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人闯入抱起,郁慈是慌的。
身体僵硬了一瞬,但下一刻身体比眼睛要更快认出,姿势,力度,都是那个熟悉的人,态度和身体都立刻松软下来。
“是我。”霍堰说。
“嗯。”郁慈把脸埋进霍堰的侧颈,去找他的腺体要闻味道。
只闻到了厕所的清洁剂味。
生殖腔不舒服,郁慈的脾气肉眼可见的变坏,许久闻不到能够安抚他的檀木味信息素,暴躁地一口咬在了霍堰的侧颈上,留下一个深淤的牙印。
“这里不可以放信息素给你。”霍堰像块木头一样毫无反应,哼都不哼一声,只是摸了摸他的头。
没用的东西。郁慈又咬了他一口,咬在同一个位置。
这次嘴巴里尝到了血味,里面有微薄得几乎要闻不见的信息素味道,安抚作用约等于无。
郁慈抑制不住地对着那个咬痕又吸又吮,只想得到更多的信息素来安抚钝痛的生殖腔,霍堰没有阻止他,而是抚摸着他的脊背,用上至下,提供另一种形式的安慰。
“还是痛,我好难受。”郁慈伸出红润的一点舌尖舔舐了一下霍堰的伤口,埋在脖子上闷闷地说。
他伏在霍堰的身上,感觉霍堰的胸腔在颤动,他分不清是深吸了一口气还是过速的心跳,接着便无暇思考了,因为下一刻安抚信息素的味道充斥了整个厕所隔间。
真是可怕。
明明他的后颈上霍堰咬下的临时标记已经快要消失了,他的身体却依然为霍堰的信息素而缓慢松弛下来,生殖腔里怀过霍堰的血肉,对这样的信息素再熟悉不过,隐痛的感觉消失了。
Omega就是这样容易受控,因为一个孕腔而脆弱,又因为一点信息素,连身体都能为他人所掌控。
“我要坐下。”郁慈抓着霍堰的领口合上了眼。
厕所隔间不大,霍堰抱着他坐在了马桶盖上,给公共设施造成了一点重负。
郁慈尽力把自己蜷曲得小一点,全部都缩进霍堰的怀里才好,但他本身就不是那种娇小的体型,坐在霍堰的大腿上脚能踩到隔间壁板。
“有舒服点吗。”霍堰忍住不去咬一口郁慈后颈的腺体,即使他已经有点蠢蠢欲动。
坐在他怀里的郁慈那么漂亮那么美好,他就像一条戴了口笼的狗,怀里揣了块诱人至极的奶油蛋糕,有欲望却要抑制。
“你咬我吧。”郁慈抬起头,轻轻蹭了一下霍堰的侧脸,“我想要一个临时标记,给我好吗。解开我的领结,是你系上的,你知道怎么解开的。”
他知道霍堰会忍不住的,Alpha标记Omega是天性,他们的犬齿,生来就是为了咬上Omega后颈的腺体。
但霍堰竟然忍住了。
“我可以吻你吗。”霍堰那双深邃的深蓝眼睛注视着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手指搭在那朵玫瑰花结上,要解不解。
在郁慈听来不像是在索吻,更像是等价交换或者趁火打劫。
心底陡然生起一股烦躁。
烦死了。问什么问。要亲就亲啊。
他猛地一扯霍堰的领口,恶狠狠一口咬在霍堰的唇上。
血的腥甜很快在唇齿之间弥漫开,霍堰哼都没哼一声,神色不变地将唇齿打开,方便郁慈的掠夺。
郁慈很会接吻。
同一张嘴亲了十年,没练出点技术来还蛮难的。
他很轻易地就用舌尖挑逗出了霍堰的情欲,霍堰的呼吸开始不稳了。
双唇从霍堰的嘴唇上离开时,郁慈很粗鲁地推了霍堰一把让他整个人都向后靠,像是丢垃圾一样把他推远。
不过他还是坐在霍堰膝上的,实际上也没推出多远。
郁慈把手指放在唇上摸了一把,白皙的指尖染上一抹淡淡的血痕,霍堰的血,抬眼看,霍堰唇上破口还在往外渗着血丝,他伸手上去按揉。
指尖被染红了。
在霍堰的注视下,他把血抹在了饱满的下唇,并伸出舌尖舔了一下。
还没来得及收回舌头,霍堰猛然钳住他的下颚,用力深吻下来。
浓重的檀木气息如雨幕般汹涌罩下,郁慈呼吸一窒,错失了将舌尖收回去的最好时机,被迫张嘴迎合,承受近乎粗暴的掠夺。
