下头，继续批奏折。
仿佛她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林初霁的腮帮子慢慢鼓了起来。
什么人啊！
一点待客之道都没有！
屁股都没坐热就让人家走！
她气鼓鼓地转身，跟着含翠往外走。
走到门口，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江晚晴还是那个姿势，低着头，批着奏折。
连余光都没分给她一点。
出了凤仪宫，走在宫道上。
林初霁越想越气。
“什么人嘛！”她忍不住嘟囔出声，
“前几天还跟我撒娇，拉着我的手不让我走，今天就让含翠送客！”
变脸比翻书还快！
“我招她惹她了？不就是多问了几句吗？至于吗？”
她踢了一脚路边的小石子。
石子咕噜噜滚进草丛里。
“哼！皇后了不起啊！皇后就可以随便赶人啊！”
她继续往前走，嘴里念念有词。
“亏我还给她上药，喂她醒酒丸，公主抱她上床——”
说到这里，她的脸忽然烫了一下。
连忙甩甩头。
“不管了！去找小叶叶吐槽！气死我了！”
她加快脚步，往昭阳宫的方向走去。
她蹑手手蹑脚地溜进昭阳宫，偷偷扒着门缝往里一瞧，
只见叶灵之正歪在窗边的软榻上，背对着门口，捧着本书看得极其入神，连有人靠近都没察觉。
她猛地一下推开门，欢快地喊道：“灵之！看什么好东西呢？分享分享！”
“啊！”叶灵之吓得浑身一激灵，
“啪”一声合上了手里的书，手忙脚乱地就往软垫底下塞，
她的脸颊瞬间飞起两抹可疑的红晕，眼神闪烁，强作镇定地回头。
“小、小林林？”
叶灵之下意识地又往身后摸了摸，确保那本书藏严实了，
“你怎么来了？也不让人通报一声。”
林初霁被她这过激的反应弄得一愣，眨巴着眼好奇地探头：
“你又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是不是什么独家秘传的《魅惑君王三百六十计》？
还是《如何让陛下对你死心塌地》？
快！好东西要姐妹共享啊！”
她说着就想去扒拉那个软垫。
叶灵之脸上红晕更甚，连忙用团扇挡住她的手，眼神飘忽：
“没什么！就是一本……嗯……艰涩难懂的佛经！对，佛经！讲清心寡欲的！特别没意思！怕污了你的眼！”
林初霁狐疑地看着她。
“佛经？你看佛经能看得脸红？”
叶灵之干咳一声。
“热的。殿里地龙烧得太足。”
林初霁还想追问，但转念一想，自己来是有正事的。
她往叶灵之旁边一坐，双手抱胸，气鼓鼓地开口：
“小叶叶，我跟你说，那个皇后，真是太过分了！”
叶灵之松了口气，连忙顺着她的话问：
“怎么了？她又怎么惹你了？”
林初霁深吸一口气，开始吐槽。
“第一！她不来我宫里巡视！”
“第二！每次请安，她都不跟我讲话！”
“第三！”林初霁越说越来气，“她不给我糕点吃！”
叶灵之愣了一下。
“……糕点？”
“对！”林初霁用力点头，
“她给你送，给曦儿送，就是不给我送！一块都不给！”
“还有第四！”她继续说，“我钻狗洞被抓，她给我关禁闭！”
叶灵之忍不住笑了。
“你确实钻狗洞了啊。”
“那也不能关我啊！”林初霁理直气壮，“我那是去做好事！给曦儿送吃的！”
叶灵之笑而不语。
林初霁继续控诉：
“第五！就刚才！我去她宫里问事情，屁股都没坐热，她就让含翠送我走！”
她越说越激动，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转圈。
“你说她是不是太过分了？啊？我招她惹她了？不就是多问了几句吗？至于赶人吗？”
叶灵之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喝着，看着她转圈。
“还有没有第六？”
林初霁停下来想了想。
“有！第六！她变脸比翻书还快！”
她走回叶灵之旁边，一屁股坐下。
“前几天晚上，她还……还……”
林初霁在心里想，前几天晚上江晚晴喝醉了，拉着她的手撒娇的事，要是说出来，好像有点让江晚晴丢面子。
毕竟人家是皇后，那么高冷的一个人，要是被人知道她喝醉了是那副模样，传出去多不好。
而且……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不想让别人知道那晚的事。
林初霁把话咽了回去。
“没有第六了。”她摇摇头，别开目光，
“就这些。”
叶灵之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意味深长。
“哦？真的没了？”
“没了没了。”林初霁摆摆手，
