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在柯南世界里被迫营业 > 7. 第 7 章
    gin去柏林后我的日子轻松多了,平时也没太多组织的人盯我的梢,但志保身边就随时有人盯着,可能同时还起了保护作用。最近新闻中报道了一个连环杀人凶手,这凶手杀的都是年轻貌美的女性,并且这些死者生前都经受了虐待。

    我差点以为到纽约篇了,结果这个连环杀人凶手跟“银发杀人魔”毫不沾边,不过暗网中有人出赏金取他性命,这种事我看看就好,毕竟如果接了后出什么问题,没法向组织解释。

    那天过后我在学校也遇到Jack,我能确认那晚的假Jack就是贝姐向我套话,估计是gin让她这么做的。志保和我也保持之前的样子,时不时一起出去玩玩改善心情。

    ——————

    我独自坐在咖啡厅的角落,喝着咖啡看着《福尔摩斯》,很悠哉地享受这段时间。据我观察,最近已经没人跟着我了,这种自由的感觉真好!

    咖啡厅里扬着忧美的轻音乐,有杯碟相互碰撞的声音,也有工作的人敲击键盘的声音,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我到这个世界也好多个月了,这种莫可名状的感觉很神奇。

    我时不时透过落地窗观察来住的行人,一位长发男子坐在了我对面,我一回神,看到了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赤井。

    能不能别那么阴魂不散啊…………上次在公交上要不是因为他,说不定就不会遇到那么多麻烦事了。但有没有一种可能这个赤井是贝姐扮的?我现在都像gin一样时常保持一颗怀疑之心了………

    在公共场合我也不好拔枪试探,怎么确定他是真赤井呢?旁边一个人的电话突然响起,我记得赤井给我留过电话来着,我二话不说拿出手机拨打那个号码。

    赤井左手伸进兜里摸出电话,看了一眼后露出了意味伸长的笑容,“你放心,我是本人。”

    我挂掉电话,“那就好,毕竟你应该知道才对,组织里的Vermouth非常擅长易容。”

    “能换个地方聊吗?”他时常警惕看周围的情况,“从上一次跟丟后,我可是找了你好久。”

    “就在这儿吧,没有组织的人监视我。”我比较担心跟他出去后会被FBI的人抓走……

    赤井若有所思地敲了敲桌面,“行。”他点了杯美式咖啡,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他很喜欢喝罐装黑咖啡。

    我合上手中的《福尔摩斯》放在一旁,“之前在公交车上你在我身上装了发迅器吧?”

    “嗯,后来我跟你跟到了仓库,但你完全有能力自救。”赤井闭上眼回忆着,“然后总部有急事,我不得不离开。”

    还好他走了,不然就和gin碰上了,我问:“你找我什么事?”

    “你在组织里现在如何?”

    “现在还好,偶尔被人盯着,大多数时候已经自由了。”我也时不时环视周围,一旦有什么情况我就立刻溜之大吉,“你应该很请楚才对,组织现在很想把你解决掉,你就不担心吗?”

    “我倒是很希望他们来呢,最好是大鱼。”赤井勾了勾嘴角,“而且我确定你不会对我动手。”

    他真的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啊……“你怎么那么确定我不会杀你?”我语气中带着几分戏谑。

    “你有的是机会,要动手的话早就动手了,何必冒着被杀的风险在这儿与我交谈呢?”

    “那就切入正题吧,今天应该算得上我们第一次正式谈话。”我抿了一口咖啡。

    “最近的连环杀手是不是组织培养的?”赤井直接了当步入正题。

    “不是。”我摇着一头,“不过我在暗网上曾看到关于这位杀手的信息,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赤井双手交叠在胸前,“目前我们FBI对他做了犯罪侧写,甚至还派出了女探员,那个女探员从昨晚到现在没一点消息……”

    “FBI设的诱饵啊,从某种程度上来讲那位探员现在生还的机率很小了吧。你们没在她身上装发迅装置吗?”

    “那位杀手很谨慎,对FBI的人好像很敏感,为了能钓到真凶,我们在很远的地方监视,并未安装发迅装置,但那名女探员还是失踪了……”赤井微微皱了下眉。

    “对FBI的人敏感啊…”这不就像我对组织的人也有了像志保一样的雷达一样嘛,“有没有可能是你们FBI内部人员作案?”

