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HP]暗流之下 > 32. 第 32 章
    看到多比凭空出现的那一刻,艾丽莎的手比脑子更快,她迅速从腰间的小手袋里抽出魔杖,朝周围飞快地扫了一圈。

    “麻瓜驱逐咒。”她低声念了一句,几道无形的波纹以他们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开去,确保不会有任何一个路过的麻瓜看到这场不该被看到的场景。

    绿化带周围原本隐约可闻的自行车铃声和人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拧小了音量,四周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哈利站在原地,整个人像被施了石化咒一样僵住了。

    他瞪着眼前那只穿着脏兮兮枕套的小精灵,嘴巴微微张着,过了好几秒才挤出一句:“这、这是什么?”

    艾丽莎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表情是那种看到一种完全没见过的生物的、纯粹的震惊。

    他那双绿眼睛瞪得圆圆的,视线在多比尖尖的耳朵、网球般凸出的浅绿色大眼睛和那个绣着褪色“M”字的枕套之间来回跳跃。

    艾丽莎在心里叹了口气,心想这孩子一年级一整年都没有溜进过霍格沃茨厨房,也显然没见过那些忙忙碌碌的家养小精灵们。

    “家养小精灵,”艾丽莎把魔杖收回手袋,压低声音对他说,“魔法界的一种古老物种,通常依附于纯血统巫师家族生活,世代为同一个家族服务。”

    多比的声音尖细而急促,带着一种神经质般的颤抖:“哈利先生不能去德拉科小少爷家!哈利先生不能回霍格沃茨!多比不能、多比不能说太多、但是哈利先生会有危险!非常大的危险!”

    哈利皱起眉头,脸上的震惊慢慢被困惑和警惕取代:“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回学校?”

    多比把头摇得像一个快要甩脱线的拨浪鼓,耳朵啪啪地拍打着自己两侧的脸颊:“有阴谋!啊!多比不能说主人家的坏话、多比不能背叛主人、但是哈利先生必须答应多比,不回去!不回霍格沃茨!如果哈利先生回学校,会有生命危险!”

    哈利还在一脸茫然地消化着面前这只小精灵语无伦次的警告,艾丽莎已经平静地开口了:“多比,是你拦截了哈利的信,对吗?”

    多比的身体猛地一震,那双巨大的眼睛先是惊恐地瞪向艾丽莎,然后又飞快地移开,像是被看穿了秘密后不知道该往哪里躲。

    他的手指绞着枕套的边缘,把那条布料拧得皱巴巴的:“多比、多比只是想让哈利先生以为他的朋友们把他忘了,如果哈利先生以为没有人在乎他,也许他就不会想要回学校了——多比是为了保护哈利先生!”

    “所以你把我所有的信都扣下了?”哈利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层被压抑了许久的、难以置信的怒气,“罗恩的、赫敏的、还有,”他看了一眼艾丽莎,“她的,全部?”

    “多比在麻瓜房屋外施加了拦截咒语,”多比尖声解释道,语速快得像要窒息。他说着说着,像是被自己所说的话里的罪恶感击垮了,忽然转过身,猛地把自己的脑袋朝旁边一棵老橡树的树干上撞了过去。

    砰的一声,额头撞在粗糙的树皮上,几片枯叶被震落下来,绕着多比颤抖的身体飘了一圈。

    “多比做了坏事!”他一边撞一边尖声喊着,“多比是个坏精灵!多比让哈利先生没有收到朋友们的信!”

    哈利僵在原地,看着那个瘦小的、穿着脏枕套的身影一下一下地往树干上撞,表情从愤怒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不知所措的茫然。

    他张了张嘴,像是想制止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转过头来看向艾丽莎,那眼神分明在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艾丽莎没有急着阻止多比,她等小精灵撞了三四下之后才开口。语气平稳而温和,像在跟一只受了惊的小动物说话:“多比,你觉得霍格沃茨有危险,对吗?”

