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昏君他是个omega > 8. 在一起了
    要大壮从书里学知识,不如他亲自教他。

    元颂扶额将书从霍厌手中抽走,他摸了摸大壮的头道:

    “大壮,你想变聪明吗?”

    “不想。”

    大壮摇了摇头,他本来就挺聪明的,为什么还要变聪明。

    元颂继续问:“那你有什么想做的吗?”

    大壮将元颂抱得更紧,“我想和圆永远在一起。”

    元颂一怔,他道:

    “那你要好好治病啊,不治好病就不能和我在一起了。”

    不治病最后怕是得疯疯癫癫然后被病痛折磨致死,还怎么和他在一起。

    “怎、怎么治?”

    元颂叹了口气,拉过大壮的衣服,轻声道:

    “过来,我教你。”

    既然这蛊能这般解,就是再好不过了。

    那夜月明星稀,月光从茅草屋顶的缝隙里漏下来,照在两个人的影子上。

    元颂的房门早早关上,将一室的昏昧与屋外的虫鸣蛙叫隔成两个世界。灯火熄灭之后,只有月光在暗中缓缓流淌,又被翻动的被角拂碎,散成星星点点的光。

    大壮很笨,什么都不会,每一步都得元颂教,但他又学得很认真很快,搞得元颂脸红得几乎快熟透。

    尤其他还爱盯着元颂的身体看,哪怕黑夜中元颂也能感受到他亮晶晶的眼睛。

    元颂被他看得没了脾气,偏过头去,闷声道:

    “……别看了。”

    大壮便乖乖收回目光,可那双手仍是小心翼翼的。

    帘外的风穿过枣树的枝叶,沙沙作响,屋内呼吸交错,起先急促不堪,不知多久后平缓下来,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了。

    元颂瘫软在床上,连胳膊都抬不起来,一只手摆在床沿,手腕处还有一处明显的红痕。

    不知过了多久,大壮突然闷声道了句:

    “……圆,治病真好,我还要治病!”

    元颂闭着眼,伸手拍了一下他的后脑:“……闭嘴。”

    大壮便真的不说话了,只把手臂收得更紧了一些,像怕他跑掉似的。

    后来元颂睡着了,大壮睁开眼,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枕边那人,碎月对他格外偏爱,连光都是温柔的。大壮静悄悄地不知看了多久,然后伸出手把那截露在外面的被角往上拉了拉,盖住了元颂的肩头。

    然后他躺回去,闭上眼,没忍住嘿嘿笑了一声。

    —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元颂还没醒,他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半个后脑勺,头发散在枕上,有一根呆毛翘了起来,随着主人的呼吸一翘一翘地动,睡得正沉。

    元颂平日里端得一副贵公子的模样,就连睡觉时都是一丝不苟头发不带一点乱的,今日倒是没了束缚,彻彻底底把头发拱成了鸡窝。

    霍厌已经醒了,手指拨动着那根呆毛,看得出神。

    他侧躺着看了元颂很久,目光黏在他脸上,像一只守着窝的大狗,呼吸很轻,安静且专注。

    他看得正入神,院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紧接着是丁老头压着嗓子的喊声:

    “小宋开门!扎针了!”

    那声音在清晨寂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刺耳,霍厌眉头一皱,几乎是瞬间从床上坐了起来。他赤着脚大步跨过门槛走到院门前,直接拉开了门闩。

    门打开时,丁老头正背着他那只鼓鼓囊囊的旧布包,抬头便看见霍厌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话还没出口就噎了一下。

    霍将军眼神怎么如此恐怖。

    “小声些,你吵到圆了!”

    丁老头立马噤了声,看着大壮如沐春风的神色,立马猜到了昨晚发生了什么。

    看来蛊毒已然破了个豁口,毒素散开,便方便他施针彻底清除这些毒素了。

    待到一个月后,便能彻底解决这个蛊毒。

    他没想到元颂当真为了霍厌做到了这般地步,毕竟当初在宫里就听说两个人关系不算好。

    不过元颂看起来也不知霍厌的身份,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霍……不是,大壮啊。”

    忘了王爷现在神志不清了,丁老头说道:

    “我来给你扎针。”

    大壮道:“嗯,快些扎,我还要去看圆。”

    丁老头闻言对霍厌的英勇光环再次破灭了一点,这人还真是一秒离不开元颂。

    或许是受了一点蛊毒的影响,但他记得蛊毒影响没这么大啊。

    看来是单纯爱黏着元颂了。

    这样也好,君臣和睦,国家才能和睦,元颂今日救了霍厌,来日必不会让他落得个早死的结局。

    同样的,霍厌也不会被病痛折磨致死了。

    老头把布包往桌上一放,揭开牛皮针套,一排银针亮在日光底下,发出银闪闪的光。

    毛驴吓得后退一步。

    丁老头捻起一根,在指尖转了转,看了一眼霍厌:

