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堰太温柔了。
被Alpha得知怀孕,他就像易碎物品一样被对待。
郁慈不得不用信息素去勾引霍堰,然后发现他竟然十分有自制力。
之前把他弄得死去活来的难道是霍堰的双胞胎吗?
郁慈难得不爽起来。
第二天起床都不用治疗仪,郁慈利利落落地自己起床上班,只给霍堰留了个后脑勺。
霍堰上班时间在办公室摸鱼,运用刚开一天的会员去咨询Omega孕期问题。
【你好,请问怀孕的Omega和往常不一样是什么原因。】
【亲亲,孕期Omega由于激素分泌,需要Alpha的信息素来抚慰,所以会变得格外黏人哦(^^)】
【不是这样的情况,Omega不理我了。】
【亲亲,请问您是做了什么事情让情绪敏感的孕期Omega不理睬您了呢(°□°;) 】
霍堰想了想,把昨晚到今早发生的事情都告知了金牌咨询师。
【昨晚我和他进行了孕期性行为,因为顾及他的身体,只做了一次,往常性行为后的第二天都是我给他梳头换衣服喂早餐贴抑制贴的,今天他没有理我,自己做完了所有事情。】
【亲亲,请问您的Omega怀孕几周了,有些月份是不建议有性行为的呢(^^)】
【应该是8周,易感期那次,是我的疏忽让他怀孕了。】
【亲亲,不建议8周发生孕期性行为呢,在您的Omega身体合适的情况下,16到28周进行轻柔适度的性行为才是安全的呢(^^)】
【可是他想要。】
【亲亲,在这种情况下您应该与您的Omega进行友好的沟通,例如:亲爱的你忍一忍,等孩子生了以后&%+@】
霍堰是上过ABO生理卫生课的,并且取得了优异的成绩,经过这两天他发现实践和理论有着巨大的差距,他还需要更深入的学习。
【为什么他不理我了。】
兜兜转转,问题还是回到了原点。
【亲亲,本金牌咨询师只装载了孕期Omega养护知识,数据库不足以支撑解答您的问题,因此向您推荐以下两个拓展包:家庭□□心理、Omega心理行为解析。请您按需购买(^^)】
霍堰进行了会员基础上的二次购买。
三方会诊结果是郁慈没□□爽。
金牌咨询师肉眼可见的智能了很多,还为霍堰补充了可能存在的情况。
【亲亲,您的Omega是否知道自己怀孕了呢,有些迷糊的Omega会不知道自己的生殖腔里已经迎来了一个小生命呢,在Omega不知情的情况下进行温柔性行为,您的Omega可能会误以为您阳痿哦(^^)】
霍堰面无表情地关掉了咨询页面。
没□□爽的郁慈爱岗敬业了一个上午,中午在研究所食堂点了一份糖醋排骨和蒜蓉炒虾仁犒劳自己。
他的饭搭子是一A一B,组成了非常固定的ABO组合。
女A郑凌是个美艳的大波浪御姐,像个大闸蟹似的挥舞着手里的叉子,眉飞色舞地讲着她昨晚的艳遇。
“昨天在酒吧有个傻叉A把我当O,又请我喝酒又想和我啵嘴,最后给我送了一张房卡,那我不得让他见识一下什么叫人心险恶。”
另一个饭搭子林文夏是个泯然于众人的男B,他不忍直视地捂住眼睛:“然后呢?兄弟你先转身我有点急事?”
郁慈没有发表意见,但嘴里含着虾仁没有咀嚼,在很认真听。
郑凌用她那张好看的脸做出油腻表情:“邀请一个A去开房,会发生什么呢真的好难猜呵呵呵呵。当然是把那个细皮嫩肉的小A给干得……”
林文夏说:“点到为止啊点到为止!郁慈还在呢,别把人家不谙世事的清纯小O都给带坏了,到时候军区暗恋郁慈的一群A排队找你麻烦哦。”
郁慈嚼了嚼嘴里的虾仁咽下去,才说:“首先我是个成年人,其次,你搞AA恋?”
