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与敌共生 > 55. 往之不谏寤寐难忘 1
    眼前茫茫一片,脑后还挨了一闷棍,萧航头痛欲裂,无奈手被束缚在身后,动弹不得,纯靠隐约的噪声去分辨情形。

    纪钥盈当时被护在身后,受强光影响要轻,已经恢复了,语气愠怒:“赵勇,这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也参与了?”

    赵勇?方才扔闪光弹的不是时强吗?

    视野朦朦胧胧,虽分不清是人是鬼,总能分清有人在动,旁边几人跟他一样被绑在窄巷中,四五步之外的另有两人,不是赵勇便是时强。

    站着的另一人抬腿踢了一脚,是时强的声音,“逼逼赖赖什么,管谁参不参与,你们的命都拴在那小子身上。”

    那小子难道指他?有其他人知晓此次的行动内容?

    蛮巫岂是白混的,萧航知道事态越严重,内心越不能慌。

    抬起头,装作茫然四顾,“纪钥盈,你怎么样,为什么没有人说话?喂!”

    纪钥盈就在他旁边,问道:“萧航?你还听不见?”

    萧航能听见,但他不语,假意皱眉,又道:“时强,我知道是你,你在哪?”

    时强嗤笑:“着急了,闪光弹扔的太近,一时半会他应该不好恢复。”

    “没个轻重。”赵勇不乐意,“哪有时间浪费,还要等多久。”

    时强啐了一口:“这小子以前当Yager时就鬼精,不得不防。耐心等等吧。”

    萧航手背在身后,用手指勾了下纪钥盈的衣角,对方立刻反应过来,一错,挡住萧航半边身子,从容不迫地问:“你们是为了莫述博士?”

    时强正研究两个基因活化生态舱,充耳不闻。赵勇虽没看她,却回答道:“不是。”

    “那是为了什么?”纪钥盈追问。

    “纪妹子……”赵勇于心不忍,表情略微难堪,说着,就要往前。

    “你别过来!”纪钥盈为掩护萧航,急忙制止他靠近:“只要讲清楚缘由,队友一场,这件事我不会上报。”

    赵勇还未开口,时强道:“跟你讲什么?纪秋玉的女儿就有特权?”毫不掩饰的鄙夷。

    在他们交谈之时,萧航默默洞悉原委,分析局势。随身屏和激光枪都已被搜出,扔在一旁,手腕上的装置有密码锁,逃过一劫。他小心翼翼解锁装置,狠狠摇了两下头,十分震惊地道:“什么情况?!为什么把大家都绑起来了?”

    时强大马金刀地蹲着,膝盖撇成八字,“可算能看见了。”屈指敲了敲带锁的基因活化生态舱,“劳驾,打开吧。”

    萧航歪着头,万分不解地道:“打开什么,这是要送回总署的,我怎么打开。”

    “别装蒜了,”时强不屑道:“不知是何物件,怎会闹这么一出。萧航,你是个聪明人,我不想作口舌之劳。”

    调出装置中的袖刀,萧航对时强蹙眉:“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时强轻蔑地笑了下,伸手夺过赵勇的枪,抬手便是一击。

    好在时强枪法不佳,激光弹只击中蒲琴的肩膀。

    “啊!”蒲琴是医疗组的,没经过这种阵仗,吓得闭上眼睛,瑟缩到纪钥盈身后。

    亮子一脸不可思议地睁大眼睛,惊呼:“强叔!”

    赵勇吼道:“你做什么?”

    他怒目而视,时强不理不睬。

    “好好!”萧航急忙转化策略,配合地道:“原来为了潘多拉残质,给你们,别伤人!”

    两人对此不反驳,不疑惑,萧航心中咯噔一下:他们果然知晓内情。

    目光落在生态舱上,“我现在眼花,麻烦搬到前面来。”

    时强自是不肯,“你当我蠢吗?你说,我输。”

    “你当我蠢吗?”萧航反骂回去,“密码是保命符,说出来还能活?枪没收了还被绑成螃蟹,你们怕什么?”

