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亲热战术
接下来的日子里,雏田没有再去卡卡西那里。
她照常训练,照常出任务,照常和牙、志乃一起去任务大厅,照常在红老师不方便带队以后,把更多时间放在日向家的道场里。
一切看起来都没有改变。
可是她自己知道,有些东西已经被她小心地收起来了。
比如便当盒。
比如秋刀鱼。
比如红豆沙。
比如每次任务结束后,下意识想要绕去卡卡西老师家的脚步。
有时候,她还是会经过那条街。
卡卡西老师的房子就在街角往里一点的位置。窗户偶尔亮着,偶尔暗着。雏田会在很远的地方放慢脚步,抬头看一眼,又很快低下头。
他应该已经恢复了吧。
一个人也能好好生活吧。
没有她带去的便当,也没有她说那些无趣的任务,他应该会更自在一点。
这样想着,胸口还是会有些疼。
但疼也没有办法。
她不能再任性地去打扰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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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人回来了以后,雏田也见过他一次。
春天的阳光很明亮,街道上有樱花被风吹下来。
鸣人站在街角,笑容还是那样爽朗,像一团永远不会熄灭的太阳。
“哟,雏田!”
听见他叫自己的名字时,雏田仍然会脸红。
那是很久以前就留下来的反应。
像年少时写在身体里的记忆。
她低下头,声音很轻:
“鸣人君……”
心脏确实跳了一下。
可那一下之后,她却没有像过去那样完全失去语言。
她只是看着鸣人,觉得安心,觉得怀念,也觉得他真的变强了。
像看见一束曾经照亮过自己的光,终于从远方回来。
可奇怪的是,当鸣人笑着问她最近怎么样时,她脑海里一闪而过的,却是另一间安静的屋子。
一杯加了糖的红茶。
还有一个懒洋洋靠在椅背上,问她“训练吃得消吗”的人。
雏田怔了一下。
然后才发现,原来人的心真的会慢慢改变。
鸣人仍然是很重要的人。
可是最想绕路去见的人,已经不是他了。
她忽然有些难过。
因为那个最想见的人,已经被她弄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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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斯玛去世的消息传来时,木叶的春天一下子变得沉重。
葬礼上,雏田陪在红身边。
红没有哭得失控。
她只是安静地站着,脸色苍白,手指很轻地搭在腹部。那份安静比任何哭声都更让人心疼。
葬礼结束后,雏田陪红回去,在门口遇见了卡卡西。
他站在那里,和平时一样戴着面罩,头发凌乱,眼神却比往常沉得多。
雏田停住脚步。
自从那天病房之后,她第一次这样近地看见他。
心口猛地缩了一下。
卡卡西的目光也落在她身上。
只有短短一瞬。
他看见她站在红身边,黑长发垂在肩后,白色眼睛里满是担忧。她比以前更漂亮了,也更安静了。浅色衣料勾出纤细的腰身和柔软的曲线,整个人像一块被悲伤润湿的玉。
这么温柔的人,连难过都像怕惊扰别人。
卡卡西的指尖动了一下。
他想问她最近还好吗。
想问她有没有好好吃饭。
想问她为什么瘦了一点。
可话到嘴边,只剩下一个名字。
“雏田。”
雏田抬眼。
“卡卡西老师。”
这声称呼仍然柔软,却比从前多了一点距离。
卡卡西听出来了。
红也听出来了。
但谁都没有说破。
卡卡西看向红,声音很淡:
“我是来道别的。”
红看着他。
“要去吗?”
“嗯。”卡卡西弯了弯眼,“为了让明天能更好地继续,所以现在要暂时告别。”
红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请一定要平安回来。”
“放心吧。”
卡卡西说完,目光又落回雏田身上。
他本想叮嘱她照顾红。
可是看见雏田那双眼睛时,又觉得不必了。
她本来就是最会陪伴别人的人。
只是……
他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对她说过的那句“不必再费心”。
如今她真的不再对他费心了。
却仍然会站在红身边,用那种安静到近乎笨拙的方式,把所有担忧都收在心里。
卡卡西心口有些发涩。
最后,他只是点了点头。
“那么,再见了。”
雏田低下头。
“请小心。”
仍然是这句话。
可这一次,她没有往前一步。
也没有再多问一句。
卡卡西转身离开时,背影很平静。
雏田看着他的背影,指尖轻轻收紧。
红忽然开口:
“想追上去的话,现在还来得及哦。”
雏田一惊。
“红老师……”
红轻轻笑了一下,笑容里有疲惫,也有看透一切的温柔。
“你很担心他吧。”
雏田低下头。
“可是……卡卡西老师说过,不必再费心。”
“那是他说的。”红看着她,“你问过自己想怎么做吗?”