    多比的撞击停了下来,额头抵在树皮上,瘦削的肩膀还在抖。他慢慢转过头来,一只眼睛从凌乱的碎发后面望向艾丽莎,那目光里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带着祈求的期待。

    “但霍格沃茨有邓布利多在啊。”艾丽莎的声音轻缓而笃定,像在陈述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哈利是邓布利多最珍视的学生,他不会让哈利出事的。你难道不知道吗,那个不能说的人最害怕的人就是邓布利多。只要邓布利多在霍格沃茨一天,那里就是整个英国最安全的地方。”

    多比的身体抖了一下,在听到“那个不能说的人”时候像是被电击了一样缩了缩脖子,但他没有插嘴。

    “况且,”艾丽莎继续说,“你让哈利留在麻瓜家里,你觉得他能安全吗?”她微微侧头看了哈利一眼,“你难道指望德思礼一家人保护他?”

    多比沉默了。

    他那双巨大的浅绿色眼睛里闪动着复杂的、左右为难的光。然后他慢慢地把脑袋从树干上挪开,额头上红了一块,但没有流血。

    多比的耳朵耷拉下来,整个人缩成了一小团,看起来像一只犯了错又不知道该怎么弥补的可怜的小动物:“多比……多比会保护哈利先生的!在学校外面,多比会一直保护哈利先生!”

    艾丽莎笑了一下,那笑容带着真诚的温度:“但你不可能时时刻刻看着他啊,你应该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对吧?”

    多比缓缓地把脑袋从树干上挪开,额头上红了一块,但没有流血。他那双巨大的浅绿色眼睛仍然带着那种近乎神经质的紧张,但比刚才稍微平静了一些,像一只被安抚了一半、仍然随时准备炸毛的小动物。

    艾丽莎看着他的眼睛,语气温和而耐心:“多比,你说哈利回学校会有生命危险。但你想过没有,如果哈利真的留在德思礼家不回霍格沃茨,会发生什么?”

    多比眨了眨那双网球般的眼睛,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那个不能说的人没有死,”艾丽莎压低声音,每一个字都放得很轻但很清楚,“他和他的手下可能就在外面寻找着哈利。哈利在霍格沃茨的时候,有邓布利多、有斯内普教授、”她顿了顿,把那个名字也加上了,“有整个霍格沃茨的教授们站在他前面。霍格沃茨有几百年的古老魔法保护,有很多画像和幽灵,他们的眼睛盯着每一个角落。但如果哈利待在这座麻瓜房子里呢?”她微微侧头看了一眼女贞路的方向,“你觉得德思礼一家能挡住什么?一道钻心剜骨?还是一句索命咒?”

    多比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像是被“索命咒”三个字烫到了。他的耳朵完全耷拉下来,整个人缩得比刚才更小了。

    艾丽莎往前走了半步,蹲下来,让自己的视线和多比平齐。她看着那双浅绿色的眼睛,声音又放柔了一些:“多比,我知道你是想保护哈利。你的出发点没有错,你在用你的方式做你认为对的事情。但哈利只有在霍格沃茨才是最安全的,有邓布利多在的地方,那个不能说的人永远不敢直接闯进去。你把他留在外面,反而是把他放在了更危险的地方。”

    多比垂着眼睛沉默了很久。风从树冠之间穿过,带来一阵细碎的沙沙声,几片落叶在草地上打着旋儿。然后他抬起头,那双巨大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一下,像是冰面上出现的第一道融化的裂缝。

    “多比……多比不希望哈利先生受伤。”他的声音终于不再尖利急促了,而是变得很轻,轻得像一个怕说错话的孩子。

    “我知道。”艾丽莎说。

    “多比不想让哈利先生死。”

    “我们都一样。”

    多比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又长长地呼了出来。他慢慢站直了身体,那条脏兮兮的枕套上皱巴巴的褶子也跟着舒展开一些。

    他转向哈利,弯下腰,做了一个幅度很大的、笨拙的鞠躬,那个鞠躬的幅度大得他的鼻子几乎碰到了地上的泥土。

    “多比向哈利先生道歉。”他说,声音闷闷地从弯腰的姿势里传出来,“多比不该销毁哈利先生的信件,多比错了。哈利先生的朋友们都没有忘记哈利先生,他们写了好多封信给哈利先生,多比这就把信都还给哈利先生,多比对不起哈利先生。”说着从身上穿的枕套里面抽出厚厚一沓信封。

