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乐宫
曦儿提着食盒，蹦蹦跳跳地走进长乐宫。
“林姐姐!”
叶灵之正歪在软榻上喝茶，看见曦儿进来，笑着招招手。
林初霁瞥了一眼她手里的食盒，又撇撇嘴。
“小叶叶，你的糕点来了。”
叶灵之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笑而不语。
曦儿把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露出里面整整齐齐的桂花糕。
她仰着小脸，认真地说：“林姐姐，这个是皇后姐姐给你的！”
林初霁愣了一下。
“给我的？”
“嗯！”曦儿用力点头，
“皇后姐姐说让曦儿送来的。”
林初霁看了一眼那盒桂花糕。做得精致，摆得整齐，还冒着热气，一看就是刚做好的。
她心里那点小雀跃差点压不住，但脸上还是端着那副“我一点都不在乎”的表情。
“哼，”她双手抱胸，
“我才不稀罕呢。”
曦儿眨眨眼，歪着头看她。
林初霁干咳一声。“既然……既然已经拿过来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收下吧。”
她伸手把食盒往自己这边拉了拉，又补了一句，
“我才不稀罕帮她讲话啊。我是看她人还不错，比较善良，好心而已。”
叶灵之端着茶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曦儿点点头，好像很认真地听进去了。
“林姐姐，”她忽然说，“你蹲下来一下。”
林初霁愣了一下，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乖乖蹲下来。
曦儿凑近，两只小手捧起她的脸，左看看，右看看，又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一遍。
林初霁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
“怎么了？”
曦儿没回答，让她站起来，又从头到脚看了一遍，才满意地点点头。
“没事，”曦儿仰着小脸，笑得很甜，
“就是想你啦，来看看你。”
林初霁心里软了一下，伸手摸摸她的头。
曦儿在她手心蹭了蹭，转身往外走。
“林姐姐，叶姐姐，我先回去啦。”
走到门口，她又回过头，朝她们挥挥小手。
林初霁也朝她挥了挥。门在身后合上。
曦儿蹦蹦跳跳地走出长乐宫，一眼就看见站在廊下的江晚晴。
她靠着柱子，目光落在长乐宫的方向。听见脚步声，她垂下眼帘，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曦儿跑过去，拉住她的手。“皇后姐姐！”
江晚晴低头看着她。“嗯。”
曦儿仰着小脸，认真地汇报：“林姐姐把糕点收下啦。”
江晚晴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她说，‘既然拿过来了，就勉为其难收下’。”曦儿学着林初霁的语气，小大人似的。
江晚晴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曦儿继续说：“曦儿仔细看过了，林姐姐没有受伤。”
江晚晴的手指微微收紧。
“没有受伤就好。”
曦儿仰着小脸，认真地问：“皇后姐姐，你为什么不自己送去呀？”
江晚晴的睫毛微微颤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停住了。
“走吧。”她牵起曦儿的手，声音很轻，什么都没说。
曦儿歪着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再问。
两人一大一小，慢慢往回走。
凤仪宫的院子渐渐近了，里头传来叽叽喳喳的笑声。
几个小宫女正在院子里踢毽子，看见江晚晴回来，纷纷停下来。
“娘娘回来啦！”
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丫头第一个冲上来，一把抱住江晚晴的腿，仰着脸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江晚晴低头看她，伸手摸摸她的头：“跑慢些，摔着怎么办。”
另一个也跑过来，拉住她的袖子：“娘娘，我们今天学了新诗！我背给您听！”
说着也不等回答，就摇头晃脑地背起来。
旁边几个年纪小的也跟着凑过来，七嘴八舌地喊着“娘娘”“皇后姐姐”，像一群叽叽喳喳的小鸟。
江晚晴被她们围在中间，嘴角微微弯着，眼里是难得的柔和。
“哎呀，”她轻声说，“我都走不动路了。”
小丫头们笑着让开一条路，又簇拥着她往里走。
就在这片热闹里，廊下的柱子后面，一个小小的身影缩在阴影里。
那是个瘦瘦的女孩，约莫十岁，头发有些散乱。她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围上来，只是缩在柱子后面，远远地看着。
江晚晴走过她身边时，停下脚步。“阿谖。”她轻声唤。
女孩没有抬头，也没有应声，只是把脸别过去，看着别处。
含翠从旁边走过来，看了一眼那女孩，小声说：
“娘娘，这孩子怎么一直不说话？来了好些天了，跟谁都不搭理。”
江晚晴看着那女孩，沉默了一瞬。
“没事。”