雏田怔住。
红的声音很轻。
“成熟不是永远不打扰别人,也不是把自己的心意藏起来。成熟是知道对方有选择,也知道自己也有选择。”
雏田站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又错了。
她一直以为,退出就是成熟。
保持距离就是体贴。
不再去,就是不给别人添麻烦。
可如果她从没有问过卡卡西真正想要什么,也没有问过自己真正想要什么,那这份体贴,是否也只是另一种胆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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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的十几天,第八班只有训练,没有任务。
牙无聊得快要在草地上打滚。
“好无聊啊——除了训练就没有别的事了吗?”
赤丸也跟着叫了两声。
雏田坐在旁边,小声附和:
“是、是呢。”
志乃靠在树上,平静地推了推墨镜。
“书店里来了关于虫子的新书。”
牙猛地坐起来。
“好!目标——书店!马上出发!”
“欸?”
雏田还没反应过来,牙已经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走啦雏田,反正你也闷了好几天了!”
牙的动作很自然。
像从小一起训练的同伴那样,没有别的意思。
可是雏田还是愣了一下。
她低头看见牙握住自己手腕的手,又很快被他松开。
“抱、抱歉!”牙后知后觉地抓了抓头,“我太急了。”
“没关系。”
雏田轻轻笑了一下。
她笑起来时,眼睛弯得很浅,脸颊还有一点没消下去的红。
牙看着她,忽然别开脸。
“咳,那就快走吧。”
志乃安静地看了牙一眼。
“你脸红了。”
“我没有!”
“因为你否认得很快,所以更可疑。”
“志乃!”
雏田被他们逗得轻轻笑出声。
远处屋顶上,刚从任务中回来的卡卡西正好经过。
他本来只是路过。
真的只是路过。
可他的目光落在雏田身上时,脚步停了一瞬。
她在笑。
不是对他。
是对牙和志乃。
牙刚才拉了她的手腕。
虽然只是同伴之间的动作,虽然雏田也没有介意,可卡卡西还是看见了。
看见牙红了脸。
看见雏田温柔地笑。
看见她黑长发垂在腰侧,胸口随着轻笑微微起伏,腰身细得像被浅色衣料轻轻束住,整个人柔软又漂亮,站在人群里安静得像月光,却偏偏让人无法移开眼。
卡卡西忽然觉得胸口有些闷。
他没有资格不高兴。
他很清楚。
是他让她不必再费心。
是他把她推远。
雏田现在和同伴一起笑,和牙、志乃一起去书店,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事。
她本来就不属于他。
这个念头浮上来时,卡卡西垂下眼。
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不舒服到他甚至有一点想下去,懒洋洋地打个招呼,然后站在雏田身边,用一句“好巧啊,雏田”把她的注意力重新引回来。
真糟糕。
卡卡西低低笑了一声。
占有欲这种东西,原来并不会因为你假装成熟,就自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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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店里,牙和志乃又开始为“谁才更像领导”争执。
雏田正想开口调和,却忽然听见旁边有人压低声音,说出了两个熟悉的字。
“亲热……”
雏田的耳尖动了一下。
亲热?
她下意识回头。
书店老板正和一个陌生忍者说话,对方声音压得很低,神情也很神秘。
雏田的心跳忽然快了一点。
她想起很多年前。
病房里,卡卡西老师曾经被她问得狼狈,说那是大人才能学的忍术。
成熟的大人才能学习。
小孩子乱学,会有严重后果。
她那时真的相信了。
后来长大一点,她隐约知道那大概不是普通忍术。可因为卡卡西老师从来没有解释清楚,那个“亲热忍术”的约定,就一直像一个很隐秘的小结,留在她心里。
现在,她已经想成熟一点了。
想知道大人的世界到底是什么样。
想知道卡卡西老师看的书里,究竟藏着什么他一直不肯告诉她的东西。
雏田悄悄开启白眼。
书架尽头,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摆着一整排书。
《亲热天堂》。
《亲热暴力》。
《亲热战术》。
战术。
雏田眼睛微微一亮。
就是这个。
既然是战术,那一定和忍者有关。
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把那本书拿下来。
封皮包得很严实。
看不到内容。
雏田抱着书,像抱着一份绝密卷轴。
走到柜台时,老板一看书名,脸色瞬间变了。
“雏田大小姐,这本书……恐怕不能卖给你。”
“为、为什么?”
