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想怀崽的Omega > 4. 回忆
    “霍少校,你好,我叫郁慈,可以请你到那边说话吗?不会耽搁太久的。”脸色苍白的Omega拦住了霍堰,说话的声音很轻,只要风一吹,就会立刻散掉。

    这个名叫郁慈的Omega骨相很优越,鼻骨立挺颌面流畅,浅金色的长发松松地垂落,浓密的浅色睫毛里包裹着一双翠绿的眼睛,即使缺乏血色,也依旧漂亮得惊人。

    “好。”霍堰想要拒绝,但眼睛落到郁慈苍白的唇瓣上,还是鬼使神差地答应了。

    他感觉自己应该在某个地方见过这样一个Omega,但不知道为什么却想不起来了。

    很快他就知道了答案。

    郁慈带他到了对面的一个可以隐私谈话的咖啡厅坐下,分隔开的小房间里只有他和这个苍白的Omega。

    霍堰看着他撕下了贴在腺体上的抑制贴,还摘下了抑制手环。

    “我是个Alpha。”他提醒面前的Omega。

    “我知道。”郁慈说。

    苦涩的信息素味道在这个小房间里扩散开,能闻得出是橙花的味道,但却不知这样的苦涩是从何而来。

    “你想和我说什么?”霍堰对这样的信息素味道有些不适,调高了抑制手环的抑制等级。

    “霍少校,还记得两个月之前的封闭治疗吗,那次治疗的并发症是抑制剂失效的紊乱易感期,你标记了我。”郁慈说。

    “我丢失了那次易感期的记忆,很抱歉,我不记得你了。如果你是那个Omega,我有一直在找你,我该向你说对不起,并且补偿你。”霍堰说。

    “我接受你的道歉,没关系。”郁慈将两份报告拿出来给他看,“标记我已经洗掉了,但是出了点意外,我和你的匹配度应该还算高,避孕药失效了,我怀孕了。”

    霍堰准备翻开报告的手一顿,目光从报告上挪移开,缓缓下移,桌面挡住了他继续往下的视线,他想要注视的是郁慈的下腹。

    “你怀孕了。”他重复了一遍。

    霍堰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他伤害了一个无辜的Omega,理应对他负责,但他又无法保证能够有除了责任之外的情感。

    然而接下来面前的这个Omega又给了他一击。

    “我在上午已经做完了流产手术,孩子是你的,我的血液里还有胎儿的DNA片段,我可以抽血做亲子鉴定。”郁慈说,“在这种情况下生下孩子,是不太负责任的行为。”

    “好,我提供DNA样本做亲子鉴定。结果出来以后,你想要什么补偿,只要我能做到。或者你想到军事法庭审判我,我都可以配合。”霍堰看着面前的Omega说。

    “那只是一次意外。”郁慈摇摇头,“我找你是因为我的腺体出问题了,信息素紊乱,激素分泌也不在正常水平,你标记过我,我需要你的信息素来配合……”

    “很抱歉打断你,你有觉得不舒服吗?”霍堰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郁慈自己都没有注意到,他说话的时候身体有点微微颤抖,脸色也更白了,而且密闭的房间里开始有血的味道。

    霍堰把桌子推开,露出郁慈藏在桌子下面的下半身。

    他们都同时低头看下去。

    郁慈穿了条卡其色的羊绒西装裤,后臀往下到大腿内侧的部分,渗出了黑得发红的血渍。

    “我,我没有感觉。”郁慈不知道自己流血了,语气一下子就慌乱了起来。

    “别动,我们先去医院。”霍堰脱下外套把郁慈罩了起来,将他从椅子上打横抱起,匆匆往外走去。

    “报告。”郁慈伸手去抓散落在桌上的几页报告。

    霍堰折返了回去,椅子上清晰的大滩血渍再度映入眼帘,他上过战场流过血,但却没有任何一次能像现在这样让他心惊。

    是因为怀里的Omega看上去太脆弱了吗?

    “对不起。”郁慈靠在他的怀里小声说,“我不想给你添麻烦的。”