    “看来我们所见略同……”赤井有些欣慰地一笑。

    “这件事我能帮你,毕竟我不是FBI的人员。”我略作思考,“不过,事后你也得帮我一件事。”

    “只要我能帮的都行,是什么事?”

    “以后再说,”我一口气喝完冰咖啡,“再不抓紧行动的话,明早就会发现那位女探员的尸体了。”

    赤井陪我到旁边的商场买了套衣服,是比较成熟的风格,我换上超短裙以及比较暴露的衣服,随便画了点妆。

    “你这样会不会被连环杀手盯上我不知道,但肯定会被男人盯上。”赤井的视线时不时游离在我身上。

    我咳了一下,“你到时候可得跟紧了,我至少得潜进他的巢穴帮你找到那个探员……”

    “你放心,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陷入那种危位的境地。”赤井语气坚定地说着,真的好A啊啊啊。

    “那提前谢谢你了。”差点心动..….

    赤井拿出个纽扣似的东递给我,“发讯器,你别在衣服上,我能通过它找到你的位置,你直接说话我也能听见。”

    我接过,别在了衣服上,“会不会没电?”我还是谨慎一点好。

    “72小时内没问题。”赤井上耳麦,离开了我身边。

    我现在就专挑小巷子之类比较偏僻的地方走,我身上就只带着一条项链,坠子里有便携小刀以及那个纽扣发迅器。我走了好几圈后已经完全感觉不到赤井的存在了,倒是有不少人的目光会停留在我身上…….

    当我走到第十多条巷子时,一个浑厚的声音叫住了我,“喂,你怎么一个人在晃悠?”

    我没理他,继续向前走,我感受到了他的靠近。每一个细胞都警惕起来,他拍拍我的肩,我回头,见他出示了FBI的证件。

    我故意装作没好气道:“FBI又怎样?我在这里散步违法吗?”

    他摇摇头,收回证件,“你穿成这样在这儿瞎晃,难道不知道最近的连环杀手吗?”

    “听朋友提起过,不过我相信我不会遇到那个人的。”我心不在焉地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上去很斯文却又流露出一种危险气息的男人。

    “天已经很晚了,我把你送回去吧。”他微笑着背过手,“毕竟你一个人很危险.……”

    一张浸湿的布捂到我的口鼻上,是□□,我立刻屏住呼吸,假装挣扎几下晕过去。

    他将我背到背上,到一辆面包车前停了下来,我被扔在了后备箱,他还用绳子将我捆了起来,他坐上副驾驶座后我眯着眼观察周围,我躺的地方布满灰尘,车箱上还有几缕不属于我的头发。

    我用心感受着车子的行驶路线,大约过了半小时,车子停了下来,我听见车门打开的声音,赶紧闭上眼,我听见了他的步伐声,应该是进房子了,下楼了,是地下室吗?

    “咚”的一下,我身上传来一阵刺痛,我被扔在了冰冷又潮湿的地板上,周围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我感受到右手被手铐扣在了某个钢管上,他摸了摸我能藏东西的地方,将我的项链扯下后脚步逐渐远离,接着是关门及链条的碰撞声。

    我睁开眼,确定他已离去后起身坐了起来,这里的光线十分昏暗,墙角有个红点,估计是摄像头。

    待我适应这里的光线勉强能看清时,我注意到旁边有个衣衫褴褛,披头散发的女人,我差点以为撞鬼了……

    “喂,”我伸手碰了碰她,“你还好吗?”

    她缓缓抬起头来,那是一张十分憔悴的脸,她的声音有些嘶哑,“你很淡定…你是谁……”

    “不重要,你还活着就好。”我动了动右手手腕,手铐铐得十分紧,时间久了可能会手部局部坏死,“你知道我们在哪儿吗?”

    “一个荒郊野外的地下室。”她有气无力地回答,“没想到…竟然.….是FBI内部的同事…….”

    我想起了刚才他展示的FBI证件,也不知道是真的假的,“是Tom吗?”

    女人略微震惊地看了我一眼。

    我继续道:“你知道他一般什么时候会过来吗?”

