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想怀崽的Omega > 7. 孩子
    派传单的二B也没有想到,他们为了提高联谊活动参与率扯下的两个谎,两名当事人都真心实意地信了。

    谎言成真,爱情的萌芽差点就被当场掐灭。

    郁慈原本还有些怀疑的,但回到家以后,他看见了熟悉的传单。

    经过一个周末升温了一点的感情,迅速冷淡了下去。

    郁慈没办法阻止霍堰参加这场名为联谊的相亲活动,以什么样的立场,该怎么说呢。

    先开口挽留,就会暴露他一直以来藏得很深的心思。

    他可以让霍堰察觉到他的爱吗,不可以。

    先开口说爱让他有一种莫名的恐惧,被爱者总是拥有支配权,他并不愿意被支配。

    霍堰也不知道该怎么向郁慈开口,他有什么资格对郁慈说不呢。

    在他们的这段炮友关系之中,占据主导权的是郁慈,郁慈想要结束这段关系了,他理应让步。

    郁慈想要和别的Alpha组成家庭,他们会很相爱吗,他们会生下什么样的孩子。

    郁慈会喜欢孩子吗。

    霍堰没有再继续往下想了。

    他们一整晚都没有说话。

    郁慈睡得很坏,生殖腔有点隐隐作痛,情绪让身体有了压力,还没到第二天早晨,半夜就醒了过来。

    霍堰没有睡在身边。

    原本霍堰睡的那侧是空的,而且冷冰冰的,没有一丝睡过的温度。

    郁慈的心情为此更差了,他轻轻从床上起来,去找不知道去了哪里的霍堰。

    其实也不太难找,因为一转头,他就看见了落地玻璃窗外霍堰的背影,和夹在指间明灭的一点红色火星。

    霍堰没有在他面前抽过烟,他还以为他不会抽,现在看来只是避着他而已。

    郁慈捂了一下生殖腔的位置,轻轻皱起眉,装出一副很痛的样子,挪步过去要打开落地玻璃窗去叫霍堰。

    但先踢到了原本放在阳台上的两盆花。

    郁慈这下眉头是真的皱起了,霍堰这是在搞什么,爱护植物从杜绝植物呼吸二手烟开始?

    这当然是个误会。

    霍堰以为这两个花盆下面埋着的,是他们的孩子。

    郁慈没有告诉过他,这是他自己推断出来的。

    那株玫瑰是十年前就养在郁慈身边的了,无论搬去哪里都会带上,从一株小幼苗长到了腰间那么高。

    另一盆雏菊,是那天以后才出现在家里的,它们被放在一起,也不是很难猜。

    小玫瑰和小雏菊,他们未能出生的两个孩子。

    苦涩的咸水将霍堰的心填得鼓涨,堵塞了整个胸腔让他几近不能呼吸,他点了烟,但没有抽几口,烟灰烧出一大截的灰白痕迹又坠落,他只是站在阳台上发呆。

    似乎只有彻底放空才能忽略掉淤积在胸腔里的沉重情绪。

    在孩子面前抽烟是不太好的行为,所以在点烟之前,他把它们都放进了卧室里。

    但他未免有点想得太多,这两盆花的根系底下真的没有埋人体组织。

    只是办公室同事送给郁慈的盆栽而已,养不死就不会扔,养死了的霍堰也没发现被扔了。

    郁慈没那么能发散思维,默默绕开两个盆栽,刷拉一下拉开了落地玻璃窗。

    霍堰听到声音的那一瞬猛地转过身来,手上的烟也一并掐灭。

    “我平时不抽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解释这么一句。

    郁慈闻到了烟草的味道,不那么浓郁,他也会抽烟的,知道入口是怎样的焦苦辛辣,不到烦躁至极的时候他不会让自己沾染上尼古丁的气息。

    霍堰也是在心烦意乱吗。

    为什么。他忍不住去想。

    “唔,霍堰,我生殖腔痛。”郁慈边想边轻哼出声,并没有心软地放过面前的霍堰。

    他的表演很有说服力,看上去就跟真的一样,也确实是真的,只不过有夸大的成分。

    没有开灯只能看见轮廓,Omega在皱眉,一只手扶住门框,瘦削的身形需要支撑才能站得住。

    霍堰果然紧张地朝他快步走来,只是在他身前站定时,伸出的手又缩了回去。

    “我身上有烟味,很难闻,抱歉。我可以碰你吗,只碰手臂。”他很懊恼地将手在睡衣上蹭了又蹭,徒劳地驱逐着身上的烟草气味。

    “我可以自己走的。”郁慈看着他的手,心里突然抑制不住地升起一股恶意,“烟味,有点呛。”

