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画室，丝毫没停留驱车离开。
行驶路上，手机震动响起铃声，正巧前方路口亮起红灯，车挂挡稳稳停下等灯，顺便伸手捞过手机。
瞄了一眼来电人，上滑接通，杉月质疑声音从车载音响传出。
“你走了？”
“嗯。”挂上方向，启动车，舒又侧眸扫了眼后视镜，“有点事就先走了。”
“啊，附近新开了一家烤肉店，我还说着带你去尝尝呢。”对方语气略显失望。
“下次吧。”舒又笑了声，“今天确实有事。”
“行吧，听到你车导航声音，舒又姐，你路上慢点。”
舒又嗯了一声，空了几秒，又出声。“杉月。”
那头立马接话，“嗯！舒又姐你说。”
“你有没有...。”张了张嘴，话还未说出口，车载地图不合时宜播报起前方路况。
杉月突然开口，“舒又姐，你要是有需要我帮忙的直接说就行。”
闻言，舒又没再继续说下去，反倒情绪平静说了句没事了。
“好吧。”
挂断电话，叹息一声，忽然觉得自己有点搞笑，竟试图向一个比自己小的孩子寻求帮助，真是有点病急乱投医。
熄屏将手机放回原位，开车朝舒家方向去。
舒家老宅在海城鹤原区，距离长子道三十多公里，中间要过一个区。
从长子道开车到那边要不少时间，期间雪松还打来电话问她晚上回去吗？
到鹤原时，路实在不算好，因是老城区，人多路窄，小商贩占道，导致本就狭窄的路段更加狭窄。
开车时停时走又不得不提高警惕，一段路下来她整个人都泛着疲劲，腿也酸胀，嘟囔着还不如骑小车出门。
等车停在舒宅楼下时，早已到了晚饭时间。
舒又下车看了一眼时间，五点，心下一惊。
这一上去又不知道要待到几点，怕是赶不回去吃火锅了。
想着，又惋惜一声，点开柏延微信发去信息道歉。
舒：抱歉，突然有点事可能赶不回去，火锅我请你当赔罪。
发完，又给人转去五百红包。
钱包减五百，舒又看着所剩无几余额，想起自己画室的‘欠债’，想死的心都有了。
*
舒家不像喻家，底蕴深厚，有百年家底，能买起一栋小别墅并保养至此已算好。
舒又站在门口，按响门铃。
等了几分钟，没人来，她有些诧异，按理来说，家中阿姨听到声音应该会出来开门，她发现今日别墅格外安静，不像有人在居住。
仰头向二楼望去，灯还开着，有人在家。
想着，舒又从口袋摸出手机给人打去电话，嘟刚响一声，电话几乎是被瞬间接通。
可还不等她开口问话，对方质问声先一步发出。
“给你发信息不回，打电话不接，你是不打算回这个家了认我这个母亲了吗？”
对方开口便是铺天盖地指责砸下，舒又脸上骤然冷透，声音没了半点温度。“我在楼下，开门。”
那头顿了一秒，瞬间切换态度，“原来是小舒在按门铃啊，妈还以为是上门推销的，你看我这样，等着，妈这就喊你弟弟下去给你开门。”
话音之外，女人扯着嗓子喊人，声音刺入耳朵。
舒又将手机拿离耳朵也懒得再听，挂断电话，垂眸手指捣鼓点在屏幕上。
本一两分钟的事，她站在门外硬是等了半个点，耐心告罄，转身便准备离开。
啪嗒一声，大门自动在自己眼前收缩，一道散漫挂着不在意声音在身前响起。
“刚在打游戏，没法暂停，让你等了几分钟。”说着，男生懒洋洋扫她一眼，语气轻飘飘，“姐，你应该不介意吧。”
嘴上亲切喊着姐，眉眼间却无半分恭敬顺从。
舒又慢悠悠上下打量他，脸上露着故作嫌弃，却也只是淡淡回应：“没事。毕竟游戏是你亲生父母。”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她刚要迈步进屋，少年一个大跨步利落挡在她身前，一个高三生，身高已经达到惊人的一米八，将门框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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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严严实实。
不过在她一个一米七的人面前显得不够看，舒又微蹙眉，丝毫没怎么用力将人一把推开。“起开，别碍事。”
少年被推踉跄几步让开路，回头瞳孔里溢出的震惊，等回过神时，人已经进了别墅。
距离上一次在这里住已是大学那会，虽然后面住校也没住太久。
舒又站在客厅悄无声息扫视房子，发现屋内陈设与摆件有很多变化，尤其是古董架上的古董，没剩几件了。
舒立诚品位不怎么样，却喜欢玩弄古董，攀上喻氏这些年，圈里人知道他喜欢古董，便投其所好，渐渐便有人发现他不懂货，于是便有人拿品相不好的古董来糊弄他。
久而久之，烂货好货收不少，事倒一个也没办。
如今这些东西被他摆在客厅展示，那时她单纯，考虑到家财不外露善意提醒自己父亲得来的却是一顿斥责。
自此，她再也没在家提过此事。
刚大致扫了下家中古董，没看到他最喜爱的青黛萃双子莲花瓶，剩下的几件几乎都是品相不好的古董。
难道收起来了？心里嘟囔着，想着又摇头觉得不可能。
毕竟以她对舒立诚的了解，完全不是自谦内敛的人。
“小舒，晚上留家里吃饭吧，我喊阿姨多加双筷子。”
寻声看去，女人一席丝绒睡袍，头发挽在脑后，衣服温婉样子。
舒又收回视线，拒绝道：“不了，晚些还有事。”
“你能有什么要紧事，”说着，女人走到她身前，眉目柔和看着她，“难得来一趟，在家住一晚吧。”
顿了顿，女人又说：“你姐姐房间空着，你住她房间。”
“你少这幅模样，我恶心，有什么事情快说。”
女人脸上表情一僵，随后又上前抓住她手，“就坐下吃个饭，你爸快回来了。”
话音刚落，院外汽车熄火声，女人惊喜呀了一声，扯着她手往外走，嘴上还说着，“你看你爸真是说不得，一说到就到，真不愧是父女。”
舒又面无表情，心里听着话直泛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