    她摇头,“他过来时每次都不定时,而且戴着头套………不过听声音应该是Tom没错……”

    “你没见过他的脸吗?”我开始寻找身边可用的工具,看看有没有东西能让我打开手铐。

    “没有,”她挪了挪身体,“别找了,没用的,我早就找过了……”

    “Tom,白性男人,大约180cm,卡得很斯文,黄色头发,是寸头长度,右手手背上有一道疤痕。”在女人看来我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我实际上是对另一头的赤井在说。

    “你到底…….”女人顿了顿,“我叫Claire,是FBI的。”

    “你叫我Mary就行。”我随口就把赤井母亲的名字给编出来了……

    我仔细观察我身上还有没有什么开锁的工具,我注意到了赤井给我的那个纽扣,我摸着它的边缘,有个小口,我打开后有一根绕成环的铁丝可以拿出来,这东西好方便…...我将铁丝弯成适当的形状,把我的手铐打开了。

    紧接着我将Claire的手铐也打开,“我们得找机会出去,你能跑吗?”

    Claire弱弱地点头,“谢谢你…..”

    ——————

    赤井将车停在离发迅器一公里外的地方,仔细所着桐原林给自己的信息,听到她说出绑架她的人的信息后,赤井立刻查了FBI的资料库,确实有Tom这个人,而且外貌跟桐原描述的差不多。

    他划燃火柴,点了根烟,深吸起来,拨通了詹姆斯的电话,“那个连环杀手是FBI内部人员,叫Tom……”

    “消息可靠吗?〞詹姆斯知道赤井起能搞到一些准确的情报,但他不知道赤井是如何得到的。

    “嗯,能不能先把Tom叫回总部,尽量托住他一个小对左右。”赤井不打算叫增员,因为桐原还在里面,如果FBI里有组织的眼线,那桐原会很危险。

    “我知道了,”詹姆斯很信任赤井,“你现在在哪儿?我派人去支援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赤井吐了几口烟圈,“我会把Claire安全带出来的。”赤井挂断了电话,准备好装备,在路边观察着,直到那辆白色面包车离开后,他才启动车子前往发讯器的所在地。

    ——————

    我看了看红点的位置,小声跟Claire说:“你装死,等他进来查看时我就动手。”

    “好。”她说完便躺下去了。

    我装作惊慌失措的样子大喊道:“救命啊!救命啊!你放我出去!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我喊了好久,终于听见脚步声下来的声音,门打开了,一个带黑色头套的男人站在那里,“再乱喊我让你现在就去见死神!”他手中拿着高压水枪,水很快溅在我身上,那种感觉很难受,都快喘不上气来了。

    我咳了起来,“她…她是不是死了………”我面目惊恐地指着我旁边的Claire,水声停了,“啪”的一声,整个房间亮了起来,我的眼一下子闭了起来,男人靠近了,他踹了我一脚,将我踢朝了一边,俯下身子察看Claire。

    就是趁他不注意,我用力向他踢去,一脚踢在他脸上,我的手从手铐中退出来,赶紧补刀,用手肘使劲敲向他的颈部,他闷哼了一声倒在地上,Claire也从地上爬起,我和Claire二话不说将他的两只手分别铐在了两只手铐上,我搜了他的身,就只有一把钥匙,等等,他的右手上没有疤痕!难道他有同伙?我拆掉他的头套,面貌跟之前绑我那个人完全不同。

    我对着纽扣说:“他有同伙。”

    当前之际还是先逃出去才行,我扶着Claire向门外跑去,她有气无力的,像是在强撑。“再坚持一下,我们马上就能获救了。”

    她大喘着气搭在我身上一步步往外挪。

    ——————

    赤井开车到了发迅器信号附近,他听见了桐原说的有同伙这件事不禁有些担心起来,他握好枪在那块树林附近找了起来,他看见一个酷似Tom的男人走进一个木屋,赤井立刻打电话给詹姆斯,“是我,Tom到总部了吗?”

    “他一直在我们的监视下,一步也没离开。”詹姆斯略显疑惑。

    “他是不是有个孪生兄弟?”赤井只能想到这种可能了,但他刚才明明看见那辆白色面包车走了,开车的人又是谁……

    “稍等一下。”詹姆斯停了一分钟后又告诉赤井,“他有个孪生弟弟,但已经有十多年没联系了。”

    “真凶是他弟。〞赤井说完后立刻挂掉电话,当务之急是得赶快救出她们两个,他小心地靠近那幢木屋,那是双层的木屋,不出意外的话下面还有个地下室。

    “嘭——嘭——嘭——”断断续续的枪声从那边传来,赤井加快赶过去的步伐,但刚才他从耳麦明明已经听见桐原她们把带头套的人制服了,到在怎么回事。

    “哼……幼稚……”一个浑浊的男声从耳麦中传来,“这种纽扣型发讯器可不一般….我劝对面的人最好别动….不然她们两个都活不了….”

