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李玉灯 > 6. 双子局
    他离开了,而一个孩子是找不着大人的。

    城外的城区有这么多,世界这么大;无数条道路,通往不同的地方。

    薄听不会知道天使会去哪里,他只能一直等一直等。

    这对一个已经爱上他、无法离开他的孩子来说,是一件何其残忍的事情。

    没有再等到他的那一个下午,孤儿院的孩子们都陷入一种奇妙的安静情绪中,直到李玉灯的信件送到。

    每个人都有一封。

    薄听也收到了,信封上是秀丽的字迹。

    【亲爱的薄听:

    早上好,中午好,或者下午好、晚上好。有没有好好吃饭?吃饭是唯一的大事哦,我猜你现在有点想我?但想我是次要的。我也很想你们,很遗憾以后不能再相见了,我还有许多要做的事,不能久远地留在这里……

    亲爱的薄听,这封信只写给你。我很爱你,很爱你们,相信你也是。那么,再见。

    你的挚友

    灯】

    每个人手里的信的内容都不一样,他的爱平分到每个人的手上,是薄薄的信纸。

    这封信宣告着永别,残酷如冬天的永别。

    但很多孩子还没有办法理解“永别”,薄听比他们聪明一点,知道这意味着,他再也不可能和他相见了。

    不过也没那么聪明,不明白为什么就算爱也会迎来离别。

    在过去的十年里,薄听把他们相处的时光回忆了千千万万遍,要不是这简短的信还留存着,那已经快要变成一个美好的梦。

    薄听没有想过,茫茫人海中他们还有再见的机会。

    干燥的毛巾盖在他的头上,老师的妻子轻轻揉搓他的头发,像是在照顾一个小孩子。

    “我自己来吧,谢谢您。”薄听有点不太习惯。

    他的脸和小时候变了很多,李玉灯已经不认识他了。

    第一次见面时,他温润又陌生疏离的目光让薄听感到难过。

    他是一个好人,对任何人友善是他的品格,哪怕对方仅仅只是一个陌生人。

    李玉灯放开手,“会让你觉得不舒服吗?真是抱歉,看到你会让我想起我差不多年纪的孩子。”

    差不多年纪的孩子……

    是说沈绪青吧。

    沈老师提到他的次数,远远没有提到自己的妻子李玉灯的次数多,但是大家也基本知道他有一个美满幸福的家庭。

    薄听轻哂,“没事的,能被您这样对待,我很幸运。”

    另一边,沈知修则把文件从袋子里抽出来,仔细查看了一番,“抱歉啊,薄听,让你多跑一趟了。待会我送你回去?”

    薄听道:“没关系,老师,我自己骑了车。”

    头顶上,极轻的力度轻按在薄听的头发上,擦拭的动作缓慢而仔细。

    薄听嗅到他手腕上清冽浅淡的味道。

    好闻……好香。

    他低着头,发丝和头皮一直被轻轻地擦拭抚摸。

    酥麻的痒意东窜西窜,甚至有一种奇异的牵痛在无时无刻地拉扯着,他整张脸都要发麻了。却需要保持着一度颇有些安静沉稳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后。

    “好啦。”李玉灯放下毛巾,坐在他旁边,心里有一些疑惑。

    其实他不太明白,知修一向是个合格沉着的好教授,为什么他的学生薄听来到家里,却会显得这么害怕,甚至一副如坐针毡的样子?

    难道是李玉灯自己的问题吗?

    哪里的问题呢?

    李玉灯把毛巾放在一边,在沙发上坐下,“说起来,绪青去军校读书了。薄听,这段时间如果有空,中午和晚餐可以来这里吃哦。”

    薄听:“不了……太麻烦您了。”

    沈知修附和,“只是管家多做一份的事,我去把资料放在书房,塞缪尔,晚餐准备三人份的。薄听,你有什么忌口吗?”