“唔嗯……”无论要说什么都变成了含糊不清的欲拒还迎,真的要被吃透了。
更浓重的血腥味和安抚信息素味将郁慈灌得晕晕乎乎,什么都不知道了,塌软着腰任由霍堰钳住他的下巴亲。
好舒服。
好喜欢。
心跳得好快。
郁慈软得一塌糊涂,靠霍堰撑住才没有从霍堰的大腿上滑落下去。
入侵式的深吻把他收拾得很服帖,视线模糊脸皮发烫,浅浅的粉从冷白的肌肤下透出来,从眼尾一路烫到耳根,唇舌连带着腰肢,都不住地微微轻颤。
嘴唇分开,他还留在余韵里半张着唇轻轻喘息。
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已经融化成一摊浆糊的脑子里只会疯狂尖叫着重复着这句话。
他们今晚都过界了。
但是不重要了。
郁慈合上眼睛,把那层模糊的泪都使劲眨下去。
强硬的亲吻带给他的满足感和被需要感无以复加,他现在足够安心。
今晚有太多人和霍堰说话了,他很不喜欢。即使霍堰的目光今晚都追随着他,即使是他把霍堰带到这个联谊会场上来的。
可那又怎么样。
霍堰也看那些围着他的Alpha不顺眼吧,所以才吻得那么凶。
他们都急不可耐地用吻来感受彼此,只有触碰到,才能确定自己还占据一席之地。
是我的。还是我的。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在心底舒了一口气。
确认过了,但接下来该怎么做?
郁慈难耐地碾了一下舌尖,是在回味,也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因为一时的快感就掉以轻心,被吻一下就晕乎乎地说爱,太轻易得到的爱是不会被珍惜的。
对了,在接吻之前,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来着?
郁慈有一下没一下地抠着霍堰佩在胸口的勋章,凝眉沉思。
“标记。”片刻之后他终于想了起来,张合着两瓣红润的唇提醒霍堰。
这次霍堰没有丝毫停顿,一手扣住郁慈后脑,只用一只手就利落扯开了丝巾,露出贴了抑制贴的微鼓腺体来。
郁慈被亲得有点意动,腺体发烫发肿,急需一个标记。
后颈被咬过无数次,却没有哪次能比现在更特殊。
没有成结没有爱抚,只是很单纯地在后颈咬上一口,像是一次出于人道主义的临时救助。
郁慈低着头让霍堰咬,手指绞在一起出神。
今晚的气氛很对,他和霍堰之间的隔膜欲破不破,已经和之间约定的不一样了。
不入侵彼此的人际关系,不关注彼此的私人生活,不窥探彼此的情感,在外面完全就是陌生人,只能在家发生亲密关系。
今晚几乎都犯了个遍。
“嗯哼……”
尖利的犬齿刺下来,酥麻的痒意让郁慈无暇分心思考,闷哼一声清甜的橙花气味从后颈逸散开来,和檀木的浓重气息纠缠在一起。
太舒服了,生理性刺激的泪水充盈眼眶,绯红如潮水般漫上颊边,半张着嘴唇,大脑陷入一片空白。
标记都结束了,他还半张着唇一副痴态,红的唇肉张开露出白的齿和一小截含在最里面的舌头,简直像是在索吻。
霍堰低下头,轻轻抵住郁慈的额头,什么都不做,只感受这片刻的温存。
直到郁慈动了动,从被标记的状态里清醒过来。
一种难以启齿的羞恼从胸腔里蔓延开,又是这样,每次被霍堰标记以后,他总要失神很久,身体和大脑都过载了,不知道是太过喜欢还是过分敏感。
在床上的时候还可以借着身体的反应来掩饰,但只要在床下被咬上一口,就什么都藏不住了。
好丢脸。都怪霍堰。
见他已经清醒过来,霍堰有话要对他说。
“我可以……”霍堰的声音听起来罕见地有些犹豫不决,说了前半句话后觉得不合适,停顿了一下再重新说,“我们可不可以……”
郁慈从生闷气的状态里抽脱出来,看他:“嗯?”