    然后是“滋——”的一声,那个纽扣发讯器被破坏了。

    赤井在不确定对方到底有几人的情况下不敢轻举妄动,他绕着房子观察了一圈,并未发现什么人,他不知为什么竟有些急躁起来,已经很久没出现过这种心情了………他从窗户翻了进去,找到了监视器的画面…...

    ——————

    我和Claire到门口时一个黑洞对准了我们,那个人右手上有疤痕,他才是绑我的那个人,他对着Claire开枪。我立刻将Claire扑倒,我同Claire一起从楼梯上滚下来,我把Claire护在身下,以她现在的状况再受伤的话肯定活不了,我得赌一把。

    “嘭……”他毫不犹豫地对着我开枪,开了4枪,两枪擦着两条小腿划过,另外两枪穿过双肩,他还故意避开了要害………

    他走到我面前,把我从Claire身上挪开,他用枪指看Claire的头,一手扯下我胸前的纽扣,“哼……幼稚……这种纽扣型发讯器可不一般…

    我劝外面的人最好别动…不然她们两个都活不了……”他说完后便捏碎了这个发讯器。

    “我很好奇…你到底什么来头……”男人拿出一支注射器,“这是个好东西,我有些事想问问你……”

    他抓住我的右胳膊,因为刚才被水冲又加上从楼上摔下来以及中弹,我想动也动不了,我眼睁睁地看着他将注射器内的液体全部推进我的静脉却无力反抗。

    “嘭——”他打烂了摄像头,“这段视频被录下来可不好.…………”他捏住我的下巴,把我的头抬了起来,我眼前一片模糊,这什么药,药效好快,可我依旧能看见他那面露兴奋的笑容的样子,“我还想多看次你现在的样子呢…很美.…….”

    我咬紧了牙,头疼传来,呼吸也很困难……Claire还没醒吗……

    “你不是FBI的人吧……”他虽然在问,但他似乎很确定我不是FBI的人。

    “…不…”可恶,我再次用力咬紧牙齿,千万别再回答什么问题了。

    “嘭——”枪声从楼上传来,男人举枪的手被贯穿,手枪飞到了Claire身边。

    男人望向出口,喊道:“别动,不然我就扎下去了!”他另一只手握着注射器,用针尖抵住了我的颈动脉。我用力呼吸着,每一次呼吸都很困难。

    隐约间我看见Claire握住手枪对准了男人的脑袋,又是一声枪响,男人倒下,针尖轻擦过我的脖子,应该只是擦破皮。

    先前被我们铐住的男人醒了,他看见眼前这幕似乎明白了什么。发疯似的喊着:“我要让你们给我陪葬!”他用力将手向墙壁敲去,是手表吗?

    “还有30秒!”他狂笑起来。

    我动不了,想张口也张不开,视线越来越模糊,只有嗡嗡的耳鸣声,要死了吗?眼前一片漆黑……

    ——————

    赤井看见监控那头的男人从手中拿出了什么东西,紧接着一声枪响,监视器的信号断了,没有任何画面,赤井将监控的存储硬盘取出带在了身上,虽然很担心,但这种情况下一定得冷静,确保房子里没其他人后他飞似的来到地下室入口。

    他毫不犹豫地对准男人的手开枪,枪掉落在Claire手边,他想强攻,但没想到男人用另一只手握住了注射器抵住桐原的颈动脉,“别动,不然我就扎下去了!”

    他的眉心是死角,如果不能一击命中的话,桐原会出事的,赤井皱了皱眉,Claire抬枪了,她毫不犹豫地开枪,男人倒地,一动不动。

    赤井立刻向桐原跑去,Claire正在努力起身,桐原则躺在男人旁边一动不动。

    “我要让你们给我陪葬!”被铐住的男人狂笑,“还有30秒!”

