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昏君他是个omega > 6. 草莓印
    元颂眼瞧着对方快要蹭到他身上,又想起刚才的触感,直接把大壮推出了自己的被窝:

    “等等!”

    他闭上眼,然后咬牙切齿地问:

    “……冷的话,为什么要把衣服都脱了?”

    大壮理直气壮:“湿衣服,会弄湿你的床。”

    “头发湿了吗?”

    身上湿了容易干,头发可不好干。

    对方闻言一副我很聪明的语气道:

    “我捂着头进来的!”

    他可聪明了,衣服湿了不要紧,还能脱光进圆的被窝,头发湿了可不行,会被踹到地上的。

    元颂深吸一口气,闭着眼睛把被子一角掀起来:

    “进来,但不许挨我太近。”

    霍厌立刻钻了进来。

    可能因为有武功傍身,他的身体不过几息便又热了起来,元颂隔着衣料都能感觉到那股热意。

    元颂被他热得往墙边又缩了缩。

    大壮安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

    “圆,你心跳好快。”

    元颂:“……”

    废话,这么大个保温杯杵在他屁股后面,换谁心跳不快。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他是社会主义好青年,拒绝黄赌毒从他做起。

    “闭嘴……睡觉。”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霍厌,把被子裹紧,只留给他一个无情的后脑勺。

    霍厌看着那个后脑勺,安静了好一会儿,然后把额头轻轻抵在元颂的后颈上,像一只偷偷蹭过来的大狗,小声说了一句:

    “圆,你真好。”

    声音很轻,像是怕被听见。

    元颂假装没听见,但他的耳朵在黑暗里慢慢红透了,一直红到耳根,他把脸埋进枕头里,没有再说话。

    —

    第二天早上,元颂是被热醒的,整个身体仿佛被大火炉给箍住了动弹不得。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将昨晚脑子里被保温杯追了一晚上的梦甩出脑海之外,才发现入目是一片结实的胸膛,那片胸膛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而他的脸正贴着那里,触感柔软温热,他每呼出一口气,热气就在那片皮肤上氤氲一小片。

    他们不知道什么时候抱在了一起,大壮一只手横在他的腰上,另一只手垫在他的脑后。

    元颂往上挪了挪眼皮,正对着霍厌一双睁大的眼睛。

    这傻子脸红得就跟新婚的小媳妇似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元颂对他做了什么呢。

    元颂吓了一跳。

    这大傻子啥时候醒的。

    他们又是从什么时候抱在一起的。

    昨儿晚上的话都白讲了。

    元颂张了张嘴准备说什么,又见霍厌掩耳盗铃一般闭上了眼睛,呼吸逐渐变得绵长,仿佛从来没有醒过一般,只有不断运动的眼皮让人难以忽视。

    元颂:“……”

    这傻子。

    他故意对大壮说道:“睡着的人把手举起来是不会放下来的。”

    说罢,元颂把大壮的手臂举了起来。

    他松开手,大壮就这么举着胳膊不动了,给元颂乐的不行,差点笑出声。

    元颂也没拆穿他,他开始慢动作的方式把自己的手往外抽,谁知一直装睡的大壮忽然翻了个身,把腿也压上来了,一条结实的大腿直接搭在元颂的腿上,压得他差点没喘过气。

    偏偏胳膊还举着。

    “不要走。”他哼唧。

    “……”

    元颂现在整个人被霍厌锁在怀里,脖子被手臂箍着,腿也被压着……

    “大壮!”元颂语气幽幽。

    该死的,他是逃不过了是吧。

    就在他正在思考要不要一脚把人踹下去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宋公子,你在家吗?”是庄晓生的声音。

    元颂一激灵,猛地推了一把霍厌,但推不开。

    霍厌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不但没松手,反而把脸埋进元颂后颈里,以诡异的僵尸姿势闷声道:

    “再睡一会儿嘛……”

    他的声音又低又哑。

    元颂浑身一激灵,那处被热气拂过的皮肤立刻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有人来了!快松开!”

    元颂压低声音,又推了一把,这回用上了力气,霍厌终于有了反应,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院门外又传来庄晓生的声音,比刚才高了一些:

    “宋公子?你没事吧?我听见你屋里有动静……”

    隔着门板,他的声音带了些迟疑。

    “没事没事!”

    元颂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声音有些紧张:

    “我、我在穿衣服!你等一下!”

    外面安静了两息,然后庄晓生的脚步声走远了一些:

    “……那你穿好了叫我。”

    元颂松了一口气,他瞪着霍厌,而大壮只是瞧着他,眼神有点呆呆的。

    圆真好看啊。

    他其实早就醒了,不知道盯着元颂看了多久。

    元颂生得十分张扬,属于女娲炫技之作,是那种让人看了就不想移开眼的好看。他的脸很小,下巴尖尖的,皮肤白得像上好的细瓷,在日光底下泛着一层温润的光,眼睛圆而亮的,眼尾微微上挑,看人的时候像含着一汪水,不说话也像在说什么。

    元颂被他盯得有点想往后退,他问:

    “你在看什么?”