霍堰嘴唇动了动还要再说,由远及近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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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声和说话声打断了他。
郁慈更先反应了过来。
糟了!这里是O厕所,Alpha信息素的味道被发现了该怎么办!
他赶紧释放自己的信息素,企图覆盖掉霍堰信息素的味道。
信息素没有被覆盖掉,反而起到了一个欲盖弥彰的作用,两股信息素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缠缠绵绵宛如做了夫妻一般。
那两个说说笑笑走进来的Omega突然之间就安静了,脚步声和说笑声同时消失,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时之间厕所里安静得可怕,没有一个人发出声音。
如果厕所里只有Omega信息素的味道,那么他们会敲门问问是不是发情期来了需不需要抑制剂。
只有Alpha的味道当然是反手报警来抓潜伏进O厕所的变态。
一A一O……哈哈,这就尴尬了,他们只是来上个厕所而已,怎么就一个不小心误入大床房了呢,这不对吧,虽然外面就是相亲会场但转头就在厕所配上了,这不对吧。
“哈哈,这个厕所香薰的味道真高级。”一个女声僵硬地笑着说,“你说是吧?”
“我、我感冒了鼻塞闻不到。”另一个男声结结巴巴,“来都来了,不如我们上个厕所再走,我什么都没闻到,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就是来上个厕所。”
哈哈。那不就是知道了点不该知道的吗。
虽然郁慈对公众场合play并不抗拒,但只亲了嘴咬了腺体被当成真做了,还是会心梗的。
他使劲掐霍堰钢筋似的硬胳膊,感觉今晚的脸都丢得差不多了。
都怪霍堰!没事闯什么O厕所!现在好了吧,被人当成饥渴的变态了!
霍堰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地任他掐,看上去并没有觉得他一个Alpha出现在O厕所有什么不对,也丝毫没有忏悔的意思。
两个Omega狂按冲水键上完了厕所,踩着七零八落的脚步声迅速撤离,将厕所重新留给了他们。
郁慈竖起耳朵听了好一会儿外面的动静,确定真的没人了,冷着一张脸用更冷的语气说:“这里是O厕所。”
霍堰:“嗯。”
郁慈:“嗯?”
你就没有什么是想好好解释一下的吗?嗯是什么意思?
霍堰确实没有进一步解释的意思,干脆利落地认错:“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在Omega厕所里释放信息素。”
“嗯。”对,就是你的错。
郁慈从霍堰大腿上下来,平了平衣褶,发现怎么理都有褶子以后就放弃了,撩起后颈发丝叫霍堰给他重新系回丝巾。
霍堰把掀下来的抑制贴端端正正地贴回他后颈的腺体上,肉色的胶布将深色齿印遮得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出来这里刚烙下了一个临时标记。
然后才是系上丝巾。
衣服乱乱的,身上沾了浓郁的Alpha信息素味,一照镜子还发现眉目含春一副春情荡漾的样子,今晚真的可以到此结束了。
郁慈只想趁没人赶紧走掉,这副样子可不能被人撞见。
他可不想传出在厕所和野A打炮这样经久不衰的桃色八卦。
“你怎么走。”他侧身问霍堰。
“我从这里下去。”霍堰打开窗往外望了一眼。
这里是二楼,顺着外墙排水管道下去对于一个身手矫健的成年男性来说并不难。
郁慈也望了一眼,觉得的确是他自己更需要担心,在外墙碰到人的概率可比在外面走廊小得多。
有惊无险地从安全通道走出,一路到停车场都没有遇见人,上了车以后给林文夏发消息说身体不舒服就先提前离场了,发完消息一脚油门踩到底直接回家。
和很多人社交真的很累。
尤其是终止妊娠后还在恢复期的身体,郁慈觉得腰有点隐隐发酸,两边大腿都透着累。
现在只想在浴缸里泡个热水澡好好放松一下。
但在这之前,还有一件重要的事。
霍堰在他后脚进门,郁慈就靠在鞋柜边上等他,门刚合上,没有一点缓冲毫无预兆地发问。
“被打断的那句话是什么,你没有说完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