    是定时炸弹,赤井捡起掉落在地上的注射器,一把将桐原抱起,“Claire,快跑!”赤井知道Claire还有逃跑的力气,所以先跑离木屋,他不知道炸弹的数目,因此尽可能的远离木屋,他跑的过程中回头看见了Claire成功跑了出来便松了口气。

    爆炸声响起,巨大的火焰升起,赤井将桐原紧紧护在身下,警车和消防车的声音响起,还好刚才报了警,赤井起身,抱着桐原往车上赶,“你别睡,再坚持一下!”赤井的语气十分着急,他现在不能将桐原送去医院,如果桐原参与这事被其他人知道了,后果不堪设想。

    他来到车前,小心地将桐原放在后座上,他仔细看了手的注射器,这是最近黑市上流通的一种“吐真刻”,一次注入一支如果不赶紧注射中和剂可能会窒息的。

    车里有肾上腺素,赤井赶快给桐原注射一点,但桐原还是呼吸很困难的样子,赤井给桐原做着心肺复苏,人工呼吸几次辅助她呼吸,终于桐原有了反应,她半眯着眼,急促地咳了几声。

    赤井立刻将桐原扶正,让她靠在车窗上,把她的头仰起,以好保证她呼吸顺畅。

    赤井拉开一瓶罐装咖啡送到桐原口边,“小口喝一点。”他扶住桐原的下颚,将咖啡小心地灌入桐原口中,□□有让支气管扩张的作用,以便让她呼吸轻松一点。

    赤井做完简单的处理后立即开车往自己公寓赶,启动车子后他拨通一个电话:“你好,能在十分钟内赶到xx公寓802号房吗?”

    “没问题,伤员情况如何?”密医语态平淡地问。

    “被注射了PDS-3,中了四枪,身上可能有骨折的地方,目前处于昏迷状态。”赤井大致说了一下桐原目前的情况,心中又悬起一块石头,一种莫可名状的担忧油然而生。

    “如果有肾上腺素的话先注射一点,尽量让伤员保持呼收顺畅,有必要的话做几次人呼吸帮她一下。”密医见多了这些事,不紧不忙地说着。

    赤井恨不得将油门踩到底,以很快的速度行驶着,时不时透过后视镜观察桐原的状况。

    “桐原林,能听见我和你说话吗?”赤井的声音听上去掺杂几分着急。他好像听见桐原小声地嗯了一声,便松了口气,“千万别睡,努力呼吸明白吗?”

    赤井的电话响起,他接通后按了免提,“是我……”

    “Claire已经送去医院了,目前消防车在灭火,”詹姆斯语气平静,“赤井,你现在在哪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会写检讨给你,但我现在没时间解释。”

    “我知道了。”詹姆斯很了解赤井的性格,他这么做肯定有不得已的事,于是便挂断电话不打扰他。

    到公寓楼下后,赤井脱掉外套盖在桐原身上,抱起她之后往自己住的地方跑,桐原浑身都是湿的,小腿和肩都在流血,脖子也被划了一道口子,赤井感受到桐原冰凉的体温,莫明很担心,这种担心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以前无论遇到什么事他都能保持冷靜,可这次他很难冷静,他也说不上为什么。

    到房门口时,那位密医也刚好赶到,赤井立刻将桐原放在自己的床上,“医生,你请吧。”赤井站在这位密医身边,他不放心让密医单独跟桐原在一起。

    密医很熟练地给桐原做检查,扒开桐原的眼睛用手电筒照了照,“你给她注射过肾上腺素了?”

    “嗯,但只注射了微量。”赤井捏出一根烟,但他克制住了,只是将烟紧紧捏在修长的手指间。

    密医给桐原注射了PSD-3的中和剂,又帮她处理了其他地方,一小时过去了,赤井一动不动站在原地。

    密医擦了擦汗,“我给她打了点镇定剂,让她好好睡一觉会比较好。枪伤也处理好了,子弹并未留在体内,也未伤及要害,她身上还有不同的的擦伤及撞伤,好在没骨折的地方,休息一段时间应该就好了。”密医边收东西边有些疲倦地说:“还好你先做了些措施,不然现在她还能不能活着还是个问题。”

    赤井付给密医费用后密医便离开了,像他们这种医生,多半是医术高超却又嫌工资低才出来干这种活的,除了收费高一些没有任何问题。

    赤井帮桐原把湿衣服都换了下来,给她盖上被子,看着她那毫无血色的脸心里提了一下,他关掉灯,洗了澡后来到沙发上。

    笔记本电脑摆在桌上,旁边还有杯加了冰球的波本威士忌,赤井边喝边察看硬盘中的内容,里面是近七天的监控内容,他通过倍速播放着,很快便看见Claire出现的画面,紧接着桐原也出现了,他调回正常速度,不禁有些佩服桐原当时的沉着冷静,这让他有些怀疑桐原年龄的真实性,不过结合桐原的经历来看,有这种超乎同龄人的冷静和成熟是正常的。