    哈利认出了艾丽莎漂亮的斜体、赫敏工整的字体、罗恩龙飞凤舞的笔迹,还有一种潦草的字,应该是海格写的。

    哈利拿着厚厚一沓信件站在原地,低头看着眼前这只瘦小的、穿着枕套的小精灵弯着腰向自己道歉。他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说:“……没关系。我知道你是想帮我。”

    多比猛地直起身来,那双巨大的眼睛再次睁得滚圆,里面有什么东西闪闪发亮。他转向哈利整个人的姿态从刚才的愧疚和畏缩一下子变成了某种被温暖的阳光照过的、暖烘烘的激动。“哈利先生原谅多比了!多比会记住哈利先生的原谅!多比会永远记住!”

    艾丽莎朝他笑了一下,那笑容温和而真诚:“多比,谢谢你。谢谢你愿意听我说完,也谢谢你愿意保护哈利。虽然方式有一点问题,但你的心是好的,你是最棒的小精灵。”

    多比整个身体像被充了气一样微微膨胀起来,耳朵重新竖得直直的,嘴角咧开一个带着几分傻气的、巨大的笑容。他在原地转了一个圈,枕套的下摆跟着旋起来,像一条滑稽的舞裙。

    “小姐说多比是最棒的小精灵!小姐说多比是最棒的小精灵!”他重复了好几遍,像是在把这句话含在嘴里反复咂摸,舍不得咽下去。

    艾丽莎看他渐渐安静下来,“多比能让我和哈利先生单独待一会儿吗?”

    多比用力点头:“多比这就走!多比会在远处看着哈利先生的,但不会再拦信了!”他话音未落,又是“啪”的一声,那只穿着脏枕套的小精灵原地消失了,只留下一圈微微震荡的空气和被震落的几片树叶。

    绿化带恢复了安静,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碎影。

    “……所以整个暑假,你们都在给我写信。”他看着手里一封封的信件说,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像是喉咙里还堵着一块还没化开的东西。

    “先看看吧。”

    看着哈利一封封拆开那些信,艾丽莎安静的站在一旁、没有出声。

    哈利也没有说话,但每拆开一封,他的指尖动作就比上一封更轻一些,像是怕弄皱那些已经被压得皱巴巴的纸页。艾丽莎没有凑过去看信上的内容,只是垂着眼,看着阳光下那些散落在草地上的信封边缘泛起淡金色光晕,听见纸张被展开时的细碎的沙沙声,和偶尔从哈利喉咙里压出来的、极轻极短的呼吸。

    她没有催促,也没有走开,只是站在那里等着他自己把它们读完。

    等到哈利折好最后一封信把它妥善地放进信封,艾丽莎弯腰从自己的手袋里掏出一卷羊皮纸和一支羽毛笔递给他:“你要不要给他们回个信?他们应该还一直在担心你。”

    哈利接过羊皮纸,蹲下来把信铺在膝盖上,拔开羽毛笔的笔帽写了几行字。

    他写得很慢,像是在斟酌每一句该怎么落笔——“我刚刚才看到你们写给我的信,之前一直没有回是因为有人把信拦住了,我不是故意不回。艾丽莎今天来了,还给我带了蛋糕,我过得还好,不用担心。”

    他写完之后想了想,又在最下面加了一句:“我今天过生日,你们的信是我收到的最好的生日礼物。”

    他把写好的羊皮纸卷好准备递给艾丽莎的时候,艾丽莎没有接。她正拿着那个黑色的诺基亚手机,按了一串数字,然后把它贴在耳边。

    “喂?”她对着话筒说。

    哈利愣住了,手里的羊皮纸卷悬在半空。艾丽莎朝他摆了摆手,示意他稍等。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隐约的“喂?”,是赫敏的声音,她对着话筒继续说:“赫敏?对,是我。你能听出来?——上次你在图书馆告诉特蕾西的,我记住了。——嗯,哈利现在跟我在一起。对,我就在他旁边,他好得很。是这样,我们今天打算去一趟对角巷,你方便过来吗?——是的,他今天生日,你也记得?——太好了,下午我们在弗洛林冷饮店见?——嗯,好,你先到了就等等我们。”她挂了电话,把手机合上塞回手袋里。

    哈利瞪着她,嘴唇张了张,过了好几秒才说:“……那是什么?”

