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下次可以直接说
雏田洗手的时候，水声很轻。
卡卡西站在厨房里，切菜的动作却比平时慢了一点。
不是因为手生。
也不是因为分心。
只是客厅那边太安静了。
安静到他能听见雏田走动时衣料轻轻摩擦的声音，能听见她把纸袋放到桌上，又很小心地把肉桂粉拿出来，像对待一件认真准备的礼物。
她总是这样。
一点点小事，都做得像有重量。
卡卡西低头看着案板上的葱花，忽然觉得自己今晚大概不该让她进厨房。
厨房太小。
两个人站进去，距离会变得不讲道理。
可他刚想到这里，雏田已经从客厅探出头来。
“卡卡西老师，我可以帮忙吗？”
她换下任务服以后，整个人柔软得不像刚才还在湖边封印尾兽的人。
浅色衣裙系在细腰上，长发垂下来，发尾还带着一点湿润的光。她站在门边，双手轻轻扣在身前，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玄关里没完全散去的红。
卡卡西握刀的手停了停。
然后弯起眼。
“可以。”
雏田眼睛亮了一点。
他又慢悠悠补了一句：
“不过老师要先声明。”
“诶？”
“厨房里很窄。”他看着她，“如果又不小心碰到了什么，雏田不可以立刻脸红到跑走。”
雏田：“……”
她才刚鼓起勇气走近一步，就被这一句定在原地。
“卡、卡卡西老师！”
“嗯？”
他语气无辜。
“我是在提醒危险。”
雏田羞得低下头。
“老师明明是在故意……”
声音很小。
可卡卡西听见了。
他笑了一声。
“哦？雏田现在会反驳老师了。”
她更红了。
却没有退。
只是低着头，小声说：“因为老师今天一直欺负我。”
又来了。
那种轻得像撒娇一样的控诉。
卡卡西垂下眼，觉得案板上的葱花忽然十分无辜。
他本来只是想逗她。
可她这样一接，反而让他心口某处被很软地蹭了一下。
“那今晚让你欺负回来？”他随口说。
雏田猛地抬头。
“我、我不会欺负老师！”
卡卡西看着她认真慌乱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来。
“我知道。”
他把刀放下，转身从柜子里取出刚买的围裙。
淡粉色。
带一点很细的白边。
拿出来的瞬间，雏田愣住了。
“这个……”
“买菜的时候顺手买的。”卡卡西说得很自然，“雏田帮忙的话，总不能弄脏衣服。”
雏田接过围裙。
布料很新，还带着一点干净的布香。
她低头看着那条粉色围裙，心口忽然柔软得不像话。
“谢谢卡卡西老师。”
“现在道谢还太早。”
“诶？”
卡卡西慢悠悠地靠近一步。
“雏田会系吗？”
“会、会的。”
她连忙把围裙展开，低头往身前套。
可是越急越乱。
腰后的带子绕了两次，指尖却因为心跳太快打不出结。
厨房里太安静。
他就在身后。
明明没有靠近，她却已经觉得后背发热。
“雏田。”
“是……”
“这样系的话，等会儿会散。”
卡卡西的声音从身后落下来。
近了一点。
雏田僵住。
“我、我重新系……”
“别动。”
两个字。
不重。
却让她真的停住了。
下一秒，卡卡西的手从她身侧绕过来，轻轻接过她腰后的带子。
他没有碰她的腰。
至少没有直接碰。
可他的手臂从两侧靠近时，几乎将她半个人圈在厨房台前。成年男性的气息从身后压下来，带着一点皂香，一点红茶味，还有他身上惯常的、安静又危险的懒散感。
雏田低着头。
心跳快得不像自己的。
卡卡西垂眼替她系围裙。
他的指节擦过带子，偶尔隔着布料碰到她腰侧一瞬。
很轻。
可雏田还是像被细小的电流碰到，肩膀微微一缩。
“痒？”
他低声问。
雏田咬住唇。
“不是……”
卡卡西的手停了一下。
他看着她细白的后颈，看见她因为羞意泛起一点浅粉，看见围裙系紧后，腰线被轻轻收住，越发显得纤细。她胸前的衣料因为呼吸微微起伏，柔软的线条被粉色围裙衬得更明显。
而她自己完全不知道。
不知道自己只是站在这里，就已经让这间厨房变得窄到危险。
卡卡西慢慢收紧结。
力道很轻。
“好了。”
他说。
却没有立刻退开。
雏田也没有立刻动。
两个人之间隔着很短很短的距离。
短到她能感觉到他说话时的气息落在发顶。
她的手指轻轻扣住台面边缘。
过了好一会儿，才小声说：
“卡卡西老师……”
“嗯？”
“老师不退开的话，我没办法转身。”
卡卡西低低笑了一声。
“抱歉。”
他说着抱歉，语气却一点也不像真的反省。
雏田听出来了。
她转身时，本来想稍微瞪他一眼。
可是厨房太小。
她刚一回头，肩膀就轻轻撞到他的胸口。
雏田呼吸一乱。
卡卡西低头。
她抬头。
两个人忽然离得太近。
近到她能看清他面罩边缘沾着一点水汽，能看见他眼尾懒散的弧度，也能看见他银灰色睫毛在厨房暖光下投下极浅的影子。