    其中有一段是桐原带着Claire滚下楼梯,但桐原很快便将Claire护在了身下,她自己却挨了4枪。赤井看见这段后脸上表情情略显复杂,这不像是待在组织里的人能有的行为,但在监控里她却毫无犹豫………

    再后来的内容一片漆黑,赤井将桐原出现的部分删除掉,经他剪辑后桐原的画面已完全消失,他松了口气,站去窗边抽了根烟,给詹姆斯打了个电话,“Claire怎么样了?”

    “还在昏迷,因爆炸的冲击波有些轻微脑震荡,身上还有很多伤。”很明显詹姆斯还未睡,“到底怎么回事,你当时应该在现场吧?”

    “我离木屋很远,因为不确定对方究竟有几人,我也不敢冒然行动,后来我对着头部中枪的男人的手开枪,Claire抢过他的枪对他射击,另一个人趁机引爆炸弹。”赤井省略了很多东西,他打算用匿名邮件把硬盘寄去警局“我和Claire跑出了木屋,我提前报警,因为我还有其他事要处理就先走了。”

    “总之Claire现在安全了,加上真凶已死亡,这件案子姑且先这样,一切还得等Claire清醒后才能知道。”詹姆斯慢条斯理地说着。

    “我明天请一天假。”赤井看看时间已经快凌晨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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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点了。

    “嗯。”詹姆斯总觉得赤井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但他也不好问。

    喝完酒后赤井去房间里看了眼桐原,她睡得很熟,于是他很安心地睡在了沙发上。

    ——————

    我感受到身体腾空而起,像是被什么人抱在怀中奔跑,我睡不开眼,呼吸也很困难。

    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有东西在我手臂上扎了一下,一个温软的东西触碰到了我的唇,好几次后我才反应过来赤井在给我做人工呼吸。

    我渐渐觉得呼吸比先前顺畅了一点,赤井将我换了个姿势,我半睁着眼看着他忙碌的样子。

    冰凉的咖啡罐抵住我的嘴,“小口喝一点。”赤井温和的声音萦绕在我耳边,我很想开口说话,但却说不出来,千万别送我去医院,不然就完蛋了。

    在行驶的路上赤井好像对我说了什么,我尽全力也只能嗯一声。后来我没了什么意识,只是单纯地感觉安全了便昏昏睡去。

    …………

    浑身上下的酸疼和头疼迫使我睁开了眼,第一眼看到的是花白的天花板,诶?我还活看?我弯了弯左臂,动了动手指。这里不是医院,房里有股淡淡的烟草味,我没记错的话是赤井救了我,胸海中翻涌起我昏迷前的点点滴滴,赤井炽热的呼吸伤佛又在我脸庞……

    想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为什么我没穿衣服啊喂???身上的伤口都处理过了,部分地方有淤青,肯定是从楼上滚下来时摔的,腿应该可以走,但肩膀抬不起来,我坐了起来,环祝四周。

    真不知道那个人给我注射的是什么东西,头一直隐隐作痛。

    “你醒了?”赤井出现在门口,“感觉好点吗?”

    我下意识把被子拉到胸前,“差不多,现在几点了?”

    “7点。”赤井低头看着表,“喝咸粥还是甜粥?”

    “都可以。”

    他提着个保温袋和我之前放衣服的袋子缓缓走来,轻轻地放在一旁,“你自己看吧,甜的咸的都有。”

    我一手拉着杯子一手随便拿了碗粥出来,“谢谢你……”

    “不,”赤井语气有些沉重,“该说谢谢的是我才对。”

    我微微一笑,“一会儿能麻烦你送我去下学校吗?”

    “你现在这个样子还是好好休息一天比较好。”他很自然地伸摸了摸我的前额,另一只手摸着他自己的头,“有点发烧….….”