    大壮闻言指了指元颂的脖子,那里有几个红通通的蚊子包。

    他盯着那个包看了两秒,然后伸出手,用指腹轻轻蹭了一下。

    元颂被他蹭得整个人像过了电,后腰一麻:

    “你干嘛?”

    “蚊子咬了包,圆痒不痒?”

    霍厌收回手,声音还有点哑。

    “不痒!”

    元颂连忙道,实际上是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他又推了霍厌一把:

    “快快快,穿衣服,穿好了我给你蜜饯吃。”

    一听蜜饯,霍厌果然松了手。

    元颂揉了一把他的头,然后迅速套上外衣,一边系腰带一边朝门外喊:

    “庄兄来了!”

    院门口,庄晓生手里拎着一大块五花三层的猪肉,肥瘦相间的很新鲜,一看就是镇上肉铺刚切好的肉,见元颂出来他便迎上来笑了笑:

    “昨日大雨我在镇上给人抄书不能赶回来,也没帮上你忙,这个送你。”

    他知元颂人懒起得晚,还专门在家等了许久才来,看元颂这衣衫不整的模样,他有点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不用不用,我搬到这里,本就是你帮我的多,哪里还要你给我送东西。”

    之前大壮没来前,院子里很多事情都是庄晓生帮忙干的。

    现在大壮一来,直接顶替了庄晓生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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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元颂确实衣衫不整,他方才匆匆忙忙起身,腰带系得歪歪扭扭,连领口都松散着,露出一小截锁骨,锁骨上方几片明晃晃的红。

    庄晓生的目光在那处停了一瞬才道:

    “对了,你表兄呢?他前些日发热,今日可好些了?要不要我给你再送些药?”

    元颂刚要开口回答,身后传来脚步声。

    “不用。”

    霍厌从里屋走了出来,外袍已经穿上了,但领口敞着,露出一片结实的胸膛。

    他头发还有点乱,整个人站在了元颂身后,从庄晓生的视角来看,就像是他将元颂整个人圈在怀里一般,两个人站在一块仿佛刚刚新婚的璧人,刚才是在屋内白日宣淫了,惹得庄晓生心头警铃大作。

    这人是谁?为何会和元颂住在一间屋子,他还这般……

    放浪形骸,不知羞耻。

    大壮高大的身形在门口一站,就把门框堵了大半,站在庄晓生面前压迫感十足。

    他微微偏着头,看着庄晓生,声音冷漠:

    “他已经好了。”

    元颂看着这一幕心头一跳,刚才有一瞬间,他甚至觉得霍厌不傻了。

    庄晓生仰头看着他,吓了一跳,问道:

    “你是?”

    大壮抢先回答:“圆的狗!”

    狗的职责,就是咬歹人。

    特别是庄晓生这种心怀不轨的。

    大壮朝庄晓生龇了龇牙,语气十分差。

    元颂连忙捂住他的嘴。

    啊啊啊,果然是他的错觉,大壮还是傻子。

    元颂扶额对庄晓生道:“他就是我表兄。”

    庄晓生看着大壮,又在大壮和元颂只见看了几眼,眼睛微微眯起。

    他的笑容顿了一下,声音还是温和的:

    “你们……睡在一起?”

    “唔唔唔……唔唔!”

    大壮想说什么,都被元颂捂了回去,他笑道:

    “昨夜大雨,他房子塌了,这才搬了过来。”

    “是吗?”庄晓生看向那塌了的屋顶,说道:“那可真是太巧了。”

    “我认识有修屋顶的匠人,要不要我请他们来修。”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元颂惊喜道:“多谢庄兄!”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只有罪魁祸首的大壮恨庄晓生恨得牙痒痒。

    该死的,好不容易弄塌的房子。

    庄晓生感受到他的目光,朝他投以一个微笑,搞得大壮更不爽了。

    尤其是庄晓生还继续说:“对了宋公子,你还需不需要柴了?我那里还有许多。”

    闻言元颂有些不好意思道:“庄兄,以后应是都不需要了,你也看到了,我这表兄,特能砍柴。”

    “也是,”庄晓生看向大壮那结实的肌肉道:“不打紧,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

    “切。”

    庄晓生话一落地,大壮便不屑地切了一声。

    元颂闻言打了一下他的手:“大壮,不准没礼貌。”

    大壮撇了撇嘴。

    元颂笑呵呵地送走庄晓生,他没想到大壮对谁都客客气气的,偏偏对庄晓生这么不客气。

    可傻子能有什么逻辑呢,可能就是天生看不惯吧。

    此时已然雨过天晴,元颂想起昨日丁老头的交代,拉上大壮关好房门道:

    “走,去给你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