    薄听说:“没有。”

    塞缪尔低头应答,声音是合成后的机械音,几乎不带什么感情:“好的,我明白了。”

    丈夫的脚步声逐渐远去,李玉灯也看向坐在自己身边有些僵硬的beta青年。

    “和我待在一起很紧张吗?”李玉灯笑吟吟地问,“我以为,我是比较有亲和力的那一种类型。”

    整个客厅就只有他们两个人。

    沈知修上楼去到书房,机器人塞缪尔到厨房料理晚餐。隔音太好了,让世界好像只有他们两个。

    只有李玉灯陪着他。这空荡的一切和太近的距离,都变得太过神秘。而这样的神秘,实在富有令人难以招架的魅力。

    薄听一向在学业中如鱼得水,和同学长辈的关系也向来处理得不错。

    但是面对李玉灯,他真的只有紧张,紧张的颤抖,紧张的喜悦,紧张地掩饰这一切,以免别人误解他对李玉灯的情结。

    “其实,不想留下来一起吃饭也没关系的。”

    薄听看向他。

    李玉灯漆黑如墨的发丝流淌着,羊脂玉般的手指有恰好的骨骼感。看他的时候都觉得目眩神迷,呼吸困难。

    然而他好像在等待着他的注视一样,目光相撞时只是柔和地微笑,隐约有些担忧。

    在担心什么?

    他吃不饱饭吗?

    还没有到这种地步……

    薄听很想拒绝。

    年幼时最喜欢的大人,最钦慕的大人,都依赖的大人……现在是待自己很好的老师的妻子,而他也已经成年了,应该保持距离。

    “那……谢谢。”薄听听见自己说,“我没有不想。”

    李玉灯很轻地笑了下,温暖的手心摸了摸他的头发,“好孩子。”

    薄听低着头,就会看到华美的墙纸,紫檀木的桌子散发着沉稳的香气,只有中心广场大屏幕上才会有的昂贵机器人,在这里只做端茶倒水的工作。

    他穿着最廉价的衣服,只是一个因缘巧合来到这里的普通学生。

    这一切,都让他在幸运的余韵中感到卑微。

    李玉灯正准备站起身,就听到一道脚步声踩在地上缓慢靠近。

    塞缪尔走出来,把餐前甜点放在他们的面前,并说:“主人,以撒的来访申请。”

    李玉灯:“好的,我知道了。”

    他伸手轻轻按在薄听的肩膀上,“在这里等我一下好吗?很快回来。”

    薄听点点头,看李玉灯摸摸他的头发后离开,身影渐行渐远。

    门口,以撒提着一个精致的盒子等待着。很快,门锁传来咔哒一声,里面传来邻居温柔的声音,“请进,以撒导演。”

    以撒:“叫我以撒就好。”

    他走进打开的大门,李玉灯也走到他的身边,唇下痣小小一点,愈发显出他温雅气质,“下午好,以撒。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吗?”

    “不,没有。”以撒依然一副懒散没精神的样子,但灰色的眼眸抬起来的时候,已俨然有了灼灼的光亮,“是邻居的登门礼。”

    室内还带着雨后的气味,但邻居的味道却变得更清晰。

    花果香是极其容易让人觉得甜腻的类型,但出现在这位霁月光风的邻居身上,只让人觉得十分清贵。

    非常好闻。

    李玉灯接过他手里的盒子,精致的盒子里面是一些烘焙的饼干,有各种颜色和款式,还散发着热意,显然刚出炉没太久。

    以撒手插在口袋里:“ 我自己做的。”

    李玉灯有些讶异地看着他,“谢谢。”

    以撒点头:“是,我的手艺应该还不错吧?本来想趁热给你的,但没有你的联系方式,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对了,可以加个好友吗?”

    李玉灯抬起眼睛看他一眼,道,“当然可以啦,我的终端号是SL2-86372。”

    看来是一个默认的终端号。

    以撒从口袋里把终端拿出来,把李玉灯说的号码添加进列表,随后灰色的眼睛轻微一眯。

    用户名为……

    “灯”。

    他一瞬间的心跳都险些慢跳一拍,握着终端的手一紧,轻声道,“谢谢,能问问,您的名字吗?”