    “没事,不到40°就没什么问题。”看来头疼也有可能是发烧的缘故吧,我打开手机开机键,还没看消息就响了起来,是电话,这个号码是…志保研究室里的吧……

    我接起,还没开口说话对方便责备起来,“你干什么去了?从昨天下午到现在手机一直关机,我去你酒店找你你也不在?”是志保没错,责备中带有一丝担心……

    “抱歉,在电话里不太好说,一会儿到学校又跟你说。”我急忙挂掉电话。

    “同学吗?”赤井问。

    “宫野志保。”我直接说了名字,毕竟赤井可是通过她的这层关系才混进组织的,“你有高领的衣服吗?”我通过手机屏幕看见脖子处有一道血红的划痕。

    赤井在衣柜里找了会儿,递给我一件高领的黑色毛衣,“对你来说有点大了。”

    我拿着毛衣看了他一会儿,他很自觉地走出房间顺便关上了门。我换好衣服,把那件高领毛衣套在最外面,还好没有大的离谱,很宽松有些嘻哈风。

    我试着站起来,虽然有疼痛感但也没关系了,我提上粥走到外面,赤井正喝着罐装咖啡。

    在车上,我吃着粥,赤井认真地开车,“我能问一下你昨晚为什么给Claire挡枪吗?”

    “我不挡那几枪的话她肯定活不了。”我很平淡且自然地说着,“对了,那个叫Claire的现在还好吗?”

    “脑震荡,还有点PTSD,目前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所以你不用担心你参与的事被其他人知道……”赤井打开电台,里面播报出一条消息:连环杀人凶手已死,FBI的探员与他进行激烈斗争且身受重伤,单枪匹马解决了连环杀人凶手……

    听到这个报道后我松了口气。

    “Mary这个名字你是怎么想到的?”赤井果然还是抓住了一些细节的问题,“本来我昨晚想问你的,但你那个样子也无法回答我的何问题……”

    “只不过是想起一个人,于是就脱口而出了……”我不能再让他问下去了,“之前不是说好我帮了你后你要帮我个事吗?”

    “你说吧。”

    “十三年前有一起意外是在美国发生的,我父母就是那个时候死亡的………”我顿了顿,“Ben——你能帮我察一察那起事件跟这个人的关系吗?”既然都用这个身体做了那么多事了,总得帮原主做点什么……

    “如果你父母的死不是意外,真的跟那个叫Ben的人有关呢?你打算怎么办?”赤井表情严肃地透过后视镜看着我。

    “假如我情报没错的话,Ben现在还是FBI的人才对…….”我忽略了他的问题。

    “我可以帮你,但你得答应我不私自对他动手,因为那起意外好像没那么简单。”

    我沉默了几分钟,这期间赤井也在等我的回答,“如果他是真凶呢?法律有效吗?时效期早过了……”

    “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不要感情用事。”

    “你不也一样吗?为了你父亲……”我意识到差点说过分了,立刻停了下来,“我再考虑一下吧。”

    赤井的表情显得有些许阴郁,他停下车,“到了,如果考虑清楚了告诉我。”

    “嗯.……”我下了车进学校,头开始晕了,也不知道烧到几度了,等放学后又说吧……

    终于熬到吃午饭,志保直接进入主题:“说吧,到底怎么回事,特地穿了不合身的高领毛衣,脸色还那苍白?”

    “我去接杯饮料又跟你说…”我起身,站起来的一瞬间眼前一片漆黑,浑身失去了支撑点似的,径直倒了下去……

    ——————

    赤井将硬盘匿名寄去警局,又去医院看了Claire,Claire依旧什么都想不起来,从某种程度上来讲挺好的……….

    赤井时不时回想起桐原的行为及话语,决定先去查一下Ben,虽然之前已经调查过桐原,但还是要重新再仔细查一下,因为十三年的那起意外太可疑了……

    ——————

    刺鼻的消毒水味,当我再次睁开眼时发现我在校医室的床上,我猛地坐起,旁边的志保抬着一杯水,用看蟑螂一样的眼神看着我,“把药吃了。”她把几粒胶囊跟水一同递给了我,“你都烧了一早上了怎么不来校医室?”

