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火影卡雏]温玉 > 23. 空掉的红茶
    第二十二章:空掉的红茶

    雏田没有再来。

    第一天的时候,卡卡西告诉自己,这是很正常的事。

    她刚结束任务,也许需要休息。第八班也有自己的训练,红老师不会一直放人。何况他才刚对她说过那样的话——

    我的事,就不必再费心了。

    既然话已经说出口,雏田不来,才是理所当然。

    这样很好。

    卡卡西坐在病房里,看着窗外的树影,心里平静地想。

    这样对谁都好。

    她本来就不该总是来照顾一个并不属于她责任范围的人。她有自己该走的路,有自己的队友,有日向家,有鸣人。

    而他,也该回到原本的位置上。

    老师。

    前辈。

    可靠的大人。

    一个不该在梦里握着她的手,要求她叫自己名字,甚至向她索要拥抱的人。

    这样很好。

    他重复了一遍。

    可病房里太安静了。

    安静到他甚至听见风吹动窗帘的声音。

    过去雏田来时,病房也不吵。

    她不是鸣人那样热闹的人,也不像小樱一样声音清亮。她常常只是安静坐在一旁,把带来的便当盒放好,问他伤口还疼不疼,或者低声说起最近任务里的事。

    她说话轻,语速也慢。

    可就是那样轻的声音,能把房间里某种冷掉的东西一点点焐热。

    现在没有了。

    风吹进来,窗帘轻轻晃动。

    卡卡西闭上眼。

    这样很好。

    可是胸口有一点空。

    ----------------------

    第二天,鸣人来看他。

    少年风风火火地冲进病房,声音大得像要把医院屋顶掀开。

    “卡卡西老师!你又把自己弄倒了啊!”

    卡卡西靠在床头,懒洋洋地抬手。

    “哟,鸣人。声音小一点,老师还是病人呢。”

    “哼,谁让你每次都逞强!”

    鸣人抱着手臂,嘴上抱怨,眼睛里却全是担心。

    小樱也来了。

    她检查了卡卡西的身体状况,又毫不客气地训了他一顿,说他再这样乱用写轮眼,下次就算是纲手大人也要揍他。

    卡卡西笑眯眯地听着。

    病房终于热闹起来。

    鸣人吵,小樱骂,大和也来过一趟,沉稳地汇报后续任务安排。

    热闹填满了病房。

    卡卡西一边应付,一边觉得这样才正常。

    这样的探望才是属于他的。

    学生、任务、报告、叮嘱。

    清晰,安全,不会让人误会。

    可是等他们离开以后,病房再次安静下来。

    那份热闹退得很快,像潮水一下子撤走,只剩墙角被日光照得发白。

    卡卡西看着床边空出来的椅子。

    他忽然想起雏田坐在那里时的样子。

    她会把手放在膝上,坐姿端正,长发垂在肩侧。她如今已经长得很美,黑发柔顺,皮肤白净,白眼清透,整个人像被月光和水意养出来的玉。

    她不是纤弱得一碰就碎的美。

    她的身形很漂亮。

    忍者训练让她腰背挺直,线条轻盈,腰身纤细,动作间却有柔拳一脉的韧性。宽松的衣料也遮不住她已经完全长开的轮廓,胸线柔软,腰肢收得很细,站在那里时有一种温润而安静的女性气息。

    不是刻意吸引谁。

    正因为不刻意,才更加让人难以忽视。

    她低头时长发会滑到身前,发尾垂过胸口,她会有点不自在地把头发别回耳后,然后因为察觉别人看她而红脸。

    卡卡西很早就知道,雏田长得漂亮。

    只是他一直不让自己认真去看。

    因为一旦认真看,就会意识到很多事已经不能再用“她是个好孩子”遮过去。

    她不是孩子。

    她是一个会让男人心动的女人。

    温柔,漂亮,腰细,身形丰盈而不张扬,连害羞都像一层很薄的光,罩在她身上,让人想靠近,又怕惊扰。

    而他在梦里,曾经那样贪心地握住她的手。

    卡卡西抬手盖住眼睛。

    真是糟糕。

    他以为自己是在阻止错误继续发生。

    可为什么只要想到雏田低头离开的背影,胸口就像被什么钝钝地压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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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天,卡卡西出院。

    回到家时,屋子里仍然很整洁。

    卷轴还在桌上,忍具包挂在墙边,窗帘半拉着。所有东西都和他离开前差不多。

    可是他站在门口,忽然没有立刻进去。

    太安静了。

    以前这间屋子也是这样安静。

    可那时候他从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一个人回家,一个人泡茶,一个人吃饭,一个人翻书。这样的生活持续了很多年,久到他以为自己早已习惯。

    可是雏田来过以后,安静就变了。

    桌边有过她坐着的身影。

    厨房里有过秋刀鱼和味增茄子的味道。

    柜子里多了一罐糖。

    茶杯换成了两只。

    有时候他回来得晚,会在门口看见她提着便当盒站在那里,耳尖红红地说:

    “卡卡西老师,我是不是打扰您了?”

