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米尔虽然难受,但意识很清醒。

    这让他清晰的意识到,迪克的闯入把事情拖入了多么糟糕的境地。

    他努力控制着,收回了自己的利爪和獠牙,不想让迪克受到伤害。

    “走,走啊!哈……快离开!”

    帕米尔红着眼眶,摆出了一个攻击的姿势,最终还是连一句“滚”都没舍得说出来。

    迪克冲上来锁住了他的四肢。

    虽然帕米尔现在力量大的惊人,但他又不想伤害到迪克,挣扎地束手束脚,反而更容易让他被人按住了。

    “是谁给你下的药?!不,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你等我回去取个解药——”

    帕米尔打断了迪克,迪克根本不知道这个距离有多危险。

    “我很清醒,迪克,我现在只是格外难受……这是雪豹的发情期……呜…正常的生理状态,药物没用。”

    帕米尔发现迪克的身体接触并没有让他得到缓解,反而更难受了……不如说是难以忍耐。

    他压制着自己的破坏欲望,双手死死抠着地板,耐下心来解释。

    “出去吧,迪克,我会照顾好自己的……五天吧,五天后我会去警局见你,怎么样?”

    帕米尔想赶紧把迪克支开,再过一会儿,他们真是连朋友都没得做了。

    迪克没有松手。

    ——快松手啊!他真是求求了,祖宗!迪克这会儿这么犟干嘛?!

    迪克锁着帕米尔的四肢,把帕米尔的身影完全笼罩了。他能感觉到那具身体正在剧烈地发抖,肌肉绷紧,拼命收着爪子,指甲在木地板上划出细碎的声响。

    他每说一个字,帕米尔的身体就绷紧一分,像是正在用全部的意志力按着自己不把他甩出去。

    “五天。”迪克说。

    迪克说话的时候充斥着一股诡异的平静,帕米尔能从那个语气里听出他正在思考。

    ……糟了。帕米尔忍不住闭了闭眼。

    “你让我把你一个人扔在这儿,熬五天吗?!”

    帕米尔没回答,一点点心虚升起来,竟然短暂的压制住了他的破坏欲。

    他偏过头,移开了对视的双眼,呼吸急促。滚烫的,不稳的,整个人都在挣扎的边缘摇摇欲坠。

    “我不会走的。”迪克慢慢凑近,轻声说。

    帕米尔猛地转过头来看他。那双灰绿色的眼睛已经微微发红,瞳孔收缩,亮得惊人,带着某种近乎崩溃的、求他离开的绝望。

    “你知不知道——”他的声音哑得几乎裂开了,“你知不知道我现在想对你做什么——”

    “我知道。”

    迪克看着帕米尔的眼睛,没有移开,竟然还笑了一下。

    ——他竟然还笑得出来?!

    “帕米(Pami),大家都已经是成年人了。”他们嘴唇贴着帕米尔的侧颈,说话时的气流喷洒在脖颈上带来微微的痒意,“我能帮你,为什么不呢?”

    帕米尔的呼吸在那一刻断了一拍。他的身体僵住了,迪克那句话把他所有的挣扎都按在了原地。

    这个昵称放在这里完全就是调情!帕米尔的脸几乎红透了。

    “所以你现在告诉我你不想?”迪克粘粘糊糊地问,“嗯?你看着我说你不想。”

    帕米尔张了张嘴,那个“不”字在舌尖上转了一圈,最终没有出来。

    “……我不想让你后悔。”他只能这么说。

    迪克低下头,额头抵住他的额头。很近,近到两个人的呼吸在同一个窄小的空间里交织在一起。

    “我不会后悔的。”他说。

    然后他松开了钳制着帕米尔的手,往后稍稍退了一点,给了他选择的空间。

    “帕米尔,”迪克说,“看着我。”

    帕米尔半撑起身体,带着点别扭地看着他。

    “你现在想让我做的那件事……告诉我,你想。”

    帕米尔沉默了很久,理智和本能在这一刻似乎联手了,一起压制住了他的那点纠结。他在那个距离里看着迪克的眼睛,慢慢地,他的尾巴缠上了迪克的手腕。

    “……我想。”他说,声音低到几乎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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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见,“……我想得要命。”

    迪克没有再说话。他往前凑近,吻了一下帕米尔的耳尖。

    ———

    帕米尔的难受确实缓解了不少,但同时另一种难受也找上了他。

    窗帘被拉起,昏暗的环境让时间的流逝在此刻变得难以感知。

    “哈…哈啊……”帕米尔有点难耐的喘息着,本能地去叼迪克的脖子。

    在他再三的尝试下,迪克似乎明白了什么,俯下身来咬了咬他的后颈。

    “呃!”

    ———

    第二天早上。

    窗帘没拉严,晨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窄窄的亮线。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和鸟鸣。

    帕米尔蜷在迪克旁边,整条尾巴搭在迪克的小腿上,耳朵从发间露出来,平摊着,偶尔轻轻抖一下。迪克靠在床头,衬衫皱得不成样子,扣子松了两颗,锁骨上方有一道浅浅的齿痕——不深,已经结了薄薄一层痂。

    他低头看着帕米尔的发顶,有一下没一下的用手梳理着帕米尔的头发,偶尔捏一捏那对柔软又有弹力的毛耳朵。

    氛围有点太温馨了,迪克有些犯懒,并不想打破。

    帕米尔醒过来的时候,迪克感觉到了。但他没出声,让帕米尔自己决定是继续装睡还是睁开眼睛。

    帕米尔沉默了一会儿,放弃了装睡的选项,然后开口,声音哑得不成样:“……几点了。”

    迪克看了一眼窗外:“天刚亮。”

    帕米尔没有动。他的额头抵在迪克的腰侧,耳朵贴着他的皮肤,能感受到他的呼吸正在缓慢地起伏。

    然后他把脸往迪克的衬衫上埋了半寸,声音闷闷地传出来:“……那还早。”

    迪克的手落在他发顶上,手指慢慢梳过那些毛茸茸的耳根,动作很轻。

    帕米尔的尾巴在他的小腿上缠紧了一点。

    晨光在房间里慢慢移动,从地板爬到床脚,沿着床单的边缘缓缓向上攀。

    他们谁都没有打破这一刻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