    我一口气将药吞下,“没事了,我们走吧………”我身上还有伤,要是被校医知道就无法解释了。

    “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你也可以直接回去。”志保从兜里拿出假条给我,然后用只有我们两个才能听见的音量说:“我知道你受伤了,你先回去,我放学后来找你。”

    “谢谢……”

    我叫了计程车回到酒店,奇怪的是房间门是开着的,我充满警惕地走了进去。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略微惊讶地看着gin。

    “今天早上,”gin靠在椅子上,见到我后起身到我面前,“毛衣脱了。”他用命令地语气说着。

    我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忍着双肩的疼痛脱掉毛衣,我注意到gin的视线扫过我的脖子,好在我还穿着两件自己的长袖,所以应该看不出来肩膀的伤才对。

    “再脱。”gin的视线挪到我的肩上。

    “你干吗?差不多行了吧。”我已经开始思考如何辩解受伤这件事了,很明显gin已经看出来了。

    他没说话,伸出左手搭在我肩上,他搭上来的那一瞬间,我本能地想往后撤,但gin的压破感十足,我无法移动脚步,他轻捏了一下我的右肩,我忍着疼痛说:“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怎么弄的?”gin收回了手,“还有刚才你穿的那件毛衣是谁的?”

    我坐到床边,因为腿有点疼了,“昨天晚上…说起来有些复杂,你确定要听?”

    “嗯。”他坐去我对面的椅子上。

    “最近有个连环杀人魔一直未落网,那个人的孪生兄弟是FBI的人,我怀疑他们与十三年前我父母死亡的意外有关,所以去调查,然后被抓进了地下室,我同他火拼后逃了出来。”还好刚才想好了说词,“至于毛衣,我在去学校的路上随便买了件宽松的,能遮住伤口的衣服罢了。”

    “你知道我做事的方法吗?”gin的眼里闪着寒光。

    “小心谨慎而不厌其烦吗?”我脑子里突然闪出这句话。

    “宁可错杀也不愿放过…”他顿了顿,“以后再怀疑什么,直接杀了处理干净,别让你自己陷入危险的境地,如果你不小心暴露了组织的存在,我会毫不犹豫地送你下地狱的………”

    “我有分才,不会出什么问题的,”我转移话题,“你怎么又和之前一样,一声不吭就回来了?”

    “我昨晚给你打了电话,你一直没接,所以便亲自赶回来了。”他点燃一根烟吸了起来,“我听说你晕倒了?”后面那个是个疑问句。

    “只不过有点发烧,刚才吃了药应该没什么事了。”我躺上了床,现在真的很累,只想安静地躺着,“我想休息两天。”

    “嗯。”他没有要走的意思。

    算了,他就这样待着也对我没多大影响,我闭上了眼,可能是刚才吃的药的缘故,我睡得很熟,当我醒来时已经傍晚了,gin已不见了身影,只有志保在一旁看报。

    “抱歉让你久等了,”我坐起来,“你怎么不叫醒我?”

    “病号应该好好休息。”她放下报纸,坐到床边,伸出一只手拍了拍我的小腿,“你挺能撑嘛……….”

    我挪开了腿,“有伤,别拍了。”语气很轻快,“gin走了吗?”

    “我来之后我让他走的,说吧,到底怎么了?”

    我把跟gin说的内容又重复一遍给她。

    “那个杀人凶手没对你做什么吧?”她的语调很平淡。

    “没有。”

    “伤哪儿了?”志保从桌子上拿来药箱,“组织的药能让你的伤好的快一些。”

    “双肩和双腿。”我之前见识过那些药效了,真的神奇,还疤都没怎么留。

    “脱了,我帮你重新处理一下。”又是那熟悉的成熟的且丝毫未掺杂感情的强调。

    我照她说的做,我感觉她下手有些重,我怀疑她是故意的……

    “你手臂上的针孔怎么回事?还不上一个。”她表情疑重地看着我。

    “镇静剂跟止痛药。”

    “你疯了?”她有些表备道,“少用那些东西,会成瘾的。”

    “嗯,好。”我顿了顿,“志保,谢谢你,真的…很感谢你……”我当年看《名柯》时喜欢的第一个角色就是灰原哀……

    “别突然煽情。”她收好医疗箱,“还要换几次药,你就等我来的时候又换吧。”

    “我这一年待完就回日本了,你……”

    “我也一样,毕竟组织大部分势力在日本。”她走向窗边,看着纽约的夜景,“到那时恐怕更没有什么自由行动可言了吧……”

    “机会总会来的。”我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就在那不远的将来,你会失去很多,但你也会得到你从前未拥有的东西,在那里你可以做个小孩。人生亦如此,失去的同时总会有一些其他的东西来替补那一份缺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