    “手机。”艾丽莎把羽毛笔和羊皮纸重新递给他,“麻瓜新出的产品,用来远程通话的。你别管这个了,你先把信写完,记得跟罗恩说下午你会去对角巷。用海德薇帮你寄给罗恩,赫敏那边我已经说好了,她一会儿到弗洛林冷饮店和我们碰头。”

    哈利又在羊皮纸上写了几句,然后慢吞吞地把信纸卷好用绳子扎好,一边扎一边用一种混合了惊讶和困惑的目光看着艾丽莎,像是忽然发现自己对这个朋友还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把扎好的信卷递给艾丽莎。

    艾丽莎接过信卷,然后把手指伸进嘴里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

    片刻之后,一道白色的影子从远处迅速滑落,海德薇扇着翅膀降落在哈利的肩膀上,歪着头,琥珀色的眼睛好奇地看着艾丽莎手里的信卷。

    “好海德薇,给罗恩·韦斯莱,快一点哦。”艾丽莎把信卷系在海德薇的爪子上,那只雪白的猫头鹰低头啄了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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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的脚踝,然后扑了扑翅膀,振翅飞上了天空,朝西南方向飞去。

    哈利仰头看着海德薇的身影在蓝天上越变越小,然后转过头来看着艾丽莎,依然处于某种恍惚的状态:“所以……我们现在去对角巷?”

    “对,”艾丽莎拍了拍手上的碎草屑,朝他扬了扬下巴,“赫敏说她马上就出发,今天是你生日,总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过完了,对吧?”

    哈利看着她,眨了一下眼睛,然后那抹笑容慢慢从嘴角蔓延开来,比刚才更大了一些,更亮了一些,像是终于相信了这个下午是真的。

    艾丽莎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再次掏出那个手机,拨了出去。

    电话接通得很快,她对着话筒说了一句“你好埃德蒙,这是艾丽莎,我们在女贞路11号附近,你可以把车开过来了。我们准备去查林十字路的敦特书店”,然后挂掉电话,朝哈利眨了眨眼睛,“怎么样,我的安排?”

    哈利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沾着草叶的短裤,又抬头看了看艾丽莎,然后弯起嘴角笑了一下:“……非常突然。但是,”他说,笑容在阳光底下显得格外明亮,“比待在我姨妈家好一百倍。”

    “那当然,”艾丽莎转过身,朝绿化带出口的方向走去,“我总不能让你十二岁生日还在后院拔草。”

    哈利跟在她身后,怀里抱着一沓信,步子比走出德思礼家的时候轻快了许多。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棵刚才多比撞过的老橡树,树皮上还留着一小块被撞掉的新鲜痕迹,露出底下浅色的木质。他看了两秒,然后收回目光,快步跟上了艾丽莎。

    车子沿着伦敦的街道平稳地行驶,艾丽莎坐在后座,从手袋里掏出那部黑色的诺基亚手机,按了一下存在手机里的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得很快,那头传来乔治亚娜温和的声音:“喂?”