郑凌挥舞着的叉子终于落回餐盘,她微笑:“哎现在都什么年代了,OA恋都有,你太传统了小郁慈。”
郁慈反思了一下,他这种不仅搞AO恋还给Alpha怀孩子的确实是传统派,与郑凌这种时代弄潮儿能够同桌吃饭实属荣幸。
吃完了饭没一起回实验室,郁慈请了半天假下午去打胎,把还剩一点就收尾的部分托给了郑凌和林文夏帮他做。
去到医院,徐鉴已经在等他了。
十年时间胚胎活取冷冻手术也没有什么大变化,唯一不同的是操刀医师的经验丰富了很多。
“全麻还是半麻呢少爷。”徐鉴说。
“半麻吧。”郁慈说。
“干嘛不全麻呢,吸入式麻醉一点儿都不疼,半麻扎脊柱哦,疼你一哆嗦。”徐鉴边说边给他调配麻醉剂量。
“我想清醒着做完整场手术。”郁慈说。
“哎,你这是愧疚感在作祟啦,其实这个手术半麻和全麻都不影响任何结果的。”徐鉴装好了针头,“侧过去吧,你知道怎么躺的,我要给你打麻药了。”
郁慈侧过身,双手抱起膝盖,身体弓起,开背的手术服裸露出脊背,这个姿势让他觉得自己像蜷曲在羊水里的胎儿。
某截脊柱的位置突然一凉,他没忍住颤了一下,这是徐鉴正在给要扎针的地方消毒。
那一小块被消过毒的皮肤兀然一痛,这种疼痛并不剧烈,很快就变得没有知觉。
“怎么样,还有感觉吗?”徐鉴说,“起效了的话我就要打脊柱了。”
“没感觉了,打吧。”郁慈说。
接着便是很强烈的穿刺感,不算太疼痛,只是脊柱的位置酸胀感很明显,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拼命地挤进来。
麻药很快起效,徐鉴边给他开腹边和他聊天。
“我有时候真的不太明白你们这些AO,你在霍堰身边都十年了吧,谈个恋爱十年都算久的了,他难道对你就没有一点感觉,一点都不会对你和你生的孩子负责吗?”徐鉴说。
“他会负责,他是那种很传统的Alpha。”郁慈说,“但我要的,不仅仅只是责任。”
他不仅要责任,要名分,要爱,要真心,还要性,霍堰的一切,他全部都要。
“不是有那什么先婚后爱嘛,非折腾一下。”徐鉴突然惊叫一声,“唉哟卧槽,你们昨晚到底干了什么,AO果然都是动物对吧,发起情来就不管不顾,支持我们Bate统治世界的好吧!”
“第一次的时候做得不够干净,还不能让他知道,他的父亲……很麻烦。”郁慈只回答了前一个问题,至于后一个,他假装没听见。
手术室陷入了一阵寂静。
“你想哭可以哭一下的,你这样我好害怕。”徐鉴看了一眼郁慈说。
郁慈看起来太平静了,不知道是真的年纪上去了所以人稳重了还是静静地疯了,让他真挺害怕的。
十年前的郁慈躺在手术台上,徐鉴努力说些烂话来逗他开心,说得口水都干了没听见人动静,抬头一看郁慈静静地哭了,嘴里没声一直重复着一个口型。
他读了一下,是在不停地说对不起。
吓死人了。
“还好,不用担心,我没那么脆弱。”郁慈说。
“哎。”徐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现在的技术可比十年前好多了,保管给你缝得漂漂亮亮的。”
“你十年前技术也挺好的。”郁慈说。
“别给我挽尊了,伤口没处理好二次出血了,还好不影响你的生殖腔功能,不然你不得杀了我,你这么爱生。”徐鉴说。
“你做得刚刚好。”郁慈说,“我那时候很谢谢你,真心的。”
“我也谢谢你啊。”徐鉴说,“好了,胚胎已经安全取出,泡到营养液里了,我要给你缝合了。”
一层层缝合皮肉,再照上促细胞分裂治疗仪,转眼间刚缝合的伤口就已经愈合,光洁得看不出刨开的痕迹。
但这种治疗仪只能作用于表层,深入到生殖腔还是有伤口在的,只能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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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郁慈打一瓶点滴来促进愈合,并不能做到百分百完好无损。
而且生殖腔刚剥离了胎儿和供给胎儿的一团血肉组织,还需要时间去收缩,直接愈合也会影响功能。
郁慈趁打点滴的时候睡了一觉。
徐鉴提着转移箱,把胚胎转移到了冷冻室。
郁慈睡醒的时候,徐鉴已经把体检结果和打胎报告伪造好了,还顺便开了几天的消炎愈伤针剂,和抑制剂的使用方法一样,自己在家就能打。
在他请假打胎的下午,军区抽调了实验室的人手去给从战场回来的军官做体检顺便测试新型药剂。
霍堰的副官沈威夷非常兴奋:“上将,你看我今天够不够帅,你说要是待会见到郁老师,我约他出来吃饭,他有没有可能会答应我啊?”