    而他会说:

    “不打扰。”

    是真的不打扰。

    那时他怎么没有说得更清楚一点呢?

    卡卡西走进屋里,把门关上。

    钥匙落在桌上,发出很轻的一声响。

    没有人回应。

    他走到柜子前,拿出红茶。

    又看见了那罐糖。

    很小的一罐。

    是他后来特意买的。

    起初是因为雏田喝不惯苦茶。后来不知不觉,他自己也习惯了茶里有一点甜味。

    他泡了一杯红茶。

    动作很熟练。

    水烧开,茶叶舒展,香气一点点升起来。

    然后,他下意识拿起糖罐。

    手停在半空。

    雏田不在。

    不需要加糖。

    卡卡西看着那只糖罐,片刻后,还是往茶里加了一勺。

    茶水入口时,是甜的。

    但不知为什么,不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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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雏田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照常训练,照常出任务,照常和牙、志乃说话。

    没有人看出什么。

    因为她本来就安静。

    一个安静的人,就算更安静一点,别人也很难察觉。

    只有红看了她几次,问她是不是最近太累。

    雏田摇头。

    “没有,红老师。”

    她说没有的时候,还是那样温柔。

    可红看着她,心里轻轻叹了一声。

    雏田变漂亮了很多。

    长发垂腰,身形长开,柔拳训练让她的站姿挺拔,举手投足都带着日向一族特有的端丽。她不像那些锋芒毕露的女忍,漂亮得安静又干净,胸口和腰身的线条被浅色衣料衬得温软,走动时像一片轻云,柔软却有力量。

    这样的人,站在人群里不说话,也会被人看见。

    可她自己好像完全不知道。

    她只是把自己放得很轻。

    比过去更轻。

    训练结束后,牙大声说要一起去吃东西。

    “雏田,你也来吧!”

    雏田微微一顿,随后笑了笑。

    “抱歉,牙君。我想先回去。”

    牙挠头。

    “你最近怎么总是先回去啊?”

    志乃推了推墨镜。

    “因为她有心事。”

    雏田的手指轻轻收紧。

    牙愣住。

    “啊?什么心事?”

    雏田摇头。

    “没有。”

    志乃没有拆穿她。

    只是平静地说:

    “没有的话,就更应该一起吃饭。”

    雏田低下头。

    “下次吧。”

    又是下次。

    她说完,自己都怔了一下。

    以前她最喜欢“下次”。

    下次去卡卡西老师家。

    下次带红豆沙。

    下次做秋刀鱼。

    下次再多说一点任务的事。

    可是现在,她忽然觉得“下次”两个字很苦。

    因为她已经不知道,还有没有下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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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雏田回到房间,打开抽屉。

    里面放着几个便当盒。

    有一个是她常常带去卡卡西家的。

    边角被洗得很干净,盖子也擦得发亮。

    她伸手摸了摸盒盖。

    然后又把手收回去。

    不能再做了。

    卡卡西老师已经说了,不必再费心。

    她不能把自己的好意硬塞给别人。

    不能因为自己喜欢,就假装那是对别人好的事。

    她要长大。

    要学会保持距离。

    要学会不让喜欢变成别人的困扰。

    可是想到这里,胸口还是疼。

    她坐在桌边,望着窗外的夜色。

    月亮被云遮住,只剩一点很淡的光。

    雏田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刚意识到卡卡西在她心里变得特别的时候,也是这样看不见月亮。

    那时候她还会告诉自己:只是感激。只是担心。只是因为卡卡西老师对她很好。

    后来,她不再这样骗自己了。

    她喜欢卡卡西。

    早就喜欢。

    喜欢到鸣人君回来时,她也会为鸣人高兴,却不会再像从前那样只追着那道太阳跑。

    鸣人君是她年少时的光。

    而卡卡西老师,是她后来才明白的归处。

    她喜欢他家里那张桌子。

    喜欢他泡茶时懒洋洋的背影。

    喜欢他说“雏田的话,可以尽量麻烦我没关系”。

    喜欢他听她说无聊的任务和训练,偶尔弯眼笑一下。

    喜欢到即使只是被他握住手,也会产生一种被他需要、被他选择的错觉。

    可是那只是错觉。

    他梦里等的人不是她。

    他清醒后问的第一个人,是鸣人君。

    雏田低头,指尖轻轻扣住掌心。

    她不该嫉妒鸣人君。

    也不该难过。

    可是她真的难过。

    难过到有一点想哭。

    不是因为卡卡西不喜欢她。

    而是因为他不相信她会喜欢他。

    他还把她留在了那个仰望鸣人的过去里。

    好像无论她走了多远,无论她来了多少次,无论她做了多少份便当、喝了多少杯甜红茶、握住了他多少次手,他都没有真正相信过——

    她是为了他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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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雏田闭上眼。