老板为难地咳了一声。
“这是大人才能看的书。”
果然。
大人才能看。
雏田更坚定了。
“可是……”
她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是卡卡西老师让我帮他买的。”
说完,她整个人都僵住。
她竟然说谎了。
而且还把卡卡西老师搬出来了。
脸上的热意一下子烧起来。
老板却像是信了。
“卡卡西啊……也对,他的确该来买了。只是怎么让你帮忙……”
“他、他出任务去了。”
第二个谎。
雏田觉得自己快要晕过去。
老板叹了口气,还是把书包好递给她。
“那你可千万别半路打开。”
“是。”
雏田抱着书,低头飞快离开。
牙在后面喊:
“雏田?喂!你去哪儿?”
志乃看着她的背影,沉默片刻。
“她买到了很重要的书。”
牙疑惑:
“什么书?”
志乃推了推墨镜。
“从她的速度来看,也许是禁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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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日向家的道场很安静。
宁次已经在那里训练。
雏田抱着那本书进来时,心情严肃得像要学习某种秘传柔拳。
“宁次哥哥。”
“雏田大小姐,今天也要一起训练吗?”
“请继续练习吧,宁次哥哥。今天,我想独自练习。”
宁次点头。
雏田坐到道场另一边,郑重地把书拿出来。
宁次哥哥还在努力练习柔拳。
而她,即将学习成熟大人的战术。
想到这里,雏田竟然生出一点小小的得意。
如果学会了,也许就能理解卡卡西老师更多一点。
也许就不会再那么幼稚。
她深吸一口气,撕开封皮。
第一页写着:
“想要知道男女之间战斗的秘诀吗?”
雏田认真点头。
原来如此。
男女之间的战斗。
因为女性忍者力量上常常不如男性忍者,所以要用特别的战术吧。
自来也大人果然很周全。
她翻开第二页。
然后,整个人僵住。
片刻后——
“呀——!”
宁次动作一顿。
道场里响起书本落地的声音。
他回头,看见雏田满脸通红地坐在那里,整个人像要冒烟。
“怎么了,雏田大小姐?”
“别、别过来!”
宁次皱眉,走近了一步。
“您的脸色很不对。发烧了吗?”
雏田慌忙捡起书往怀里藏。
宁次更担心了。
他伸手想试探她额头的温度。
“啊——!”
雏田吓得举起手挡住额头,却忘了手里还拿着书。
宁次的视线掠过封面,只隐约看见几个字。
亲……术?
他迟疑:
“那是新的术式卷轴吗?”
“不是!”
雏田几乎要哭出来。
“我、我先走了!”
她转身冲出道场。
宁次站在原地,沉默许久。
雏田大小姐……
最近压力已经大到开始研究奇怪的禁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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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田一路跑上街。
她脑子里乱成一团。
那根本不是什么战术。
也不是忍术。
卡卡西老师看的居然是那种书。
那种……那种……
她脸红得几乎要烧起来。
刚才看到的画面怎么也挥不出去。
浴室。
湿发。
男人的身体。
轻佻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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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有浴巾吗,小姐”这种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的话。
雏田捂着脸,一边跑一边想忘掉。
结果刚冲过街角,迎面撞上一个人。
“呃……”
她撞得后退两步,额头发疼。
对方也闷哼一声,捂住胸口。
雏田慌忙抬头。
银灰色的头发。
只是今天没有像往常一样竖起来,而是湿漉漉地垂着,发梢还在滴水。
黑色面罩换成了白色面巾,衣襟松散,像是刚从浴室出来。浴衣没有完全拢好,露出一截锁骨和胸口结实的线条,水珠顺着皮肤滑进衣襟深处。
那只露出来的眼睛,却还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
懒散,疲惫,还有一点被撞疼后的无奈。
“哟,雏田。”
卡卡西笑眯眯地抬手。
雏田呆住。
卡卡西老师回来了。
而且……
刚洗完澡。
湿发。
浴衣。
胸口。
她脑海里刚刚看到的书页,忽然和眼前的人重叠。
不行。
不能想。
绝对不能想。
可是越想不要想,画面越清楚。
成年男性的胸膛。
湿掉的头发。
松开的衣襟。
卡卡西见她盯着自己不说话,微微俯身。
“在想什么呢,雏田?”
他的脸忽然靠近。
湿发下的那只眼睛带着笑,声音低低的,温和得像刚才那本书里最危险的旁白。
雏田猛地抬头。
“没有!”
卡卡西一怔。
雏田脸红得快要爆炸。
“我没有想看卡卡西老师的裸体!”
……
街道安静了。
风停了。
卡卡西的眼睛慢慢眨了一下。
“啊?”
雏田终于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下一秒,她整个人像被雷劈中。
“再、再见!”
