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震动，又收到一条信息，垂眸看去，略感意外。
是柏延发来的，对方还发来了几个搞笑表情包。
柏延：舒又姐火锅位置已定好了，晚上六点不见不散！
柏延：地址-蜀喻广场家禾鲜汤火锅。
几秒后，对话框震动，下方又显示一行小字。
我拍了拍自己——没有五十块钱不起。
低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就连自己笑出声都没察觉出。
下一秒，对方又发来信息催促起。
柏延：舒又姐舒又姐！我知道你看见信息啦，快回我。
她手指戳在屏幕上打字，回复对方。
：知道啦。
：小猫摸摸头.jpg
对方秒回信息
柏延：舒又姐，你现在在雪松家里吗？
舒：嗯，是有什么事要找她吗？
柏延：既然你跟她在一起，我就不给她发信息了，你跟她说得了，晚上吃饭一定都要到，我可是定的四人饭，你俩要是谁不去我可就亏钱了。哭哭.jpg
舒：放心吧，会去。
随意唠了几句家常话，门口传来敲门声，舒又抬头寻声看去。
都雪松靠在门框上，松垮睡衣搭在身上，神情散漫，手里端着一小碗水果。
见她朝自己看过来，扎出一块朝她抬手递去，“来一口？我亲手削的。”
“不了。”
听她说完，又放回碗里，都雪松起身朝她走去，余光快速瞄了一眼手机，随口一问，“跟谁聊呢？”
“柏延，喊我们两个出去吃火锅呢。”舒又问，“你去吗？你不去柏延估计会上门。”
舒又仰头示意大门。
“我敢不去吗？尝尝，还挺甜。”都雪松扎了一块哈密瓜递到嘴边，她张嘴咬住，汁水在嘴里炸开，舒又点头。
“确实挺甜。”
两人下楼，都雪松像是想到什么，突然问她，“小舒，你今天不去画室吗？”
“今天先不去了。”
都雪松又扎了块苹果塞进嘴里，说话有些含糊，“我估计你想去也去不了。”
“什么意思？”
“画室被泼油漆了，我才现在正查人呢，估摸就是冲你来的。”
顿了顿，都雪松将碗放回桌上，抬眸盯着她认真说道：“昨晚去酒吧是因为网上的事吧。”
舒又抬眸看她，一脸笑眯眯，“算也不算，哎呀，其实就是想单纯喝点。”
对方又问她：“昨天的事还记什么？”
舒又见她神情严肃，凑近说笑着打趣，“哪有让醉鬼记事，我总不能喝醉酒后偷干大事吧。”
听着她一番谗言，都雪松满脸恨铁不成钢，抬手在她额头点着，又咬牙切齿般，“你呀！”
舒又抓住对方手指拉下揉了揉自己脸颊，又笑眯眯凑近：“借我辆车。”
“干嘛。”
“出门。”
“去哪？”
“找朋&%**。”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一个字没说清，舒又悄悄抬眼瞄去，透着一股子心虚。好在对方没在意，说钥匙在门口木盒子里放着，喊她自己去拿。
舒又立马应声，跑玄关处换鞋子，生怕对方反悔，随手从木盒子里掏出一串钥匙。
只见她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拉开门、出门、关门。
都雪松一脸懵看向门口，她是什么洪水猛兽吗？
*
车停在路边，舒又坐在驾驶位，拿着手机，目光落在一则视频上。
视频里，拍摄的一家画室被人撬锁，内里东西被砸了许多，就连那扇面朝银杏街道所安置的落地窗也被泼满了红油漆。
拍摄视频者啧啧称奇，并且慷慨介绍起事情缘由，评论区大片喊着痛快亦或是手段有点低级，但解气、小三好死之类的话。
三分钟视频不长，舒又看完视频后沉默许久，揣着复杂心情还是点开学长聊天框发去道歉信息。
舒：抱歉学长，我一会过去，画室所有损失我来垫付。
发完信息，盯着屏幕愣神片刻，又罕见点进朋友圈，却见杉月三分钟前的吐槽。
可恶的跟风狗！！我恨你们。图片.jpg图片.jpg图片.jpg
像是气急了，接连发了三张图片，她点进去看了一眼。
小姑娘一手拎着桶一手拿着抹布，挂着生无可恋表情擦拭着玻璃。
叹息一声，总不能想着让别人给自己收拾残局，但眼下她需要先将画室问题解决。
想着，打火启动车驶入主路。
到画室时已是一小时后，现场冲击力远远比视频令人震惊，舒又硬是愣了许久。
直到有人从画室出来，喊了她一声，才回过神。