    眼泪终于落下来。

    很轻的一滴,落在手背上。

    她没有哭出声。

    只是慢慢把那个便当盒重新放回抽屉里。

    然后关上。

    像把某个还带着温度的心意,也一起关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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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卡卡西开始觉得不对,是在第五天。

    他恢复得差不多,任务报告也补完了。鸣人忙着新的训练,小樱去了医院,大和被派去处理后续事务。

    傍晚时,他照常回家。

    经过街角那家卖秋刀鱼的店时,脚步不自觉慢了一下。

    店主招呼他:

    “卡卡西先生,要买秋刀鱼吗?今天很新鲜。”

    卡卡西笑了笑。

    “不用了。”

    说完,他继续往前走。

    可走了几步,又停住。

    他以前不买秋刀鱼。

    因为雏田会带。

    她每次做得都很好。

    表皮微焦,盐味刚好,鱼肉打开时还带着热气。她会把便当盒推到他面前,很轻地说:

    “卡卡西老师,这个给你。”

    然后坐在对面喝茶。

    明明自己也很饿,却总是先看他吃第一口。

    他若说好吃,她眼睛会亮一下,随后又立刻低下头,假装没有那么高兴。

    卡卡西站在街边。

    忽然觉得胸口空得发疼。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明白。

    雏田真的不来了。

    不是今天不来。

    不是任务忙。

    不是身体累。

    是她听懂了他那句“不必再费心”。

    然后照做了。

    多乖啊。

    他让她不要来,她就真的不来了。

    他让她保持距离,她就真的把自己放回了距离之外。

    卡卡西低头,笑了一声。

    笑得有些难看。

    “真听话啊,雏田。”

    可是他想要的是这个吗?

    他真的想要她听话地离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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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七天,卡卡西终于去了任务大厅。

    他没有刻意找雏田。

    至少他是这么告诉自己的。

    只是路过。

    只是刚好要交资料。

    只是想确认第八班最近有没有任务。

    任务大厅里人很多。

    他一眼就看见了雏田。

    她站在红身边,正在听任务安排。

    黑长发披在身后,浅色忍者服勾出漂亮的身形。她比旁边的女忍显得更温柔,却并不柔弱。腰细,站姿端正,胸线在衣料下柔和起伏,整个人像一块被阳光和月色一同养出的玉,美得安静,也美得很容易让人心动。

    一个年轻中忍把卷轴递给她时,手明显顿了一下。

    雏田礼貌地接过,轻声说了句谢谢。

    那中忍脸一下子红了。

    卡卡西看见了。

    也看见雏田完全没有意识到。

    她只是低头检查卷轴,长发垂下来,遮住一点侧脸。

    卡卡西忽然觉得心里很不舒服。

    不是因为那个年轻中忍。

    至少不完全是。

    而是他终于发现,这样的雏田,不会一直站在他门前。

    她会被很多人看见。

    会被很多人喜欢。

    也会有一天,被某个人认真地告诉:我想照顾你,我想听你说话,我想吃你做的秋刀鱼,我想让你来我的家。

    到那时候,她还会记得他吗?

    记得一个亲手把她推开的卡卡西老师。

    雏田似乎察觉到视线,抬起头。

    两人的目光隔着人群撞上。

    卡卡西下意识弯起眼,像往常一样想打招呼。

    雏田却先低下了头。

    她向他很轻地行了一礼。

    礼貌,端正,恰到好处。

    然后转身跟着红离开。

    没有走近。

    没有问他身体怎么样。

    没有说“卡卡西老师”。

    甚至没有像过去那样,明明害羞也会忍不住多看他一眼。

    卡卡西站在原地。

    周围依旧吵闹。

    可他忽然觉得什么声音都听不清了。

    她真的把距离还给他了。

    星与月之间的距离。

    不靠近,就显得疏离。

    太靠近,又怕星光被月光遮住。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那个成熟地维持距离的人。

    现在才发现,真正被留下原地的人,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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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卡卡西回到家,泡了一杯红茶。

    他加了糖。

    一勺。

    又一勺。

    最后茶甜得有些过分。

    可他喝了一口,还是觉得苦。

    桌边空着。

    没有便当盒。

    没有秋刀鱼。

    没有雏田低头喝茶时轻轻皱眉的样子。

    卡卡西终于放下杯子。

    他看着对面空掉的位置,低声说:

    “雏田。”

    没有人回应。

    他闭了闭眼。

    那一刻,他终于承认了一件事。

    原来那天在病房里,他不是把危险切断了。

    他只是把唯一的温度,亲手推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