    “别人不一定,”时强指着他:“你,我得防着。”

    左侧是纪钥盈和蒲琴,右侧是亮子,夹在中间,萧航割绳子的动作不敢太大,又要言语应付,还需时时关注对方行动,分身乏术,额角凝出冷汗来。

    他深吸口气,鼻腔中哼出声:“受宠若惊。”桎梏一解,立刻道:“既然知道这次任务的真实目的,总不会在此跟我僵持。这样,放过他们,我跟着走行不行?”

    其他几人望过来,纪钥盈问:“除了实验体还有别的?潘多拉残质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蒲琴被一枪吓得不轻,额头靠在纪钥盈肩膀上,嘴唇还在发抖,颤颤地道:“出任务都有记录的,总署发现不对劲,会来支援的。”

    时强哈哈笑道:“还用等总署。”他抬枪对着亮子,“十分钟杀一个,萧航,你有三十分钟考虑。”

    赵勇按住他手背,“为何要伤人?”

    “你傻.逼?”时强只瞥一眼,毫不留情地扣下扳机。

    “强叔?!”亮子吼了一句,下意识闭上眼睛。少顷,却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掀开一条缝,发现萧航挡在身前,他急忙去看,“你……你没事吧?”

    萧航无暇顾及其他,右肩硬生生接下这发子弹的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启动装置上的光弹。

    轰隆一声,狭窄的空间蓝光明灭。赵勇护着时强的头,将他扑出轰炸范围。

    时强骂道:“爷爷个蛋,跟我玩炸弹,你还嫩点!”

    说着,他一手拿枪,一手摸出包里的闪光弹,正要用牙咬掉拉环,被赵勇一把夺过去。

    时强忍无可忍,“淦你娘的赵勇!我忍你很久了!”

    “不是为潘多拉来的吗?”赵勇声音激烈,“再来一次他非瞎即聋!”

    “装哪门子的菩萨?”时强吼道:“你我都得死,还有时间对他们仁慈?”

    不管三七二十一,他举枪胡乱扫射一通。

    感知和行动再敏锐,也抵不过出其不意的枪林弹雨,碎石飞溅中,几番闪转腾挪,掩遮众人躲进楼梯间。待到时强冷静下来,萧航转去观察众人伤势,虽避去关键部分,仍有不同程度的枪伤。

    纪钥盈小腿流淌着红色的鲜血,她紧咬嘴唇,转身去问其他人:“你们没事吧?”

    “我还好,就是擦伤。”蒲琴凑过去:“你这个有些严重,我口袋中有药,你们都别动,我来!”

    萧航见蒲琴已经掏出纱布,便道:“我不能坐以待毙,辛苦你照顾他们。”

    纪钥盈道:“等等我。”扶着墙想要迎上来。

    萧航伸手拦住,将她往蒲琴身边扶了扶,道:“枪被收了,腿也伤了,别逞能。”

    纪钥盈摇摇头,“你是怕我拖你后腿。”

    萧航安慰道:“不敢不敢。”

    说完,如矫捷的猎豹,轻盈飞出楼梯口,就地一滚,耳边子弹掠起风声,他连连躲闪。

    这般凶险难不倒在蛮巫锻炼出来的萧航。他身形如电,以肉眼分辨出赵勇和时强射过来的子弹,根据不同的精准度采取对应的规避措施。同时,鹰勾蓄势而发,嵌进屋顶水泥层,游荡过去,借着力道一脚踢飞赵勇手中的激光枪。手往腰间麻布袋里一摸,摸出个短棒,蓝光像活物似的沿着赵勇手指往上爬。

    正是洛明烛当初用来对付阿二和雪寒的能量棒。

    还好两人搜走手枪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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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不知道他腰间的麻布袋也装着物件。

    准头最盛的射手没了武器,剩下的时强更不足为惧,萧航枪枪逼近,并未下死手。

    时强见对枪拼不过,牙关紧闭,气出迸胀的青筋,将手中的枪一扔,双手同时伸向身后,大吼一声,“老子给你炸成王.八蛋!”

