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觅开门进到屋内,她特意在玄关处放慢了脚步。发现时清屿好像还没回来,她这才松了口气。
不过想想也是,余薇竟然敢明目张胆的跑出去,肯定是抓住了时清屿没在家的空隙。
她直接回了自己房间。
大概十几分钟后,听到外面有动静,似乎是传来摔摔打打的声音。
想也不用想,这肯定是余薇在时景鹤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回来后在那儿发泄呢。
没一会儿,外面听起来像是有说话声,舒觅猜应该是时清屿回来了。
她八卦心起,踮起脚尖悄悄走到门后,身体紧贴着门板听起了热闹。
隐约能听见女人委屈的哭泣声,和时清屿安慰她的声音。
两人的对话,舒觅断断续续能听清几句。
大概意思是,时清屿询问余薇这是怎么了?
余薇说什么自己无聊自己去院子里散步,天太黑没看清路,摔了一跤。
还说什么自己自打上次从芙园回来,一直心神不宁,担惊受怕自己得不到认可,以后怕是会跟清屿哥分开等云云的。
舒觅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忍不住撇了撇嘴回到自己床上。
前一秒,还胆大妄为的跑出去勾引男人,下一秒就能心安理得的在时清屿这里寻求安慰。
像余薇这种逢场作戏,茶言茶语的本事,怕是随便拿个奥斯卡小金人都是手拿把掐的事吧!
“叮~”
手机响了。
舒觅伸手把放在一旁的手机捞过来,一看消息,登时从床上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
大老板给转账了,五万。
舒觅还特意数了数那几个零。
确认没看错后,她难以置信的惊呼一声。
“这是什么骚操作?讹他五千,竟然主动给五万?”
“还是大老板不小心手滑,转错了?”
舒觅试探着给回了个信息。
【大老板,香水五千,您是不是手滑了?】
她嘴里轻轻啃咬着大拇指,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把多出来的钱直接再转回去。
没一会儿,大老板回了信息。
【多出来的是送货到家的服务奖励,假如舒老板能送货到卧室,或许还会再多个零。】
看到消息,舒觅的双眼瞬间瞪得像铜铃。
“靠!大老板真不愧是千亿大佬,太豪了!我的45万毛爷爷啊!我对不起你啊!啊!啊!”
舒觅仰头倒在床上,哀嚎这一念之差下的入账。
早知道大老板这钱这么好赚,甭说怕惊扰到大夫人,就是当着大夫人的面去给大老板送货,她也能做到微微一笑,脸不红心不跳!
感觉像是错失了一个亿,后面乃至这一整晚睡觉,舒觅都在半睡半醒间,忍不住捶自己胸口。
*
一大早,云澜别墅的门铃响了。
舒觅刚洗漱完出来,就看见时清屿正站在玄关处穿西装外套。
门外站着的,是二房别墅那边的管家老李。
“舒觅,我妈让李叔来接你过去一趟。”时清屿一边整理袖扣,一边用眼神深深地剜了舒觅一眼,压低声音警告道,“到了那边管好你的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自己心里有点数。”
舒觅微微一笑,配合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时清屿没再多停留,拿上车钥匙便匆匆出门去了公司。
老李这才上前一步,恭敬地开口:“舒小姐,夫人请您今天过去……”
话音未落,楼梯上传来一阵拖鞋的声响。
余薇听见楼下说话的动静,就穿着件睡裙走下来看看。
她的步子走得有些慢,那双白皙的小腿上,膝盖处赫然红肿了一大片,看着好像擦伤的不轻。
老李抬头,视线在余薇的膝盖上停顿了一秒,随后脸上立刻堆起了那副标准的职业微笑:“这位就是余薇小姐吧?正好,夫人吩咐了,请您今天跟着舒小姐一起过去一趟。”
舒觅挑了挑眉。
徐曼把余薇也叫上?这显然是准备给她摆鸿门宴了。
余薇一听,脸色瞬间变了。
她没想到,来人竟然是徐曼派来的。早知道她刚才就不下来了,可如今为时已晚。
她直觉徐曼的邀请绝对不是什么好事,于是下意识地摸着楼梯扶手推脱:“这位先生,实在抱歉。我昨晚不小心摔了一跤,腿受了伤,行动不太方便,今天恐怕去不了了。”
老李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声音冷硬了几个度:“余小姐,这是夫人的吩咐。您若是不去,就是让咱们这些底下做事的人为难。还请余小姐通融通融,换件衣服随我上车吧。”
话里的威胁意味再明显不过。
余薇咬了咬下唇,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只能硬着头皮转身回房换衣服。
去往二房别墅的路上,车厢里安静得有些压抑。
舒觅坐在后座,转头看了一眼身旁如坐针毡的余薇,目光特意在她的膝盖上停留了片刻。
“余薇,你这膝盖怎么摔得这么严重?”舒觅故作关切地询问,“别墅里地毯铺得那么厚,还能摔破皮?”
余薇身子一僵,脑海里瞬间闪过昨晚在时景鹤楼下,自己被毫不留情躲开、结结实实摔在石板路上的狼狈模样。
可她只能强行扯出一个干笑:“昨晚去花园散步,夜太黑没看清台阶,不小心绊了一跤。”
“哦,这样啊。”舒觅点点头,嘴角微微勾了勾,“那以后走路可得长点眼,毕竟有些‘台阶’,不是那么好上的。”
余薇听出了她话里有话,顿时心里发虚。
脸色一白,假装偏过头看着窗外,不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