她一直很好奇。
卡卡西老师的脸，到底是什么样的？
从很久以前，她就好奇。
只是那时候，这种好奇被她藏得很好。
藏在“亲热忍术”的误会后面，藏在红茶杯的热气后面，藏在每一次他把面罩拉得严严实实时，她不敢多看的目光里。
可是现在，他就在眼前。
近得不像话。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的面罩上。
只一瞬。
卡卡西看见了。
他的眼睛弯起来。
“雏田。”
“是！”
她像做坏事被抓住一样，猛地移开视线。
卡卡西却慢悠悠地问：
“在看哪里？”
“没、没有。”
“没有？”
“真的没有。”
“可是老师觉得，刚才好像被很认真地看了。”
雏田脸红到说不出话。
她低着头，手指紧紧攥住围裙边缘。
“我只是……”
“只是？”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
“只是有一点点好奇。”
卡卡西停住。
“好奇什么？”
这次轮到雏田彻底不敢抬头。
她觉得自己不能说。
太失礼了。
太不像样了。
可是他说过，想靠近的时候也可以。
他刚才也说，欺负回来也可以。
于是她很小声很小声地说：
“卡卡西老师的脸。”
厨房里安静下来。
锅里的水还没有开，只在炉上发出一点极轻的声响。
卡卡西看着她。
她低着头，脸红得像要烧起来，却还是把话说出来了。
不是撒娇。
也不是故意撩拨。
只是少女藏了很久的好奇，不小心被今晚的距离、拥抱和他的纵容推到了唇边。
卡卡西忽然觉得自己输了。
输给一句轻得不能再轻的实话。
“这样啊。”
他声音很低。
雏田连忙解释：
“对不起，我不是想冒犯老师，只是……只是……”
“只是？”
她手指攥得更紧。
“我一直觉得，卡卡西老师的眼睛很好看。”
卡卡西微微一怔。
雏田像是既然说了，就干脆把那点羞怯的真心也一并交出来。
她低着头，声音软得几乎要化在水汽里。
“所以会想……面罩下面，会不会也……”
她没说完。
也不敢说完。
卡卡西却听懂了。
他看着她泛红的脸，忽然很轻地笑了一声。
“雏田。”
“是……”
“这种话，不要在厨房里说。”
雏田茫然抬头。
“为什么？”
她是真的不懂。
卡卡西看着她清透又无辜的白眼，沉默了一秒。
然后慢慢移开视线。
“因为老师手里还有刀。”
雏田愣了一下，立刻紧张起来。
“啊，那、那我不说了！”
卡卡西失笑。
“开玩笑的。”
“老师！”
“不过……”
他忽然弯下身，离她更近了一点。
雏田下意识屏住呼吸。
卡卡西抬手，指尖勾住自己面罩边缘。
动作很慢。
慢到雏田几乎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雏田真的想看？”
她睁大眼。
“我……”
她当然想看。
想得不得了。
可是被他这样问出来，又变得像某种很大胆的请求。
她脸红得厉害，却没有躲。
只是很轻地点了一下头。
卡卡西的眼神沉了沉。
“那可怎么办呢。”
他声音里又带上了那种熟悉的懒散笑意。
“老师平时不随便给人看的。”
雏田立刻低头。
“对、对不起，我不看也可以……”
“我没说不可以。”
她一怔。
卡卡西看着她。
“只是要交换。”
“交换？”
“嗯。”他慢慢说，“雏田看了老师的脸，老师要看什么呢？”
雏田完全没想到话会绕到这里。
“看、看什么？”
卡卡西的视线轻轻落在她脸上。
没有往下。
可偏偏这种克制，比直白更让人脸热。
“看你不逃。”
雏田怔住。
“就这样？”
“就这样。”
他弯起眼。
“等会儿看见了，不可以立刻低头，也不可以转身跑走。”
雏田的心跳乱得厉害。
她几乎想问，那如果脸红怎么办。
可又觉得这个问题太傻。
她一定会脸红的。
于是她小声说：
“我努力。”
卡卡西像是被她逗笑了。
“努力啊。”
他低声重复。
“那老师就期待一下。”
说完，他手指往下拉了一点面罩。
不是全部。
只露出一点下颌线。
雏田的呼吸却已经停住。
卡卡西的下颌很漂亮。
干净，线条利落，和他平时懒散的气质不太一样。那一点露出来的皮肤比她想象中更白，唇还没看见，可只是这样，就已经让她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完全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表情。
眼睛睁得很大，脸一点点红起来，连呼吸都放轻了。
卡卡西看着她的反应，忽然觉得这比自己预想中更糟糕。
她看得太认真了。
认真得像在看什么非常珍贵的秘密。
没有调笑。
没有轻浮。