“反正她就是太过分！”
“就是！太过分了！”
叶灵之忽然拍案而起，声音大得把林初霁吓了一跳。
她义愤填膺，语气激烈得仿佛被侮辱的是她自己：
“皇后娘娘这……这简直是欺人太甚！岂有此理！
居然……居然如此折辱于你！这分明是没把你放在眼里！
是践踏你的尊严！是……是道德沦丧！是人性扭曲！
是后宫之耻！其心可诛！其行可鄙！令人发指！罄竹难书！”
林初霁被她这突如其来的爆发整懵了。
嘴巴张得老大，眼睛瞪得溜圆。
这还是那个温婉端庄的叶灵之吗？
怎么比她还激动？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叶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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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猛地一转身，竟从宽大的袖袍里“唰”地一下，
掏出一把寒光闪闪、精致小巧但一看就极其锋利的匕首！
林初霁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叶灵之握着匕首，作势就要往外冲。
“我现在就去凤仪宫找她理论！
我要问问她！凭什么这么欺负我们家小林林！看我不跟她好好‘讲讲道理’！”
林初霁的魂都快吓飞了。
“等等！灵之！！”她一个箭步冲上去，死死抱住叶灵之握着匕首的那只胳膊，
声音都变调了，“冷静！冷静点！把刀放下！有话好好说！不至于动刀动枪的啊喂！”
她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才没让叶灵之真冲出去，心惊胆战地看着那近在咫尺的利刃，声音发颤：
“而、而且！为什么贤妃你会随身带着刀啊喂？！
这不符合你温柔贤淑的人设吧？！
很吓人的好不好！”
叶灵之被抱住胳膊，挣扎了一下（假装），脸上依旧保持着“愤慨”的表情，理直气壮地（胡说八道）：
“身为后宫妃嫔，居安思危，随身带件武器防身，很合理吧？谁知道会不会有刁民想害本宫！”
她晃了晃匕首。
“你看，现在不就派上用场了？正好去给小林林你讨个公道！”
林初霁看着那寒光闪闪的匕首在眼前晃悠，吓得魂儿都快飞了，哪里还顾得上生气，连忙把头摇得像拨浪鼓：
“不用不用！真不用讨公道了！其实……其实仔细想想，皇后娘娘她……她人还行！”
她一边说着违心的话，一边小心翼翼地、一点点地把叶灵之握着匕首的手往下按，
生怕那利刃一个不小心划到自己。
叶灵之看着她那副怂样，心里乐开了花。
但脸上依旧维持着“愤慨”。
“人还行？她哪里行了？你说出来！我倒要听听，她有什么可取之处！”
林初霁被她问住了。
江晚晴哪里行了？
她脑子飞速运转。
“她……她……”林初霁掰着手指头开始数，
“她长得高！一米七几的大高个，穿啥都好看！”
叶灵之点点头。
“嗯，还有呢？”
“她长得好看！”林初霁继续说，
“那张脸，冷是冷了点，但好看是真的好看，跟画里走出来似的。”
叶灵之又点点头。
“还有呢？”
“她……她爱民，不奢侈！”
“你看凤仪宫多朴素，跟慈宁宫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她肯定是把银子省下来给百姓了！”
说完，她卡壳了。
想了半天，想不出别的了。
“就……就这些吧。”她挠挠头。
叶灵之看着她。
“行，长得高，长得好看，不奢侈，爱民这四条，够她将功补过了。”
林初霁松了口气。
然后她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凑近叶灵之，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灵之，我跟你说，我觉得我离成功攻略陛下又近了一步！”
叶灵之挑了挑眉。
“哦？”
“我们姐妹联手吧！”林初霁一把抓住她的手，
“一起宫斗！踢开那些绊脚石！什么淑妃德妃皇后都是渣渣！”
叶灵之的嘴角抽了抽。
“以后我当皇后，你当贵妃！”
林初霁越说越兴奋，
“我们一起伺候陛下，走上人生巅峰！怎么样？”
她眼睛亮晶晶的，充满了对“美好未来”的憧憬。
然后她忽然想到，
等等，她要是当皇后，那江晚晴怎么办？不会被打进冷宫吧？”
她想象了一下江晚晴穿着囚服、蓬头垢面坐在冷宫里的画面。
打了个哆嗦。