舒又上前眉心紧蹙上下打量着，“杉月，这么比视频还严重啊？”
“不知道啊，被窝太暖和赖了会床，早上来的有点晚，我现在也不是很清楚情况，不过徐艺姐跟我说没丢重要东西，就是可惜教学器材了。”
“贵重物品没丢就好。”舒又问，“有抓到是谁干的吗？”
杉月摊手，瘪了瘪嘴，“老板还没回来。”
“行吧。”来时发去的信息对方现在都没回，估计正忙这事呢，想着，舒又撸起袖子接过对方手里东西，“我来吧。”
“没事，快擦完了。”杉月说，“你怎么来了，不是喊你不用来了吗？”
“画室成这个样子我脱不了责任，给我吧，你休息会。”
“嘿嘿，那我去给其他老师倒杯水。”
舒又应声，拿过抹布擦起玻璃。
好在一晚过去油漆没彻底干透，她们一群人硬是连擦带扣好几个小时才算弄干净。
*
休息室内，杉月摊在沙发椅上，大口喘着气，忙活了几小时，硬是一口东西都没吃。
揉了揉肚子，起身从包里翻出一包零食垫饥递给身旁人。
“舒又姐，吃吗？”
舒又摇摇头，杉月撕开包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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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吃时，门砰一声被人推开。
屋内声音戛然而止，目光齐刷刷落去，杉月怒气冲冲也一同看去，看到来人又熄了火，默默将洒了一地零食清理干净。
徐艺起身迎上前，神情焦急。“查的怎么样？”
“查到了，是一群孩子搞的，可能有背后人，已经...。”宋怀远疲惫揉了揉眉心，余光捕捉到一抹熟悉身影，视线投去，话在嘴边转了个弯，“不是喊你不用来吗？事情我可以处理。”
听到这话，舒又脸色不算好，起身简直走到人身前，抬眸平静看他一眼，又说：“你跟我出来一趟。”
说完，拉着人出了休息室，杉月坐在后面椅子上勾着头，好奇目光打探。
下一秒，门被轻轻合上，视线被隔绝声音也被隔绝。
“舒又。”
“学长。”舒又抬手示意，对方闭嘴。
整理了一下情绪说辞，舒又问他，“昨日那伙闹事的，你是不是全额退了？”
“也没太多。”
她眸光盯着他，一字一句问：“也、没、太、多、是多少？”
“奖学金跟一笔项目资金。”
“奖学...。”舒又气笑了，“我说呢，合着您是拿自己的钱来消我的灾啊？宋怀远，你是不是钱多烧的慌，要是的话，你给我啊。”
宋怀远触到她神情，知道她生气了，抿了抿唇，如实应声。“你要多少。”
“宋怀远，我在骂你蠢你没听懂吗？”
宋怀远蹙眉，没说话。
“我就不明白了，他们找到画室时你直接跟他们说我品德败坏，招聘时没亲自把关不就可以把画室摘干净了？现在好了，画室被人砸了，打出去名声也毁了，最重要的高质教师跑完了，你不觉得可惜吗？”
“不可惜。”对方目光灼灼盯着她。
舒又皱眉看他，眼底带着厌恶，“你不可惜我可惜！真以为假模假样好像他们就会接受吗？我就会接受了？你不觉得你很虚伪吗？”
“舒又。”对方显然不喜欢这个说法，又说，“我只是想保护你。”
“你凭什么保护我，学长？还是差一点成为我的前男友？”越说越觉得可笑，舒又唇角挂着一抹嘲弄，“当初不是你先拒绝我的吗？”
“我拒绝你是有原因的，但我现在后悔了。”对方神情焦急，上前一步抓在她手腕，“舒又，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会让你重新喜欢上我。”
舒又甩开对方手，后退几步拉开两人距离，拒绝的话已说过无数次，再说下去只会感到疲惫，眼下这种情况，她又不得不再重复一遍。
只听她说：“宋怀远，那时我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我们不可能回到从前，况且，人心是会变的，你一样我也一样，我早就对你没感觉了，你也不用在我身上下功夫，多看看身边人。”
顿了顿，叹息一声，继续道：“钱我会还你，但不是现在，关于网上的事，我会做出澄清，你进去安抚一下其他老师吧，我还有事就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