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入二房的私人别墅。
两人由佣人领着进了客厅。
徐曼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面前的长桌上摆着各种名贵花材和几个造型古朴的花瓶。
她手里拿着一把小巧的园艺剪,正专注地修剪着一枝牡丹的侧枝。
“阿姨,我们来了。”舒觅不得不提起精神应付。
徐曼没有抬头,只用剪刀“咔嚓”一声,剪断了一根枝叶。
“坐吧。”
两人在沙发上坐下。
余薇双手紧紧捏着裙摆,连呼吸都放得轻了。
徐曼慢条斯理地将那枝牡丹插入主瓶,这才转过身,将剪刀随手扔在桌上,目光淡淡地扫过坐在那里的余薇。
“这插花啊,是个精细活儿。”徐曼拿过毛巾擦了擦手,语气平缓得听不出什么波澜,“讲究的是主次分明,根基稳固。”
她走到沙发前坐下,视线落在茶几上的一盆插花上,“就比如这盆景,主花就得端端正正地摆在正中间。至于那些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野花,就算一时开得再艳,生错了地方,那就是杂草。不仅抢了主花的营养,还坏了整个盆景的规矩,让人看着就觉得碍眼。”
徐曼抬起眼皮,目光直直地掠向余薇。
“对于这种杂草,唯一的办法,就是连根拔了,扔进垃圾桶里。”
余薇的脸色瞬间变了,手心全是冷汗。
她怎么会听不出徐曼话里的敲打?这是在明晃晃地骂她是碍眼的杂草。
舒觅坐在一旁,眼观鼻鼻观心,不说话,只想安安静静地当一个看客。
见余薇吓得不敢吭声,徐曼冷笑了一声,随即转头看向舒觅,脸色瞬间如春风化雨般温柔起来。
“觅觅啊,今天叫你过来,是阿姨预约了珠宝行的私展。你跟清屿的订婚宴日子既然定下来了,阿姨想带你去挑几套像样的首饰。”
听到徐曼提起订婚宴三个字,余薇狠狠地咬住了下唇,低垂的眼眸里充满了不甘。
舒觅不着痕迹的瞥了眼一旁的余薇。
心里想的是:听到了吧余薇,这留给你的时间可不多了,你可千万别让我失望啊!
二十分钟后,三人进到了桓城最顶级的百年珠宝行VIP室里。
车上这一路,余薇的脸色就没好看过,此刻坐在这奢华刺眼的VIP室里,更是如芒在背。
店长亲自带着几个戴着白手套的店员,小心翼翼地将几个天鹅绒托盘端了上来。
鸽子蛋大小的粉钻、帝王绿的翡翠套链、满钻的红宝石,在灯光下折射出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觅觅,看看喜欢哪个?随便挑。”徐曼端着咖啡,轻描淡写地说着。
舒觅走过去配合地挑着,时不时拿起来装装样子在锁骨处比划两下。
手里拿着百万级的珠宝,可心里却在盘算着,回头哪一套去转卖,能赚得更多些?
一想到自己的小金库,马上又能更上一层楼,她的嘴角都快忍不住咧到耳朵根上了。
余薇坐在角落的单人沙发上,看着那满柜台价值连城的珠宝,眼底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凭什么?这些原本都该是属于她的!时清屿明明爱的是她,想娶的人也是她!如果不是因为出身,现在坐在这里挑首饰的人应该是她余薇。
她的手指死死绞着裙角,嫉妒得眼眶都发红了。
徐曼余光瞥见余薇那副模样,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她放下咖啡杯,看了眼最旁边的一个展柜,随手点在一条细细的钻石项链上。
“把这个给这位余小姐试戴一下。”徐曼吩咐一旁的柜姐。
余薇愣住了,受宠若惊地看着柜姐将那条项链拿过来戴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她伸手摸了摸锁骨上冰凉的钻石,心头一阵狂喜。
徐曼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渐渐开始接受自己了?
余薇站起身,扯出一个乖巧感动的笑容:“谢谢阿姨,这项链真好看……”
“好看?”
徐曼靠在沙发上,上下打量了她一眼,轻笑出声。
“这项链呢,一看就是用边角料的碎钻拼出来的。乍一看挺闪,也能糊弄糊弄外行人。但懂行的人一眼就能看出底子薄、不上台面。”
徐曼的话音不急不缓。
“这种东西,平时在家里戴着玩玩,骗骗自己还行。真要是戴去正式场合,只会惹人笑话,丢人现眼。”
徐曼看着余薇瞬间凝固的笑容,语气里的轻蔑再也掩饰不住。
“不过,你总归跟清屿和觅觅相识一场。这链子的成色,跟你这个人倒是挺配的。阿姨今天高兴,就把它送你了。”
VIP室里安静极了。
余薇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微微发抖,屈辱感像潮水一样将她淹没。
她想扯下项链扔在桌上,但迎着徐曼那道冷厉的目光,她根本不敢当众翻脸。
余薇死死掐着自己的掌心,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她硬生生将眼泪逼了回去,只是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谢谢……徐阿姨。”
一旁的舒觅不动声色的欣赏着这边的戏码。
她偷偷看着余薇那一脸憋屈的模样,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真爽!
还是老话说的好啊,恶人自有恶人磨!只是不知道以后这余薇进了二房的门后,以她那睚眦必报的性格,能跟徐曼相处到什么婆媳程度呢?
靠,想想就忍不住想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