    边说边做出偏过头去的姿态,余光悄悄落在霍堰身上。

    霍堰的身体僵住了,看上去不知所措,但很快又回过神来。

    “我去洗干净,很快,你等我好吗。”他说,“回到床上去等我,慢一点走,我很快就回来。”

    “好。”郁慈微不可查地翘起了一点嘴角弧度,但转瞬间迅速平息下去。

    这么会迁就他,还不是要去相亲。

    浴室里响起稀里哗啦的水声,郁慈坐在床上抱住膝盖,长发柔柔地倾斜而下,有点挡住脸,像只伞盖全炸了的阴郁蘑菇。

    突然觉得霍堰真该死。郁慈顶着满头阴郁的菌丝这样想道。

    霍堰的好不是假的,在他们仅有几句交流里记住他的喜恶,相信他随口扯下谎话,在床上也是他的感受优先,可以忍得住不成结……

    但他都怀过他们的孩子了,他还要去联谊活动,怎么会有这样的Alpha啊,霍堰是不是偷偷背着他烂掉了……要不杀掉算了。

    霍堰带着一身水汽从浴室里走出,头上都还顶着一块毛巾,就这样急匆匆地赶到床前,把越想越生气的郁慈抱进怀里。

    “现在感觉怎么样,会不会好点了。”他释放出安抚信息素,檀木的味道牢牢罩住郁慈。

    “你头发上的水滴到我了。”郁慈窝在他怀里,面无表情说。

    “……”

    霍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但潜意识告诉他现在可不能松手,松开的后果他承担不起,于是他下意识抱紧。

    突然被箍紧可不好受,郁慈感觉自己就像根被绑了绳的香肠,差点被勒成两截。

    “你弄疼我了。”他闷闷地说,边说边把手指按在霍堰的手臂上。

    指腹轻轻一碰,霍堰就松开一点,但还是抱着,完全没有放开他的意思。

    “对不起。你的……生殖腔还痛吗?”霍堰的身上还带着沐浴露的味道和温热的水汽,和檀木味道的安抚信息素一起扑面而来。

    郁慈的身体立刻就软了。

    和同一个人做|爱做得太多就这点不好,只要闻到信息素味道就会想到曾经怎样被对待,态度再怎么强硬,身体都会先软和下来。

    “痛……不可以松手,再抱抱我。”郁慈忍不住凑近了闻,膝盖跪起双手向上攀爬,只为了贴近霍堰后颈的腺体。

    “好,不松手。”霍堰换了个别的姿势来抱他。

    最开始是掐着腰,但这个姿势很难借力,生殖腔又有伤,怕弄痛了,于是就托着臀,让他不至于跪到实处。

    这样的姿势实在很怪,像是在跪着给Alpha哺乳,郁慈没有察觉,只是很专注地侧过头去闻后颈腺体。

    只要霍堰往前凑一下,就能埋到正中。

    但他只是很认真地托住郁慈绵软的臀肉,让他能坐稳在手掌上,另一只手扶着腰,更加牢地固定住。

    郁慈闻够了,松懈了,脸就埋在霍堰的肩膀上,整个人都贴住了霍堰,潮湿的水汽从头发上渗过来,让呼吸都变得湿漉漉的。

    “你该去吹头发了。”他拨了拨湿润的发尾说。

    “等你睡着我再去。”霍堰说,“还痛吗,要不要更多一点信息素。”

    “不痛了,我不困。我给你吹头发吧。”郁慈想了想说,他还没有给霍堰吹过头发呢,反倒是霍堰给他吹得多,从什么都不懂到熟悉全套头发护理流程。

    “好。”霍堰拿来了吹风机,自觉坐到床下。

    郁慈拎着吹风机,先动手抓了抓霍堰的头发,即使是在湿润的状态也有点硬硬的,和他柔顺细软的头发很不一样。

    他们的宝宝会是什么发质,会长出一头硬扎扎的金发吗。听起来好像有点糟糕,他们的宝宝会变成金色刺猬的吧。

    不对,他为什么要想这个,他才不要给霍堰这个坏蛋生宝宝。

    郁慈很不想承认霍堰把他哄好了,为此又生气起来,对霍堰的头发下手就有几分不客气。

    霍堰就像是没感觉,任由着他拉扯,还会顺着他拽的方向偏头,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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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太有意思。