    “妈妈,是我。”艾丽莎说,余光瞟了一眼前座的埃德蒙。她斟酌了一下措辞,语气听起来像是普通的闲聊,“我和哈利正往市中心去,准备去查林十字路那家敦特书店看看书,我们想在那儿待一下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然后乔治亚娜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了然的笑意,她显然听懂了“敦特书店”,或者说是书店旁边的破釜酒吧。

    “敦特书店?那确实是个打发时间的好地方。不过你们两个小孩子在外面……”

    “不会只有我们两个人的,”艾丽莎说,声音轻快而自然,“我听说爸爸这几天都在附近处理家族事务?如果他去书店那边方便的话,下午能不能让他顺路带我们一起回去?这样埃德蒙就不用等我们了,让他先回去休息吧。”

    乔治亚娜沉吟了片刻,电话里传来纸张翻动的声音,像是在查看什么东西。然后她回答:“你父亲今天确实在那边,他下午应该没什么重要的事。那我跟他说一声,让他傍晚的时候去破、去敦特书店接你们,埃德蒙可以先回来。”

    “太好了。”艾丽莎笑了一下,“谢谢妈妈。”

    她挂掉电话,微微前倾,把手机递给前座的埃德蒙:“埃德蒙,我妈妈说你不用等我了。我父亲下午会在附近办完事来接我,你可以先回去。”

    埃德蒙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作为在卡文迪许家服务了十几年的司机,他显然已经习惯了这些“送到某个书店门口然后自行返回”的指令。

    他只是微微调整了方向盘,车子转过一个弯,朝查林十字路的方向驶去。

    十几分钟后,车子在一家爱德华风格的书店门口缓缓停下,从外面看进去内部有几列长排橡木书架、环境古雅而明亮。

    艾丽莎和哈利下了车。埃德蒙从后备箱里把艾丽莎带的那只遮阳伞拿出来交给她,然后坐回驾驶座,朝艾丽莎微微颔首示意,车子平稳地驶离了路边,汇入查林十字路的车流,很快消失在了街道的拐角。

    艾丽莎站在人行道上,看着那辆深蓝色的宾利在视野里越变越小,直到完全看不见,才终于转回身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她转过头,看到哈利正站在她旁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灰色的、裤脚已经有些磨毛的短裤,又抬头看了看艾丽莎那身浅米色的连衣裙和整洁的白色开衫,目光里有一瞬间的、几乎不曾流露出来的不自在。

    艾丽莎顺着他的目光低头看了看自己,然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想了想,开口说:“哈利,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别走开。”

    哈利愣了一下:“你去哪儿?”

    “马上回来。”艾丽莎转身朝街对面一家看起来还算体面的男装店走去。

    十五分钟后,她拎着一个深蓝色的纸袋从店里出来,朝哈利扬了扬:“给你买的,生日礼物。”

    哈利接过纸袋,低头往里看了一眼,里面的衣服叠得整整齐齐:一件深灰色的纯棉T恤,一条藏蓝色的短裤,还有一双干净的白色袜子。他抬起头,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先冒出来的是有点慌张的推辞:“你、你已经送了我蛋糕了”

    “蛋糕不算礼物,”艾丽莎摆了摆手,打断了他,“那是吃的东西,吃完了就没有了。这个才是生日礼物。”她朝他扬了扬下巴,“去换上吧,我们在街上等你。”

    哈利的目光在那叠衣服上停了一瞬,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声说了一句“谢谢”,然后拎着纸袋快步走进了男装店的更衣室。

    几分钟后他走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都不同了:那件深灰色的T恤合身而清爽,藏蓝色的短裤让他的腿显得比以前长了那么一点,他走出来站在店门口午后的阳光里,头发还是乱糟糟的,但整个人终于不再像那个被德思礼家随手丢了一件旧衣服就打发出来的小孩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抬头看了看艾丽莎,有点不自在地摸了摸后脑勺:“……怎么样?”

    “比之前好。”艾丽莎诚实地评价道,“不过你这头发倒是始终如一。”

    哈利下意识地用手扒拉了一下那丛乱糟糟的黑发,毫无成效,于是放弃般地放下了手:“这玩意儿大概谁都救不了。”

    艾丽莎笑了一声,然后转身朝破釜酒吧走去:“走吧,赫敏应该快到了。”

    破釜酒吧的大厅里灯光昏暗,空气中漂浮着灰尘和旧木头的气息。汤姆正用一块抹布擦着一只玻璃杯,看到艾丽莎和哈利走进来时他微微愣了一下,朝他们点了下头算打招呼。

    不是他不热情,实在是暑假从他的酒吧经过去对角巷的巫师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