她收回目光，往前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去通知御膳房，多备些吃的。孩子们都饿了。”
含翠应了一声，转身去了。
长乐宫
林初霁坐在桌边，手里还捏着半块桂花糕，嚼着嚼着忽然抬起头。
“小叶叶，你上次说你在皇后娘娘那个女子学堂当老师？”
叶灵之端着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嗯，教她们点中医。”
林初霁眨眨眼。
“皇后娘娘经常请各种各样的老师教那些小女孩？”
“对。”叶灵之放下茶盏，
“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医术算术，刺绣女红，隔三差五就请人来教。
皇后娘娘说了，学一点是一点，将来不想待在宫里了，出宫也有个安身立命的根本。”
林初霁愣了一下。“她还想过这些？”
叶灵之看了她一眼。“她想的可多了。只是不爱说。”
林初霁低下头，看着手里那半块桂花糕。她又咬了一口，嚼着嚼着，忽然说：“我也要去。”
叶灵之挑眉。“去哪儿？”
“去当老师啊！”
林初霁把剩下的糕点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你能教，我为什么不能？”
叶灵之笑了笑。“那你打算教什么？”
林初霁掰着手指头数。“教她们——教她们——”
数了半天，卡壳了。
“教读书？”她挠挠头，
“不行不行，我一看书就犯困，我教她们这简直是误人子弟啊。”
叶灵之忍不住笑出了声。
林初霁瞪她。“笑什么笑！你帮我想想嘛！”
叶灵之忍着笑，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你不是会弹琴吗？唱曲儿也行。你嗓子好，教她们唱歌弹琴，不也挺好的？”
林初霁眼睛一亮。“有道理啊！我弹琴可好了！寿宴上那首曲子，满朝文武都听呆了！”
她越说越来劲，“我还会唱好多小曲儿！我还会——我还会——”
她想了半天，想不出第三个技能。
“反正我会的可多了！”她一拍桌子，
“我明天就去面试！”
叶灵之被茶水呛了一下。“面试？”
“对啊！应聘老师不得面试吗？”
林初霁站起来，在殿内来回踱步，
“我得准备准备，明天穿什么好呢？要不要带点才艺去？弹琴还是唱歌？还是两个都来？”
叶灵之看着她那副摩拳擦掌的样子，笑着摇摇头。
“你就这么想去？”
林初霁停下来，认真想了想。
“那些小女孩怪可怜的，学点东西以后出宫也能养活自己。
皇后娘娘都能想到的事，我林初霁也不能落后！”
翌日清早。
天刚蒙蒙亮，昭阳宫的殿门就被“砰”地推开了。
叶灵之还裹在被子里，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嘴里嘟囔着：“谁啊……”
“小叶叶！起床了！”
“快起来快起来！太阳都晒屁股了！”
叶灵之把被子拉过头顶。
“……太阳还没出来呢。”
“快了快了！”林初霁一把掀开她的被子，
“快帮我看看，今天穿什么！”
叶灵之被迫从温暖的被窝里坐起来，揉着眼睛，一脸生无可恋。
她看着林初霁从柜子里抱出一大堆衣裳，一件一件往床上扔，瞬间把她埋在了衣服堆里。
“这件怎么样？”林初霁拎起一件大红色的衣裙，在身上比划。
叶灵之打了个哈欠。“太艳了，像去拜年。”
林初霁扔下，又拿起一件鹅黄色的。
“这件呢？”
“太嫩了”
林初霁又换了一件浅碧色的。“这个呢？”
叶灵之眯着眼睛看了看。“太素了”
林初霁气得跺脚。“那你帮我挑！”
叶灵之叹了口气，从衣服堆里扒拉出一件月白色的衣裙，上面绣着淡淡的兰草纹样。
她抖开衣裳，上下打量了一眼，递给林初霁。
“穿这个。”
林初霁接过来，看了看。
“这个？是不是太素了？”
叶灵之看着她，笑了笑。
“你穿上就知道了。快去换。”
林初霁将信将疑地跑去屏风后面换了衣裳，磨磨蹭蹭地走出来。
那件月白色的衣裙衬得她整个人温温柔柔的，林初霁本来就生得可爱，
这张脸配上这身衣裳，像是不谙世事的小姐，又像是邻家的小妹妹，让人看了就想多看几眼。
叶灵之简直看呆了。
“怎么样？”
林初霁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扯了扯衣角，
“不好看吗？”
叶灵之回过神来。
“好看，”她真心实意地点头，
“特别好看。”
林初霁松了口气，又跑去照镜子。镜子里的人温温柔柔的，和她平时咋咋呼呼的样子判若两人。
她摸了摸领口的绣花，又转了转身，自己也觉得挺满意。
叶灵之靠在床头，看着她那副美滋滋的样子，忍不住笑。
“小林林呀~你这是去面试，还是去约会啊？”
林初霁的脸“腾”地红了。“别乱说！”她瞪了叶灵之一眼，
“什么叫约会？我这是精心准备面试！面试！懂不懂？”
叶灵之笑得更厉害了。“好好好，面试，面试。
她撑着下巴，上下打量林初霁，越看越觉得这身衣裳穿在她身上简直绝了。
温柔，可爱，又带着点大家闺秀的端庄。
她心里默默想：今天肯定能把江晚晴给迷死。
“你肯定能拿下皇后娘娘的。”她脱口而出。
林初霁正对着镜子整理衣领，听见这话，手里的动作顿了顿。
“什么拿下皇后娘娘？”她从镜子里瞪叶灵之，
“我这是去面试！面试当老师！跟皇后有什么关系？”
叶灵之笑而不语。
林初霁被她笑得心虚，别开目光，小声嘟囔：
“我才不是为了她呢……我是为了那些小女孩……学点东西以后出宫也有个依靠……”