“不行不行。”她连忙摆手，
“不当皇后也行。但是——”她又抓住叶灵之的手，“我们还是要攻略陛下！”
叶灵之深吸一口气。
“小林林啊。”她整理了一下表情，斟酌着语句，试图委婉地让这个傻姐妹清醒一点。
“这个……宫斗呢，是需要天赋和兴趣的。我呢，对这方面实在是……嗯……没什么慧根。”
她观察着林初霁的表情。
林初霁一脸“我不信你肯定在谦虚”的样子。
叶灵之只好把心一横，说得更直白一点：
“而且，说实话，我对……对男人，没什么太大的兴趣。”
林初霁愣住了。
眨巴着大眼睛，一时没反应过来。
“对男人没兴趣？”
她想了三秒。
“那……那你想当尼姑去吗？”
叶灵之被这句“想当尼姑去吗”噎得差点背过气。
但电光石火间，她看到了一个绝佳的、能让自己从这离谱的“宫斗联盟”中脱身的机会！
她立刻顺着林初霁清奇的脑回路，露出一副“啊呀被你看穿了”的羞涩表情，
眼神飘向窗外，语气带着几分认命般的怅然（实则憋笑憋得辛苦)：
“啊……对对对，这都被你发现了。”
她煞有介事地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团扇故作忧伤地扇了扇。
“唉，红尘纷扰，确实非我所愿。青灯古佛，了此残生，或许才是我的归宿……”
她一边说，一边用眼角余光偷瞄林初霁的反应。
林初霁果然信以为真。
她抓住叶灵之的手，用力握了握。
“好姐妹！没想到你竟有如此高远的志向！我支持你！”
叶灵之：“……”
“等我攻略了皇帝，”林初霁一脸认真，
“一定给你捐个最大最气派的尼姑庵！让你当庵主！”
叶灵之沉默了。
她看着林初霁那张真诚的脸。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她干笑两声。
“呵……呵呵……”她默默抽回手，
“那，那可真是谢谢你了。”
林初霁用力点头。
“不客气！咱俩谁跟谁！”
她说完，忽然又皱起眉头，托着腮陷入沉思。
“但是……”她一脸苦恼，“攻略皇帝有皇后碍事，这可怎么办啊？”
叶灵之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皇后？
碍事？
她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江晚晴那张清冷绝艳的脸。
棱角分明，眉眼如画，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明明冷得像冰碴子，却偏偏给人一种“看狗都深情”的错觉。
尤其是她微微垂眸的时候，睫毛落下的阴影，禁欲感拉满。
叶灵之下意识地舔了下嘴唇。
姬圈天菜！绝对的顶级年上冰山姐姐！这通身的气派，这禁欲感，这颜值……你居然说她碍事？
林初霁你暴殄天物啊！她要是肯多看我一眼，我立马还俗（虽然还没入空门）！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端庄得体。
“咳。”
她轻咳一声，脸上挂着那副温婉端庄的笑容，
“小林林啊，你有没有想过……换个攻略对象？”
林初霁眨眨眼。
“换谁？”
叶灵之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
“比如……”她意味深长地看着林初霁，
“皇后？”
林初霁愣住了。
“皇后？”
“嗯。”叶灵之点点头，
“你别看皇后冷冰冰的，其实也是别有一番姿色呢。”
林初霁装作老谋深算的样子，伸出手，在叶灵之肩上拍了拍。
“年轻人啊。”她摇摇头，一脸过来人的沧桑，
“你还是太年轻了。tooyoung,toosimple.啊”
叶灵之被她这副装模作样的架势逗笑了。
“哦？”她挑眉，
“那你说说，为什么非要攻略皇帝不可？”
林初霁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憋出一句：
“我有不得不攻略皇帝的理由”
叶灵之看着她。
“什么理由？”
林初霁挠挠头。
“就是……不能说的那种。”
叶灵之继续看着她。
“她杀人被你看见了？”
林初霁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不是！”
“那是什么？”
林初霁憋红了脸。
“反正……反正就是不能说！”她摆摆手，
“哎，你不懂。不说了，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