    “李玉灯。”面前漂亮的omega说,“如果您愿意,可以叫我玉灯。”

    “很好听的名字。”以撒轻声说。

    李玉灯轻笑:“也有很多人这么说,谢谢您。”

    以撒抬起眼睛,“好,那不打扰你,我先回去了。如果您遇到什么麻烦,尽可以到旁边那栋找我。”

    李玉灯从善如流,“好哦,再见。”

    户外地板贴装了高渗透装置,下了雨没过多久就显得非常干爽,只有树叶上的水滴还在湿润着。

    以撒觉得心情很好,非常好。

    他来到莫比亚城,有一部分的理由是他想要来看看,那个那么喜欢他的粉丝“灯”,他所在的地方,他所看过的一切。

    谁知道,会这么顺利呢?

    现在才过了仅仅两天而已。

    只是……总是有些感觉,他好像没有那么喜欢他。

    天已经有些暗了,远处地平线橘黄色的光亮在往外扩散着,以撒对着天空随手拍了一张,发表动态。

    【旅客要在每个生人门口敲叩,才能敲到自己的家门。人要在外面到处漂泊,最后才能走到最深的内殿。

    我的眼睛向空旷处四望,最后才合上眼说,“你原来在这里。”(1)】

    他的风评已经差极了,刚一刷新就是蛐蛐他不务正业的评论之外,就是疑问这是不是什么官宣文案的评论。

    【灯:放晴了。】

    以撒轻笑了声,熟练地截图把动态删掉,打开自己的房门,走到院子里。

    李玉灯注册的所有账号,用户名都非常一致。

    在他把自己的终端号给以撒的时候,就想过自己的评论会被以撒发现的可能。

    但是,有什么关系呢?

    这些本来就是给他看的,让他意识到是谁写的,也没有什么关系。

    对李玉灯来说,他只是比较赞成以撒的电影观点,也能从中看出,他每一部都有在仔细雕刻,用心构思。

    任何一个努力的人,都值得尊重和喜爱。

    他回到客厅的时候,薄听和沈知修在餐桌上谈起课业上的事情,沈知修率先感受到李玉灯的信息素在,抬起头道,“塞缪尔已经把饭做好了……嗯,容容,你的身上怎么一股土灰味?”

    李玉灯忍不住笑,“隔壁的邻居刚刚来送了伴手礼,是他的味道吧。”

    薄听是个beta,闻不到信息素,对老师和妻子的对话只能一知半解,他抬头的时候,李玉灯白绸似的手臂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回去不方便的话,今晚可以在老师家住一晚哦。”

    薄听虽然很想答应,但还是道:“不了老师,我的自行车还停在外面,晚上要骑回去的。”

    李玉灯没有再邀请,只是微微笑着摸摸他的头发。

    “那么,路上小心。”

    他出去走了一遭,头发被晚风吹过了,不再那么长直,反而多了一些凌乱的微卷来,这是一种和平时的优雅不同的,生活化的美。

    如果……

    李玉灯,也是他的妈妈就好了。

    -

    沈绪青在晚上打来电话,想要开着听筒听妈妈的声音才能睡,李玉灯罕见地回绝了他。

    “下一次好吗?宝贝,妈妈今晚还有些事。”

    沈绪青沉默了一会儿:“……好,没关系。”

    轻微的笑声从听筒那边传来,“谢谢宝贝的贴心。”

    沈绪青还打算再说点什么,电话就已经被挂断了。

    刚刚妈妈的声音有些奇怪,有一些低,声音里还带着喘息,难道在运动吗?或者……

    房间里关着灯,窗帘也拉上了,整张床都皱皱巴巴。

    李玉灯的手反攥着被单,隔音极好的玻璃阻断了任何细弱的喘息,黑色的长发黏在后颈,湿润到黏在一起的睫毛沁出泪水。绿色的眼睛泛起茫然的光,低头看还亲吻小腹的丈夫。

    “绪青的电话?”

    “嗯……是呀,”李玉灯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不接的话,他会很担心的吧。”

    沈知修笑了声:“这孩子也太粘人了,我像他这样的年纪,已经非常成熟了。”

    李玉灯迷茫道:“可能就像是你说的,我有点太溺爱他了吧?有时候也觉得,这样是不是不太好……可是看到他的时候,就没有办法狠下心。”

    虽然不是李玉灯的亲生孩子,但是他们确实相处了十年。

    他说话的时候,沈知修在看他。

    柔软小腹因为生.殖腔的存在而微微鼓起一点,白皙丰.腴,原本可以孕育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但因为种种选择,这里再也不会有生命的痕迹。