    “坐。”

    霍厌在桌边坐下,伸出手腕搁在了桌上。

    丁老头没有急着落针,他先伸手搭脉,三指按在霍厌的寸关尺上,闭眼片刻,又让他伸出舌头看了看,指尖轻轻按了按他的耳后和颈侧,做完这些,他点向霍厌手臂上的某个穴位:

    “这里扎下去会很疼,你忍一忍。”

    银针落下去,一股痛意瞬间从虎口蔓延到了手腕。

    “疼且叫出来,不必约束。”

    “快些,不疼。”

    大壮只是催促,眉眼里带了些焦急。

    快些扎完针,他还急着去看圆呢。

    要不是这人是霍厌,丁老头都有点想翻白眼,他动作没有停,第二针落在手背的骨缝间,第三针落在手腕内侧,针尖入肉的时候,霍厌的食指不自觉地动了一下。

    丁老头捻了捻针尾:

    “疼了?”

    “不,只不过是……”

    圆起床了。

    他听到了元颂起床的声音,很快便如他说的那样,元颂推开门走了出来。

    霍厌连忙抬头,朝着元颂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元颂换了一身青色的衣裳,行走间他拿起木簪随手将头发挽起,袖口被他撩起一截,露出一段白净的腕子,在日光下像一节刚剥开的藕。

    那青色是旧布衫洗过许多次的颜色,褪了最初的鲜亮,只留下一层温润的底色,像雨后山间的青苔。

    衣料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摆动,不说话只站在那里,像一幅没画完的江南小景,仿若天色将晚未晚,远山淡淡一抹青。

    当真是公子如玉世无双,霍厌看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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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还不等丁祯给他扎完针,他就扑到元颂怀里哭唧唧:

    “圆,好疼。”

    丁祯:?

    方才这人不是还不疼吗?那么长的针扎下去,甚至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

    现在这是在装?

    “好,乖些,你忍一忍,一会儿给你蜜饯吃。”

    “好……”大壮连连点头。

    “快过来!”丁祯不满道。

    给病人治疗半截病人跑了算怎么一回事。

    丁老头又取出一根长针,在他小臂内侧比了比,落下去的时候霍厌的手臂微微绷紧了。

    丁老头没有停,继续落针,一针比一针深。

    不过一会儿,霍厌的身上便扎了大大小小的扎,元颂感觉自己都快有点晕针了,他下意识说道:

    “丁叔,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不那么疼啊。”

    丁祯转身便道:“没有。”

    其实还是有的,但见霍厌在元颂面前这么能装,他就当作没有了。

    “行了,两盏茶之后我再来取针,期间这只手别动别沾水,也别乱抓东西。”

    他收拾好针套,拎着布包走到院子里蹲下来晒太阳了。

    在丁老头走到两个人看不到的地方后,元颂才从口袋里拿出一颗蜜饯来喂给了霍厌。

    “大壮,你且忍一下,忍过去病就能好了。”

    霍厌将嘴里的蜜饯嚼吧嚼,不知怎么回事,一向甜蜜蜜的蜜饯今日却没那么甜了。

    反倒他盯着元颂那张一张一合的嘴,想起昨晚上的滋味来,那真是越品越甜,越想越食髓知味,连舌根都泛着淡淡的回甘,比蜜饯不知道甜了多少倍。

    “圆,我还是疼……”

    他的眼睛黏在了元颂的嘴巴上。

    “那再来一颗?”元颂道。

    以前一颗就好了,今天肯定是疼得受不了了,元颂正准备再来一颗,只听大壮说道:

    “圆,我可以亲你吗?”

    元颂:?

    只听大壮道:“甜……”

    闻言元颂的耳朵尖腾地红透了,一直从耳垂烧到耳廓,他捏着蜜饯的手僵在半空,过了好一会儿,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大壮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霍厌想了想,点了点头:

    “知道,我想亲圆。”

    他伸手,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元颂的嘴角,那动作很轻,在元颂的嘴角按下了一个小坑。

    “我想亲……”

    元颂下意识躲避,哪怕啥事都做过了,但那不是为了治病吗?

    可大壮这只大狗硬生生把头伸到他的面前,四目相对,元颂看到了其中浓烈的感情,元颂忽略不了,也骗不了自己。

    傻子确实比别人更让他难以招架。

    还是个这么好看的傻子。

    没人挡得住大壮赤忱的眼神,元颂松了口,接着便被大壮趁机而入。

    亲不够。

    好喜欢……

    他不得章法,吸了好一会儿,一直把元颂的嘴都给吸红了。

    直到耳旁传来丁老头的“咳咳”声,元颂才倏地反应过来,羞愤之意终于赶上主人,他连忙推开了霍厌。

    “咳咳,那什么,丁叔你拔针吧,我去洗个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