只有纯粹得让人招架不住的惊讶和心动。
卡卡西的手指停在面罩边缘。
原本只是想逗她。
可现在，他竟然有点想真的让她看见。
就在这时，锅里的水忽然沸了。
“咕噜”一声。
雏田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一退。
厨房地面刚才被水滴打湿，她脚下一滑，整个人往后仰。
卡卡西立刻伸手揽住她。
这一下比刚才更急。
他的手扣在她腰后，把她整个人带回来。
雏田慌乱中抬手，指尖本能地抓住离自己最近的东西。
面罩。
布料被她轻轻一扯。
下一瞬。
卡卡西的面罩滑了下来。
时间像停住了。
锅里的水还在沸。
厨房里热气慢慢升起来。
雏田整个人被卡卡西揽在怀里，手指还僵在半空。
她看见了。
完整地看见了。
卡卡西老师的脸。
比她想象中还要好看。
不是少年那种明亮的俊美，而是成熟男人干净又锋利的轮廓。鼻梁很挺，唇形薄而漂亮，没了面罩遮挡，他原本懒散的气质忽然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清冷与色气。偏偏那只眼睛还弯着，像所有慵懒与危险都在这一刻落到了实处。
雏田完全忘了呼吸。
她脸一点点红透。
从脸颊到耳尖，再到脖颈。
连眼睛都像被热气润得更湿了。
卡卡西也没动。
他一手还扶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撑在台边，面罩松在下巴下方。
两个人近得过分。
近到他能感觉到她柔软的身体贴近自己，能闻到她发间淡淡的馨香，也能感觉到她因为紧张而轻轻起伏的呼吸擦过自己胸口。
雏田的手还抵在他胸前。
不是推开。
只是慌得不知道该放哪里。
“卡……”
她张了张口。
声音几乎哑掉。
“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看着她。
第一次没有立刻把面罩拉回去。
他垂下眼，声音比刚才低得多。
“看到了？”
雏田像被这句话烫到，眼睛慌忙往下躲。
可她刚答应过。
不可以低头。
于是她又努力抬起眼。
只是脸红得更厉害。
“看、看到了。”
卡卡西的唇角动了一下。
没有面罩遮挡，这个笑变得太清楚。
雏田几乎又要站不稳。
原来卡卡西老师笑起来，是这样的。
不是只看得见眼睛弯起。
他的唇也会轻轻勾起来，带着一点懒散的坏意，却又因为轮廓太好看，反而让人心跳失控。
她以前怎么会觉得，只看眼睛就已经够了呢？
根本不够。
完全不够。
卡卡西低低笑了一声。
“雏田。”
“是……”
“你再这样看着我。”
他停了一下。
那只扶在她腰后的手没有动，却让她觉得整个人都被他稳稳圈着。
“老师会误会的。”
雏田声音发软。
“误会什么……”
问完，她就后悔。
可这次卡卡西没有像刚才那样逗她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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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看着她。
看了很久。
然后轻声说：
“误会雏田也喜欢老师这张脸。”
雏田心口猛地一跳。
她本来想说不是。
可是说不出来。
因为那是假的。
她确实喜欢。
喜欢到连指尖都在发热。
她红着脸，眼神慌乱，却还是很小声地说：
“……喜欢的。”
卡卡西的笑意停住了。
空气安静。
雏田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她整个人一僵，连忙补救：
“我是说！卡卡西老师的脸……很好看……不是、也不是只喜欢脸……”
越说越乱。
越解释越糟糕。
卡卡西看着她，忽然觉得胸口某处被狠狠撞了一下。
她怎么会这样。
害羞得连眼睛都湿了，却还是认真地说喜欢。
不是玩笑。
不是试探。
是直球。
软得要命的直球。
卡卡西慢慢松开撑在台边的手，抬手把面罩重新拉上。
雏田眼里明显闪过一点失落。
很快。
快到她自己都没发现。
但卡卡西看见了。
他动作一顿。
下一秒，眼睛弯起来。
“失望了？”
“没、没有！”
“真的？”
雏田低头。
又想起刚才的约定，只好红着脸抬回来。
“……有一点。”
卡卡西没忍住笑。
“雏田现在真是越来越诚实了。”
“老师说不可以逃……”
“嗯。”
他声音低低的。
“做得很好。”
这句夸奖落下来时，雏田心口又软了一下。
她才发现自己还被他扶着腰。
连忙想退开。
卡卡西这次没有拦。
只是松手前，指尖隔着腰侧布料轻轻停了一瞬。