    跪在地上的时候触碰这里是刚刚好的。

    用脸颊贴着的感觉很柔软,皮肤温热,可以嗅到湿润的香味。

    而五指张开,轻轻盖在上面又是不一样的感受,柔软的肉会让指头陷下去一点点,omega纤薄的腰背和唯独这里略有肉感的触感……

    沈知修闭上眼虔诚地亲吻这里,黑发轻轻扫在上面。

    李玉灯感受着腹部的温热,伸手抱着他的头。

    因为他宽容的态度,又被抱着腰用力地搂到脸上,细密湿濡的吻一路蜿蜒。丈夫还穿着工作室的西装,只有领带被摘下来扔到了一边,下巴,脖颈以及领口的衣角,都被汗水浸湿了。

    宽容其实会招致麻烦的。

    “我想我还好,没关系……”

    太温柔的人好像的确不太擅长拒绝,沈知修想,哪怕他们结婚已经这么多年了。

    窗外下雨了,淅沥沥的雨光和月亮的清辉交映着,一晚上很快过去。

    李玉灯醒来的时候,丈夫正在打领带准备出门,见到他睁开眼睛,走过来交换了一个吻,轻声问他:“还好吗?”

    后颈的腺体微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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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稍微一碰又有隐约的特殊感觉,标记成功之后,就是会有些使不上力气,整个人都变得懒懒的。

    李玉灯还没缓过神,睫毛如同黑色的羽翼一样低垂着,绿眸隐没在光亮里,声音都有些慢吞吞的,“嗯,没关系。”

    他身上套着一件和昨晚不一样的棉质家居服,昨天晚上的被子和衣服,管家塞缪尔已经拿去清洗了。

    沈知修低着头还想说点什么,但沈绪青的电话已经打来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人,调侃道,“看来一天不和妈妈讲话,都受不了啊。”

    早晨的阳光带来柔和的光,照得李玉灯的面孔洁白无瑕,他的头发睡得有些乱,手撑着柔软蓬松的被子,带着懒散的笑意看向沈知修,“为什么要说我的宝贝,你也在天天和我讲话呀。”

    沈知修弯下腰,“我也要这么叫吗,妈妈?”

    儒雅沉稳的眉眼和沈绪青有一定的相似性,某些瞬间,真的会让李玉灯在他的脸上看到孩子的面孔。

    李玉灯望着他,按着他的肩膀让他走过来一些,纤细的手指整理他的领带和衣领的褶皱,轻轻抚平,“那我也要叫你宝贝了?”

    沈知修:“我倒是不介意。”

    他笑着,握着李玉灯的手亲了亲他的指尖,“上班了,晚上见。”

    李玉灯点点头,接通了沈绪青的视讯全息电话。

    刚一接通,全息屏幕就在半空中展开,沈绪青脱了制服穿着黑背心,用毛巾抹了一把湿润的头发,好像刚刚晨跑完,听到通讯接通的声音,回头看。

    李玉灯笑吟吟地问他,“怎么了?宝贝。”

    他没怎么仔细地看孩子,但他的孩子却在仔仔细细地看他。

    妈妈头发凌乱,刚睡醒的样子也很漂亮,绿眼睛仿佛蒙着一层雾一样的色彩,变得有些朦胧。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总觉得他嘴唇下面的小痣和脖颈的皮肤有一点仿佛被晕染开的淡红。

    他穿着一件纯白色的家居服,背景是在他和爸爸的主卧。

    以前,塞缪尔打扫房间的时候,沈绪青也有不经意地看了看主卧的内饰,闻到里面有一种不太相同的味道。

    沈绪青道,“昨晚,妈妈不愿意接我的电话。”

    李玉灯支着脸,“怎么会呀,妈妈当时真的有事情。”

    “……”沈绪青嘴唇紧抿,“你不舒服吗?”

    李玉灯:“嗯?没有,我才是想问问你,第一天适应得还好吗?”