    郁慈弄了两下就放过他了,只想把头发吹干就睡觉。

    霍堰那一头硬扎扎的短发还是好吹的,没两下就吹干了,郁慈打了个短短的哈欠,滚回被窝里面睡觉。

    刚躺下没多久,背后就贴上了一副炽热的男性躯体,腰间也被一搭,整个人都滚到了霍堰的怀里,暖融融的很舒服。

    嗅着沉沉的檀木味道放松了身体,郁慈很快就昏昏欲睡。

    “不要去……好不好。”低不可闻的声音在他耳边说。

    郁慈惊醒了,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但那的确是霍堰的声音。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他转过身去扒霍堰,想再听一遍。

    “没有说话。”霍堰沉闷地说。

    听起来就很欲盖弥彰。郁慈确定了,刚刚百分百就是霍堰在他耳边说了话。

    不要去哪里?他有什么地方好去的……就只有联谊活动了对吧。

    郁慈的脑子还是好用的,五分之一个孕期没有让他傻半年,很快就联想到了联谊活动的传单。

    事情已经很明了了,绝对是派传单的B两头骗,他们不去也不亏,去了更是赚到。

    好可恶。竟然使用这样的诡计。

    郁慈在黑暗里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就这样愚蠢地上当了。

    霍堰也上当了,那也就是说是不是心里其实有他。让他不要去,是不是还有一句没有说出口的话是留下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反倒是更想去联谊活动了呢。就想看看霍堰到时候会怎么样。

    郁慈很坏心眼地期待起了周五。

    误会解除,第二天郁慈愿意给霍堰好脸色,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没什么表情的脸,但他们之前的气氛确实缓和了下来。

    霍堰也不知道为什么,但他就是能感觉到郁慈的心情还好。

    他的心情跟着也不错起来。

    时间很快就来到周五联谊活动这天,郁慈皱着眉头拉起衣袖,扎完了最后一阵消炎药剂。

    药水凉凉的,从针头注入进血管里,他感觉整个手臂都凉了,只想继续待在霍堰怀里汲取温度。

    可惜不行,他要做点准备出门了。

    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私密空间里,信息素很随心所欲地释放着,橙花和檀木的气息纠缠在一起,就像终身标记那样密不可分。

    联谊活动在晚上,给了充足的时间去给人打扮,只要想给人留下好印象的,都不会洗把脸就去。

    郁慈在衣柜里找了一身衣服,开了小v领口的米白色真丝衬衫,袖口很松,但收腰处有扭结来勾勒出一圈细腰,下身的裤子是垂感很好的卡其色西装裤。

    “霍堰,可以帮我系一下这个丝巾吗,我弄不好。”他装作很苦恼的样子,将一条两指宽的米白长丝巾拿到霍堰面前。

    “好。”霍堰接过丝带,目色沉沉。

    郁慈假装没看见,转过身去,将头发撩开到侧边,露出还留有临时标记齿印的腺体来。

    上次做是一周之前,临时标记已经浅得只剩下一点肉色的痕迹了,再过几天应该就会光洁如新。

    “不贴抑制贴吗。”霍堰的手指压过腺体。

    碾过的地方泛着痒,酥麻感从后颈一路颤到尾椎,郁慈身体忍不住哆嗦了一下,站立不稳一下就跌进了霍堰的怀里。

    “我忘记了。”郁慈忍不住轻喘了一下,“我先去贴抑制贴。”

    “我来吧。”霍堰随手拉开抽屉拿出新的抑制贴,端端正正地贴在了他的腺体上。

    丝巾系上去,正好将贴好的抑制贴挡住。

    “谢谢。”郁慈矜持地道谢。

    “不客气。”霍堰说。

    他们这样道谢有点太过正经,丝毫看不出来刚刚郁慈是被掐着腰坐在霍堰的大腿上,手指碾着腺体边缘才系上这根丝巾的。

    在门外喷完信息素驱散剂,驱除掉身上霍堰信息素的味道,就可以去联谊活动的会场了。

    霍堰站在窗前,看着郁慈开的那辆银色悬浮车的车灯由近到远,最终变成一个小光点汇入远处的车流。

    不久之后,另一辆黑色的磁悬浮车像一道流星一样轰然朝着郁慈所去的方向狂飙,和郁慈几乎是前后脚抵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