很短。
像确认她站稳。
又像舍不得立刻放开。
雏田红着脸站好。
卡卡西转身去关火。
水已经开得太久，锅边溢出一点白雾。
他重新拿起筷子，动作看似从容。
可雏田注意到，他的耳尖好像也有一点点红。
很浅。
浅得几乎看不出来。
她怔了一下。
然后心里忽然冒出一点很小的、很甜的勇气。
“卡卡西老师。”
“嗯？”
他没有回头。
雏田小声说：
“以后……还可以看吗？”
筷子停住。
厨房里的热气慢慢升上来。
卡卡西背对着她站了一会儿。
然后，他慢慢侧过脸。
面罩已经重新遮好，只剩那只眼睛弯着。
“看雏田表现。”
雏田愣住。
“表现？”
卡卡西把火调小，语气懒洋洋的。
“比如不要乱抓老师的面罩。”
“我、我不是故意的！”
“嗯，我知道。”
他停了一下。
“所以下次如果想看，可以直接说。”
雏田整个人彻底红透。
“卡卡西老师！”
他低低笑着，把煮好的汤搅开。
屋子里很快浮起味噌、豆腐和葱花的香气。
而在那股温热的烟火气里，雏田站在厨房门边，手指轻轻抓着粉色围裙，脸红得不像话，心里却像被什么一点点填满。
刚才那张脸，仍然清晰地留在她眼前。
好看到不像真实。
可是比脸更让她心跳的，是他没有生气。
没有躲开。
甚至告诉她——
下次可以直接说。
雏田低下头，唇角很轻很轻地弯了一下。
卡卡西正在盛汤。
没有回头。
却像看见了似的，声音带着笑。
“雏田。”
“是？”
“偷笑的话，老师也会误会。”
她慌忙抬头。
“我没有！”
“哦。”
他把汤碗放到她面前。
“那就是老师看错了。”
雏田看着他弯起的眼睛，终于小声反驳：
“老师才没有看错。”
卡卡西的动作停住。
雏田红着脸，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还是说完了。
“我是在高兴。”
这一次，换卡卡西安静了。
他看着她。
厨房的灯很暖，汤的热气慢慢升起来，模糊了两人之间一点过近的距离。
她站在那里，漂亮、柔软、羞怯，却又比任何时候都直白。
卡卡西忽然觉得，今晚的确会很难熬。
因为他很想靠近。
而她正在一点一点告诉他——
她也没有真的想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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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吃完时，夜色已经很深了。
卡卡西把碗筷收进水池，水声在安静的屋子里响起来。雏田站在旁边，几次想帮忙，都被他用一句“客人今天只负责喝茶”轻轻挡回去。
最后她只好坐回桌边，双手捧着那杯红茶。
茶已经不烫了。
可她的脸还是热的。
卡卡西擦干手走出来时，看见的就是她低头喝茶的样子。
长发垂在肩侧，粉色围裙还没有摘，纤细的腰被布带轻轻束着，整个人安静得像被灯火捧住的一块温玉。
他忽然停了一下。
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真的觉得——
她本来就该在这里。
坐在他的桌边。
喝他泡得并不算好的茶。
偶尔抬头，很认真地叫他一声“卡卡西老师”。
这个念头太危险。
危险到他没有立刻往前走。
雏田却抬起头。
“卡卡西老师？”
卡卡西回过神，眼睛弯了弯。
“嗯。”
“茶很好喝。”
她说。
还是那样认真。
像这杯普通的红茶真的值得被她郑重夸奖。
卡卡西看着她，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雏田。”
“是？”
“你这样的话，老师会想每天都泡给你喝。”
雏田怔住。
灯光下，她的脸一点点红起来。
可这一次，她没有立刻低头。
她只是捧着杯子，指尖轻轻收紧。
过了很久，才小声说：
“那……我会每天都觉得很好喝的。”
卡卡西的笑意停住了。
屋子里很安静。
窗外风吹过，树影在玻璃上轻轻晃动。
他看着她。
雏田也看着他。
那一层薄得几乎透明的东西，就横在两人之间。
只要再近一点。
只要谁再多说一句。
就会破。
可最后，卡卡西只是伸手，轻轻替她把空杯拿走。
“太晚了。”
他说。
声音很低。
“我送你回去。”
雏田垂下眼。
“嗯。”
她起身时，把围裙解下来，折好，放在桌边。
卡卡西看了一眼。
“下次来，还用这条。”
雏田的手指顿住。
然后，她轻轻点头。
“好。”
那一声“好”，像把什么东西悄悄留在了这里。
不是围裙。
是下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