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干脆不说了，低头整理袖口。
“行了行了，”叶灵之摆摆手，
“你肯定能拿下这个面试机会的。你这么优秀”
林初霁立刻又精神起来。
“那当然！”她挺起胸膛，“
我林初霁出马，还能有办不成的事？”
她最后照了照镜子，满意地点点头，转身就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
“小叶叶，你不陪我一起去？”
叶灵之打了个哈欠，重新躺回被窝里。
“我再睡会儿。你去吧，加油。”
林初霁推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林初霁大摇大摆地走到凤仪宫门口。
她站在门外，深吸一口气，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衣裳，摸了摸领口的绣花，又把袖子理了理。
门口的宫女看着她那副扭捏的样子，忍不住问：“林贵妃，您……有事吗？”
“没事没事！”
林初霁连忙站直，清了清嗓子，努力做出端庄的样子，
“麻烦通报一下，就说……就说林贵妃求见。”
宫女进去通报。她站在门口等，又整了整头发，捏了捏衣角，心里默默排练：
娘娘好，臣妾是来应聘老师的，不行！太正式了。
皇后娘娘，您看我这条件能当老师不？不行！太随便了。
嗨，晚晴~也不行！会被打死的！
“林贵妃，娘娘请您进去。”宫女出来了。
林初霁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凤仪宫。
院子里好多小女孩在玩耍，看见她进来，都停下来好奇地看着她。
林初霁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脚步差点乱了。
她努力端着那副温柔端庄的样子，一步一步往前走。
江晚晴正站在廊下，手里拿着一本书，不知道在看什么。听见脚步声，她抬起头。
阳光落在林初霁身上，那张小脸绷得紧紧的，努力做出端庄的样子，可爱得让人移不开眼。
江晚晴的手指不自觉攥紧了书页。
林初霁走到她面前，仰着头看她。那双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点紧张与期待。
江晚晴看着她，忘了说话。
“皇后娘娘，”林初霁眨眨眼，
“臣妾是来面试老师的。可以给个机会吗？”
说完，萌萌地眨了一下右眼。
江晚晴的手指猛地收紧，书页差点被撕下来。她垂下眼帘。
“不用面试。你直接来教就行。”
林初霁愣了一下，然后用力摇摇头。
“那怎么能行？不要给我走后门！”
她一脸认真，
“我必须展示一下我的实力！皇后娘娘，有没有琴？”
江晚晴看着她那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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倔强的样子，唇角微微动了一下。
“有。”
她顿了顿，“直接试课吧。”
她转身吩咐宫女去准备教室，又让院子里玩耍的小女孩们都去学堂坐好。
林初霁跟着她往学堂走，心里还在盘算待会儿弹什么曲子。
到了学堂门口，江晚晴停下脚步。
“你进去吧。”她说完，转身就要走。
林初霁急了，一把拉住她的手。
“你走什么呀！”
江晚晴的脚步顿住了。
她低下头，看着那只握着自己手腕的手。
林初霁没注意到她的异样，理直气壮地说:
“你不看看我上得好不好吗？”
江晚晴抬起头，对上那双亮晶晶的眼睛。
她沉默了一瞬，然后轻轻“嗯”了一声。
林初霁松开手，推开门走了进去。
江晚晴站在门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一点余温。
她站了一会儿，然后搬了条凳子，轻轻走进学堂，在最后面坐下。
林初霁已经坐在琴前了，正在和那些小女孩说话。
“你们平时都学什么呀？”
“中医！女红！武术！”“还有背诗！”
小女孩们叽叽喳喳地说着。
林初霁笑了笑
“那今天姐姐教你们一首新曲子，好不好？”
“好——”齐刷刷的声音。
林初霁的手指落在琴弦上，轻轻拨动。是一首很简单的小调，欢快，明亮。
小女孩们听得入神，有几个跟着轻轻哼起来。
林初霁一直低着头弹琴，手指在琴弦上跳跃。
她弹得投入，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一曲终了，她抬起头，想看看小女孩们的反应，然后她的目光越过那些小小的脑袋，落在最后面。
江晚晴坐在角落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
她正看着林初霁，嘴角微微弯着，眼里带着一种宠溺的温柔。
林初霁愣住了。天呐，有生之年，竟然看到了皇后的笑脸。她是不是在做梦？
江晚晴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嘴角的弧度飞快地收了回去，垂下眼帘，又恢复了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
就在这时，含翠轻轻推开门，走到江晚晴身边，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什么。
江晚晴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站起身，朝林初霁微微颔首，然后转身出去了。
