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慈这里这里!”林文夏穿了一身挺齐整的小西装,像个要发表演讲的小孩子看到熟人那样蹦起来招手。
“哇哦,你今天这身不错嘛,我都想追你了。”郑凌对着郁慈吹了声轻佻的口哨。
Omega的身形俊秀挺拔,削肩窄腰,微低领口露出的两弯锁骨被丝巾领结挡住了一边,若隐若现,脸无疑是冷清漂亮的,从绿眼到淡色唇肉,即使没有生动表情也足以叫人惊艳。
“你也穿得很大胆。”郁慈走过去,上下端详了一下说。
郑凌把自己混夜店的行头穿来了,直接穿的西装外套不带衬衫,一条银色长链坠在胸口正当中,听郁慈这么说还故意耸了耸胸。
“怎么样,你也为姐们的风姿倾倒吧。”她说。
“凌姐注意影响啊!”林文夏恨不得双手化为缝衣针,左右两边给郑凌的衣襟缝上,“公共场合公共场合!”
“不喜欢胸比我大的。”郁慈真诚道。
“看不出来啊,你喜欢白斩鸡啊?”郑凌用不可置信的目光看他,“你排除了大部分的A,但是B就很有机会了。”
郁慈心想是吗,好像是呢。
作为男性Omega,他的胸乳贫瘠,也没有后天锻炼追加上来的大轮廓胸围,无意之间脱口而出的一句话,绝对把霍堰也排除在外。
郁慈的第二性征为男性,也因此并不过分关注男性的胸围,现在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即使不经过刻意锻炼,成年男性Alpha的胸围都会比他大。
他回忆了一下两人坦诚相对的时候,确实是如此。
现在他把话收回还来不来得及。
来不及了。
霍堰就站在不远处,身边还有另一个Alpha在和他说话,这种不远不近的距离也不知道把他们刚刚的对话听见了多少。
“哎,你们看那边。”偏偏这时候郑凌还晃着手里的香槟杯,点他们去看霍堰的方向,“那个黑头发蓝眼睛的高大Alpha,他就是霍堰上将,你们都有所耳闻吧。”
“嗯。”郁慈点头。
不仅有所耳闻,还亲过摸过睡过,肚子都被搞大了两回。
“谁不知道啊,优质单身A,上过Omega必嫁榜前三的。”林文夏说,“怎么,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八卦吗,快说给我们听听。”
“没有,我只是想问你们觉得是他厉害还是我厉害,单从Alpha本身的魅力来说。”郑凌莫名燃起了一些Alpha之间的胜负欲,“比如说外貌啦,附件啦,性吸引力啦之类的。”
“这是可以说的吗,这不可以吧。”林文夏颤颤巍巍地捂眼睛,“虽然你们Alpha总是像抢地盘的狗一样很有胜负欲,但是真的有必要一较高下吗。”
“你没发现平常都喜欢围着我的小O们,都隐隐朝他靠拢了吗?所以我才更需要你们的鼓励啊!”郑凌义正言辞道,“郁慈,你呢?你怎么看?”
郁慈怎么看。
要从用户体验看还是陌生人的角度看。
从用户体验他可就很有话说了。
霍堰的外表自然是无可挑剔的,他很喜欢,每次从正面来他都更容易动情和失禁。附件嘛,虽然没尝试过别人的但是看过片,对比一下确实大得出类拔萃,并且因为是处男的缘故,在他这里很加分。
体验感在刚开始一年有点一般,处男可以理解,不过做得多了以后很有进步,总能举一反三学以致用,从内到外都爽到。床品也不错,床上听他的床下也听他的,事后温存很舒服。
要让他来选,他绝对选霍堰。不过他们在外面见面是陌生人嘛,即使前一晚的斑驳痕迹还印在皮肉上,擦肩而过都要假装不认识。
“真要对比的话,我需要数据支持,所以我不知道。”郁慈说。
这也算是实话,毕竟他只睡过霍堰一个嘛。
“啧。”郑凌对这个回答很不满意,“算了,你还在我旁边站着,我感觉至少有点心理安慰。”
嗯。郁慈有点心虚。
别人都只是靠近,但他已经睡过,他才是那个隐藏得最深的两面派。
另一边,沈威夷拨弄着他打了发蜡还耷拉在额前的那两撮头发,很是紧张地问霍堰。
“上将,你看我今天帅不帅。”他边说还边往郁慈身上投去目光,“你觉得我现在过去和郁老师打招呼,可以惊艳到他吗?”
“你试试。”霍堰面无表情说。
“郁老师今天穿得真好看啊。”沈威夷说,“特显腰细腿长,特别是脖子上面系的丝巾,绑得真好看,郁老师手这么巧,也不知道以后会给谁绑领带,那个人要能是我就好了。”
“。”
霍堰无话可说,隐隐有种和自己生闷气的势头。
郁慈脖子上的丝巾系成了玫瑰花结,很漂亮,是他亲手系上去的,妥帖地在纤长的脖颈上绽放。
他系的丝巾,有他的咬痕,是他的Omega。
即将要被他的傻A下属搭讪。
霍堰平静地生起了气。
“上将,我们一起过去吧,万一没看上我,看上你了也是好事啊。你都单这么久了,解决了你,不就有更多小O的芳心可以放在其他人身上了。”沈威夷总算说了今晚第一句人话。
“不太可能。”霍堰面不改色地撒谎,“但走吧,作为我的副官,我不希望你的表现太丢脸。”
沈威夷十分感动,有了长官的鼓励,昂首阔步地上前去搭讪长官的老婆。
“欸欸,他们过来了。”林文夏用小眼神给郁慈打眼色,“冲你来的!”