    “感觉现在的妈妈……和之前有点不一样,”沈绪青和父亲相似的一双黑眼睛在李玉的脸上轻轻地扫视,“但是,我也说不出来。”

    他和沈知修真的长得很像。

    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只是在孤儿院挑选了一个和沈知修长得比较像的。

    如果一个孩子有悲惨的家世,那么干脆不要让他再记起,就把这里当做他的家好了。这么多年,沈绪青都认为李玉灯是他的亲生母亲……

    虽然李玉灯才28岁,不可能有一个18岁的孩子。但是李玉灯从没有和他提起过自己的年纪,在沈绪青看来其实并不可疑。

    唯一一次的话,就是哥哥在军校门口说的那一句,他28岁。

    当时,孩子似乎看了他一眼。

    这样的事实,也许他已经察觉到了?

    但对于健康的母子关系来说,无论是亲生母亲还是养母,都没有关系,因为李玉灯已经尽自己所能把自己的爱给了他。

    李玉灯弯了弯嘴角,“宝贝现在的样子,也和家里不一样。”

    沈绪青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有吗?”

    李玉灯有些忧心道,“是啊,有的。在学校和大家相处得怎么样?”

    沈绪青:“伊莱和艾萨克总是来找我,有点烦。”

    “找你?”李玉灯脸上带着笑,微微眯起眼。

    “他们说想要妈妈的终端号,好真挚且诚恳地认真道歉,但这种话完全就是……居心不良。”

    李玉灯:“这样啊。”

    沈绪青坐在宿舍内的沙发上,“不过我还是想问问妈妈的意见,如果你需要他们的‘道歉’,我就去转告他们。”

    李玉灯点头,“好啊,把我的终端号给他们吧。”

    沈绪青擦头发的手一顿,过了一会儿,说,“好吧。”

    早上的时候沈绪青就得知消息,下午才勉强地把这件事告诉了那对金发红眼睛的兄弟。

    “你妈妈终于同意了?”伊莱看样子终于松了一口气,“谢谢你的转告,我原本以为你不会做的。”

    艾萨克:“我也要加吗?”

    伊莱微笑着,“不加也行,反正这样的社交活动,一直都是哥哥我来做的吧。”

    艾萨克,“啧,不行,这次我也想加。”

    “那么,你就不要装作不感兴趣。”

    沈绪青心里的烦躁几乎像个马上就要爆炸的炸药桶,瞥他们一眼,俊朗的脸上带着阴沉的表情,“请你们保有对长辈的尊重好吗?在我面前议论我妈妈,好恶心。”

    “谢谢提醒,我会的。”伊莱按住艾萨克,道,“另外,原来你只是在妈妈面前装乖孩子吗,令人意外,我原本以为你们的情谊足够让你坦诚一切。”

    “我和妈妈之间的感情,远比你想的要好太多,无论你在质疑还是在挑衅,那请你重新掂量一下我在我妈妈心里的分量。”

    就算妈妈真的对任何人都好,就算他的温柔光辉真的洒遍世界。

    但沈绪青是他的孩子,他的地位天然不同。

    “加完快点从我面前滚蛋,我不想看到你们。”

    妈妈为什么会同意这种事情。

    虽然不理解,但沈绪青并不质疑。

    如果有人一直被日复一日温柔地爱着,年复一年坚定地选择,他都不会质疑妈妈的爱的。

    正在下楼吃早餐的李玉灯,终端叮咚两声。

    【验证信息:您好,我是伊莱,希望您还记得我。】

    【验证信息:先说好,我只是好奇才来加你的。艾萨克。】

    李玉灯选择弟弟添加。

    对他来说,他只是希望宝贝如果有不对劲的问题就来和他说,这种事情只需要一个人来做就足够了。相比起一根筋的笨弟弟,哥哥反而不太好交流。

    【灯:听说,你是来向我道歉的?】

    【艾萨克:算是吧】

    【灯:[微笑]】

    【艾萨克:发这种表情干什么?威胁吗?行,对不起行了吧,我当时打架脏了你的眼睛[微笑]】

    【灯:没有问你这个哦?我知道就算你道歉也不会诚心。】

    【艾萨克:?】

    “你说什么,他加了你,还给你发了消息?”

    艾萨克靠在沙发上,“啊,是的,他还给我发了很多字呢。”

    伊莱微微蹙起眉,看向自己的终端,他发出去的验证消息还孤零零地放置着,上面只有一行字。

    “对方暂未通过好友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