郁慈的爱慕者一般分为两种,被拒绝以后转为默默爱慕的和被拒绝以后舔得更来劲的。
很不幸,沈威夷属于后者。
霍堰看了他一眼,语气平淡道:“工作时间骚扰同事,你是想关禁闭室吗?”
沈威夷说:“哎长官,你是披着人类皮囊的机器人吗,你不会连易感期都没有吧,一点都不不理解我们这种凡A对于美好Omega的向往之情。”
霍堰说:“首先,我两个月前才度过了易感期。其次,你确定这是向往之情而不是单方面的一厢情愿?”
沈威夷大步走开了。
到了实验地,没能如愿见到郁慈。
沈威夷问给他抽血的郑凌:“哎,郁老师怎么不在,我还想叫郁老师给我抽血呢,顺便约他出去吃个浪漫的烛光晚餐。”
郑凌说:“郁老师请假去医院了啊,怎么,我给你抽你不满意啊?”
沈威夷说:“没有没有,郑老师扎针快准狠,好技术!郁老师身体不舒服吗,请假去医院干嘛呢,有没有人陪啊?”
郑凌说:“看着挺好的,不劳你关心了哈!这么有活力真是个好苗子,文夏,这个待会多扎两针!”
林文夏从一旁闪出,双手夹八个针管寒光凛凛:“就这个是吧!好嘞!”
沈威夷死鱼扑腾:“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霍堰听完了他们的对话。
听到郁慈去医院时,心脏突然重重地跳了一下,一阵没由来的心悸笼罩着他,像是在警醒他有一场风雨欲来。
回去的路上确实下雨了。
到处都是灰蒙蒙的,雨水让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潮湿,湿漉漉的土腥气钻进人的鼻腔,让人略感不适,大概只有墙壁上潮湿的苔藓才会在这样的天气里欢欣鼓舞。
回去的路上有一家花店,他平时并不会留意这些,但是今天他很突然地想进去买一束花。
在挑选花束时,霍堰感到窘迫,他从来没有挑选花束的经验,他也并不知道郁慈喜欢什么花,踏进花店的决定草率又莽撞。
店里的Beta店员看出了他的窘迫,善解人意道:“是要送给Omega吗,您的Omega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呢?”
霍堰说:“橙花,是橙花的味道。”
Beta说:“那您的Omega一定很活泼可爱呢。”
霍堰觉得他说得不对,但在想要解释时却又缄默了下来,他并不了解郁慈,没有多少东西可供谈论的。
最终他拿到了一束点缀了一些橙花的橙黄色系的明亮活泼花束。
霍堰到家时,屋里一片昏暗。
但郁慈已经回来了,他闻见了郁慈信息素的味道,有些淡得闻不清,气味的源头是在卧室里。
越靠近卧室,Omega信息素的味道就越清晰,那股如成熟水果般的甜蜜气味几乎快要闻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近乎刻骨铭心的苦涩气味。
卧室里,郁慈将他所有的衣物都从衣柜里拖拽出来,筑起了一个紧密的巢穴,自己蜷缩在其中。
“痛……”Omega在梦中低声呓语。
阴冷潮湿的雨瞬间裹挟了霍堰,将他带回了十年前的那个下午,那是他第一次闻见这种苦涩的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