郁慈侧身,目光越过沈威夷的肩头,落在落后两步的霍堰身上。
军部的Alpha总是很喜欢在各种公开场合穿着军装礼服,在一些庄重或者是需要孔雀开屏的场合,还会把勋章也戴上。
霍堰也不例外。
穿制服戴勋章的霍堰很符合他的审美,头发后抓眉眼冷峻,那双蓝眼如墨般深沉,简直要把他拖拽进去溺毙在里面。
只是对视不到半秒,郁慈就感觉后颈贴了抑制贴的腺体开始发烫肿胀,幸好他的生殖腔尚在休眠之中,不然就会也发生和腺体契合的反应。
有点太丢人了。郁慈心想。
只是一眼而已,就能让他的身体做好受孕的准备。
“郁老师,你今晚真漂亮。”沈威夷的心噗通直跳,刚刚郁老师是不是看他了!绝对是看他了!
“谢谢。你今晚也很帅气。”郁慈礼尚往来地回应了一下。
有时候礼貌也是一种伤害。对某个也打扮得十分帅气还抓了发型的黑发蓝眼Alpha来说。
“上将你好。”郑凌对霍堰举了举杯子,很遗憾地发现军服确实压她一头。
“你好。”霍堰也举了一下杯,眼尾扫过在和沈威夷说话的郁慈。
至少他没有对沈威夷笑。
“郁老师,你明天有没有空,我想请你出去吃饭。”沈威夷一看就知道没有什么追Omega的经验,哪有一上来就请人吃饭的。
郁慈都微微瞪大了一点眼睛。
“谢谢你的邀请,但很抱歉,我没有空。”他拒绝了沈威夷的约会提议。
“那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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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呢,后天你有没有空。”沈威夷听不懂,继续热情追问。
“也没有。”郁慈说。
沈威夷还要再追问,郑凌听不下去了。
“他的意思是不接受你的约会邀请,你就别问了傻A。”她哈哈大笑,“但是你郑老师我有空哦,可以试试约我。”
“不了不了,我比较传统。”沈威夷连忙拒绝。
郁慈没忍住轻笑了一下,很快转瞬而逝,霍堰一直在看他,这样的表情变化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沈威夷被拒绝了,也就不太好整晚都跟在郁慈旁边,干脆就说再见了。
霍堰和他一起走开,但没走太远,还是在附近。
“哎,郁慈,我觉得刚刚霍堰上将有在看你,不是只看一眼的那种,绝对看了很久。”林文夏等人走了,赶紧和郁慈说。
“有吗,我没留意。”郁慈当然知道,但他装出一副才知道的样子。
霍堰当然会看他,而且一整晚都会看他,这就是他来这里的目的。
“我们小郁慈这么漂亮,获得关注不是很正常的吗。”郑凌说,“要是他不看,我就得怀疑一下他是不是正常A了。”
“你说得对。”林文夏一下子就被说服了。
偷情十年,从未被发现过奸情。郁慈觉得自己真是太了不起了。
以后开个班教学吧。
郁慈是个出众的Omega,一晚上自然也少不了想和他认识的人。
每个都至少说两句,很快就能度过半个晚上。
他这边少不了人,霍堰那边也是。
只是他们的态度都是很明显的拒绝,让人免不了怀疑他们今晚到底是来干什么的。
郑凌早就和人对上眼了,摇晃着香槟杯脱离了他们的ABO小团体,就只剩下林文夏和郁慈凑在一起。
“这么多人你一个也没有想认识的吗?”林文夏问他,“刚刚那个红头发的Alpha看起来不错哦,像条大型犬,一直眼巴巴看着你呢。”
“人太多了,不记得。”郁慈说,“你呢,也没有想认识的人吗?”
“还真没有,但是看别人谈恋爱很有意思嘛。”林文夏说,“我就发现了,我们实验室有人暧昧哦,快问我是谁。”
“是谁啊。”郁慈相当配合。
林文夏正准备说,他们不远处就发生了一阵骚乱。
一股十分强烈的易感期Alpha信息素席卷开来,Beta还好,对信息素不敏感,没什么特别反应,但没被标记过的Omega立刻就被这股信息素诱导着有了不同程度的发情反应。
郁慈离得不远,手术后不久生殖腔还在休眠,这样的信息素无法使他发情,但生殖腔的位置开始闷痛起来,唇色有些微微发白。
“他们是怎么了……”林文夏探头去看,“我靠,是发情了,应急组呢!”
他说着把郁慈带远,然后又撸起袖子冲上去帮忙按人。
应急小组到得很快,领头的一个B举起防爆叉就将易感期乱咬人的Alpha给叉在地上了:“老子辛辛苦苦写了一个星期的活动策划不能有任何闪失!你这个可恶的A啊啊啊啊!”
其余B喷驱散剂的喷驱散剂,扶人的扶人,扎针的扎针,场面很快就控制住了,该干嘛干嘛。
郁慈很不舒服,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的生殖腔坠坠地痛,他皱起一点眉快步离开会场,径直往卫生间走去。
那里没什么人,可以避一避。
拉开一个没人的厕所隔间,正准备关上门,一只手卡了进来,一推再一拉,郁慈被腾空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