    赵勇却喊:“不可!”

    萧航怎能猜不到时强心中顾虑,绕这么一大圈,不就图他手中的密码?炸弹可能要他双手双腿眼瞎耳聋,绝不会取他性命。

    谁爱当王.八谁当,他必不可能当!

    脚尖在墙上猛地一点,身形骤然飞出去。

    时强见掏出来的是炸弹,果然不敢随便扯下拉环,气急败坏地咒骂一句,低头去找闪光弹。

    说时迟那时快,萧航已借力逼近,后发先至,右腿高高抬起,照着时强的侧脸狠狠踢去,直踢飞一颗门牙。事态紧急不敢耽搁,腰腹用力一扭,坐上时强肩膀。时强惊慌之中,奋力挣扎,萧航不躲不避任他抓挠,顺势扣住向下一压,将他一指折断。

    时强怒发冲冠,暴跳如雷,张嘴就骂,“混.蛋!你他娘的果然是个棘手玩意!老子应该炸断你这双狗腿!”

    说话漏风,但骂得铿锵有力。诸如其他污言秽语,萧航置若罔闻,两腿绞紧他的脖颈,腰腹猛然一拧,时强被掀翻在地,萧航趁势夺去他的背包。

    危机解除,萧航不做迁延,手中能量棒一甩,将时强的行动也控制住。做完这一番,后知后觉,低头发现腹部不知何时中了一枪,肩膀的伤口也跟着疼起来。

    萧航扯着时强衣服下摆,毫不客气地撕开两条布料,长的裹住腰伤,短的系在肩膀。时强歪倒在地,缺了门牙的嘴巴一开一合,不堪入耳的脏话不吝啬往外飞。

    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多精力,萧航听得心力交瘁,虚弱地跌坐在地上,虚抬着手,道:“别骂了,我都听累了。说吧,你们到底受谁指使。”

    时强啐道,“你奶奶的命令谁呢!”

    萧航躲了一下,还好离得远,这一口吐到身上非膈应死。他苦笑着转向另一边,“赵勇,我无所谓,但纪钥盈怎么也称你一声哥,这么做合适吗?”

    赵勇十分冷静,抬眼看着他,“不用激我,这路是无数人垒起来的,怎会被你一两句挑拨?”

    萧航道:“既然知道潘多拉的存在,想必也了解它的危害。数次出现的异种,上万人的性命,都与你们有关?”

    “上万人?”时强乐道:“跟他们的所作所为相比,我们实在过于仁慈了。”

    “别人说话插什么嘴。”萧航捂住腰腹的伤口,抽一口冷气,对着楼梯口道:“你们出来吧,事情解决了。快,不行了,疼死我了,医疗组叫什么来着,蒲……嘶……琴……”

    忽然,时强没心没肺地笑起来,笑声尖锐,在空荡的窄道中像盘旋在头顶的乌鸦。

    萧航懒得理他,左臂支在身侧,右手轻搭小腹,随着呼吸起伏,不敢用力,怕扯到肩膀的伤口。

    迟迟无人回应,以为是自己声音不够,喘着粗音,憋了口气提高音量:“纪钥盈,出来吧。”

    “别白费力气了,”听到纪钥盈的名字,赵勇有了反应,平静地道:“萧航,我们知你能力过人,怎会不留后手。”

    刚放松下来的精神蓦然绷起,萧航目光一凛,“什么意思?”他猛地用力站起,顾不得伤口骤痛,挪动着疲惫身躯,朝楼梯方向靠近。

    “别过来。”里面有人喊道:“子弹拆出来的火药,按在伤口上应该很疼吧。”

    声音熟悉,萧航心凉了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