    “你没有给我添麻烦,都是我的错,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霍堰不能够再听下去了。

    被他强制标记了的Omega怀孕了,打掉孩子大出血却要对他说抱歉,不应该是这样的。

    郁慈被送进了手术室,霍堰在医院厕所洗掉了手上的血水。

    他看完了那两份检测报告,抽血做了亲子鉴定。

    给郁慈做手术的医生证实了Omega生殖腔创口大出血的事实,从郁慈血液里剥离的DNA片段也证明他与那个被打掉的孩子有亲缘关系。

    前途无限的元帅之子把一个Omega搞怀孕了其实并不算是丑闻,上层多的是禽兽不仅把Omega搞怀孕又拉去打掉的,还有一二三四五六七的私生子。

    但那样的禽兽反而又会要他们的配偶忠于他们。

    霍堰并不奉行那样令人作呕双标准则,他是另一种极端,只忠于自己的妻子。

    妻子是谁无关紧要。

    在意外标记之前,他的父亲就已经给他挑选好了几位出身高贵的优质Omega,安排合适的机会见面后确定下来,他将会迎娶一位作为妻子。

    在意外标记之后,他拒绝了所有的会面。

    他的妻子不应该有一个不忠的丈夫,他应该要把问题解决好,而不是把问题留给妻子。

    但是见到郁慈后,他意识到自己没办法解决好这个问题。

    霍堰等在手术室外面时,手无意识地摩挲着报告单上的胚胎影像很久。

    郁慈对他并无所求,私生子也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已经妥善处理好,作为站在道德低点的Alpha,他应该要高兴的才对。

    霍堰对郁慈和那个未能出世的孩子怀有无尽的愧疚。

    他给郁慈转了一笔钱,照顾着他流产手术后的康复期,配合着信息素治疗,随叫随到。

    郁慈并不是一个麻烦的Omega,甚至可以说除了那副可以孕育生命的躯体,没有一点和Omega相像的地方。

    霍堰甚至反过来希望郁慈可以多麻烦一下他。

    后来又怎么变成床上的关系的呢。

    郁慈的生殖腔和腺体都恢复得很好,他的发情期随着身体的复苏如约而至。

    霍堰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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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记得那天,郁慈站在卧室门口,穿着一身很普通但看上去很柔软的格纹睡衣,因为情动脸颊上染上了淡淡的红晕。

    “我可以邀请你,和我度过这次发情期吗?”郁慈说,“我只和你做过,我很干净。”

    没有信息素的气味泄露,郁慈贴好了抑制贴也有好好佩戴手环。

    不是刻意的勾引,仿佛只是有了和吃饭喝水一样的正常需求。

    霍堰完全不受信息素的影响,他完全可以拒绝郁慈的请求,然后抽身离去。

    “好。”但是他答应了。

    因为郁慈是个漂亮的Omega吗,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留下来未免有些过于肤浅。

    他给自己找了一个恰当的理由,郁慈刚调节好的腺体使用抑制剂会有再次紊乱的风险,找一个Alpha共度发情期是更低风险的选择。

    这只是治疗的一部分。

    郁慈的身体很青涩,反应也没有脸上那么镇静。

    他做得也很差劲,把郁慈弄哭了。

    很多次以后,他们才熟悉了彼此的身体,郁慈还是会哭,但是那种小声的呜咽,是被爽哭的。

    关于那个失去的孩子,他们谁也没有再提及,虽然霍堰偶尔会想,如果那个孩子能生下来,该会是什么样子的。

    但这样的想法,不会超过一分钟就会被摁灭掉。

    他们只是可以在床上接吻的关系而已,不足以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论起那个意外孕育的孩子。

    成年的AO如果有固定伴侣,在度过发情期和易感期会比使用抑制剂好过得多,虽然抑制剂在数代的研发改进下已经尽量降低了长期使用的副作用,但总归是会对身体有影响的。

    霍堰和郁慈就是这样互相抚慰的关系,严守着彼此的界限,从来不对除了对方身体以外的任何地方感兴趣,从不多说也不多问,彼此足够熟悉又足够陌生。

    这样的关系不应该一起孕育后代。

    但当郁慈再度怀孕时,他却又很强烈地希望这个孩子能够留下来。

    霍堰在想,没有爱的两个人也同样可以一起孕育后代的不是吗?

    他可以和郁慈结婚,他知道军部的结婚报告该怎么申请,审批流程需要几天,只要郁慈愿意。

    他的妻子可以是郁慈,妻子的身份可以让郁慈共享他的财产,享有他的津贴,如果他不幸罹难,还能作为他的遗孀领到一笔不菲的抚恤金。

    但他唯独忘记了问郁慈愿不愿意。

    或者说,他从内心深处就抗拒问出这样的问题。

    郁慈下午去医院了,又一次处理掉了意外。

    再次在他之前给出了答案。

    霍堰没有开灯,沉默地在床边坐下,用极其缓慢的动作俯下身体,吻着郁慈的腺体,用信息素来安抚睡眠中的Omega。

    “对不起……”

    Alpha的身体沉下去,一同挤入Omega用衣物垒起的巢穴里,手小心翼翼地触碰到生殖腔的位置。

    “生殖腔有伤,不能做……”郁慈迷迷糊糊地醒来,下意识蜷缩紧身体释放拒绝讯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