门在她身后轻轻带上，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林初霁还愣在那里。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女孩拉拉她的袖子。“姐姐，你弹得真好听！”
另一个小女孩凑过来，“姐姐你好漂亮！比画里的仙女还漂亮！”
林初霁回过神来，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没有没有，就是随便弹弹。”
她嘴上谦虚，嘴角却忍不住疯狂往上翘。
又一个小女孩跑过来，
“姐姐姐姐，你能教我吗？我也想学！”
林初霁的尾巴差点翘到天上去了。
“当然可以！来来来，姐姐教你！”
她手把手地教那些小女孩弹琴。
“这个手指放这里，对，就这样。”
“那个弹错了，没关系，再来一次。”
小女孩们围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地问这问那，她耐心地一个一个回答，脸上一直挂着笑。
阳光慢慢移动，从窗户这头移到那头。不知不觉，太阳已经西斜了。
林初霁站起来，拍拍裙子。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姐姐该回去了。”
小女孩们依依不舍地拉着她的袖子。
“姐姐明天还来吗？”
“姐姐你明天教我们唱歌好不好？”
“姐姐——”
林初霁被她们围在中间，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来，下次还来。”
她摸摸这个的头，又捏捏那个的脸，
“你们乖乖的，姐姐下次带好吃的来。”
小女孩们欢呼起来。林初霁笑着朝她们挥挥手，推开门走出去。
夕阳西斜，把凤仪宫的院子染成一片橘红。
江晚晴站在门口，逆着光，看不清表情。
林初霁愣了一下。“你怎么不进去呀？”
江晚晴垂下眼帘。“路过。”
她顿了顿，“来看看。”
林初霁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看什么？看我有没有把你的学生带坏？”
江晚晴没有说话。沉默了一瞬，她轻声问：
“和她们相处得愉快吗？”
“非常好！”
林初霁眼睛亮晶晶的，用力点头，
“她们都好可爱！又乖又聪明，教一遍就会了——”
她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忽然停下来，认真地看着江晚晴。
“皇后娘娘，我上得怎么样？可以来上课吗？”
江晚晴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微微泛红的脸颊，她轻轻笑了笑。
“欢迎。”
林初霁愣住了。她伸出手，狠狠掐了自己一下。疼的。
“天呐，”她喃喃道，
“真不是做梦。皇后竟然真的会笑。”
江晚晴的唇角微微弯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转身走开，不一会儿又折返回来，手里多了一个食盒。
她站在林初霁面前，把食盒递过去。
“今天辛苦了。”
林初霁受宠若惊地接过来，抱在怀里。
“谢谢皇后娘娘！不辛苦不辛苦！你才辛苦，又要管后宫又要带孩子，还要教她们读书……”
她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江晚晴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等她说完了，江晚晴才开口。
“天色不早了。早些回去吧。”
林初霁点点头，抱着食盒往外走。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来。
“皇后娘娘，”她回过头，
“我得过几天才能来了。”
江晚晴看着她。
“我还有别的事要做。”
林初霁挠挠头，有点不好意思。
她没说是去攻略温晏，但也没撒谎，确实是“别的事”。
江晚晴没有问她要去做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林初霁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别的话要说，便挥挥手。
“那臣妾先回去了。”
她转身，大步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看了一眼。
江晚晴还站在原地。夕阳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站在那里，唇角微微弯着，风吹起她鬓边的几缕发丝，她也没有去理。
她就那么站着，安安静静的，看着林初霁离开的方向。
林初霁愣了一下。皇后娘娘今天怎么这么开心？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人笑起来还挺好看的。
林初霁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不管了不管了！”
“赶紧把皇帝攻略下来，以后天天来给孩子们上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