即使已经羞到快要原地消失,她也没忘记礼貌。
然后转身就跑。
速度快得像执行A级任务。
卡卡西站在原地,湿发还在滴水。
他的手还捂着刚才被撞疼的胸口,眼神却已经从呆滞慢慢变成了一种非常复杂的笑。
雏田。
看了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而且……
臆想对象居然是他?
卡卡西低头看了看自己敞开的衣襟,又想起雏田刚才红透的脸和慌乱的眼睛。
胸口那点不舒服忽然消散了一些。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危险的心情。
她不是不在意他。
也不是彻底退回了安全距离。
她会因为他脸红。
会因为他的靠近慌乱。
甚至会在看到他浴衣松散的时候,脑子里冒出不得了的东西。
卡卡西抬手按了按额角,低低笑出声。
“真是……”
该说荣幸吗。
还是该说,这下更麻烦了。
毕竟他刚刚还在因为牙拉了她手腕而不高兴。
现在又因为她一句失控的话,心情好得不像话。
占有欲这种东西,果然很麻烦。
尤其是在它没有名分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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雏田跑得很快。
快到卡卡西甚至来不及叫住她。
只剩下那句惊天动地的话,还留在街角的风里。
——我没有想看卡卡西老师的裸体。
卡卡西站在原地,保持着捂住胸口的动作,很久没有动。
湿发上的水珠顺着额角滑下来,落进白色面巾里。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松散的浴衣,又看了看雏田消失的方向。
然后,慢慢眨了一下眼。
“啊……”
原来如此。
雏田刚才,不是在单纯发呆。
也不是被他吓到了。
她是在看他。
而且看见了不该看的地方。
更重要的是——
她想了。
这个认知来得太突然,卡卡西几乎有点想笑。
不,已经笑了。
他弯起眼,胸口刚才被撞到的闷痛还在,可心情却莫名其妙地轻了起来。
这些天压在心里的阴影,像是被她那句慌不择言的话劈开了一道缝。
他一直以为雏田离开得那么乖,是因为她终于把自己放回了合适的位置。
后辈。
朋友。
曾经关心过他的温柔女孩。
也许她会难过一阵子,但她总会回到鸣人身边,回到自己的生活里,回到那些更明亮、更热闹、更适合她的人群之中。
可是刚才,雏田红着脸、慌得几乎要烧起来的样子,实在不像只是把他当成普通前辈。
她看见他湿着头发,穿着松散的浴衣,第一反应不是礼貌地移开视线,而是整个人僵住。
然后说——
没有想看他的裸体。
卡卡西低低笑了一声。
“这不是全都说出来了吗,雏田。”
真是的。
她到底看了什么书?
又到底在脑子里,把他想成了什么样子?
如果换作以前,他大概会立刻头疼,觉得这孩子又被什么奇怪的东西误导了。
可现在,他竟然没有第一时间想纠正她。
反而有一种很糟糕的、近乎愉快的心情,从胸口慢慢浮上来。
她会这样想他。
会因为他的身体害羞。
会因为他的靠近乱了分寸。
这件事本身,比任何告白都更直白地告诉他——
雏田眼里的自己,并不是一个安全到毫无性别感的老师。
他是男人。
而且是会让她脸红、让她逃跑、让她不小心说出“裸体”两个字的男人。
卡卡西抬手按了按额角。
这下真的麻烦了。
他本来就已经因为牙碰了她的手腕而不太愉快。
现在又知道,她会这样看自己。
那点被他硬压下去的占有欲,几乎在这一瞬间卷土重来。
不,甚至比之前更严重。
因为刚才那句话太像某种意外掉出来的真心。
雏田不是故意让他高兴的。
她甚至恨不得当场消失。
可也正因为不是故意,才更让人心情复杂。
卡卡西低头拢了拢浴衣,慢慢往家的方向走。
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他回头看向雏田逃走的方向。
眼睛弯着。
声音很轻。
“原来老师的魅力还没有完全消失啊。”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这句话有些可笑。
可笑归可笑。
心情却是真的很好。
好到连刚才那点吃醋的阴霾,都像被春天的风吹散了一些。
只是高兴过后,又有新的问题冒出来。
雏田为什么会忽然想到这种事?
她手里刚才好像抱着一本书。
封皮很眼熟。
卡卡西的笑容慢慢僵住。
不会吧。
他停在原地。
湿发还在滴水。
几秒后,卡卡西缓缓抬手捂住了脸。
“雏田……”
她该不会看了《亲热战术》吧。
而且还是因为他。
这下不只是麻烦了。
是非常、非常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