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边关捕蛇,我封了蛇政使。 > 13. 第 13 章
    赵雪瑜掏出着一条小鱼干,“虎头,商量个事呗,你去帮我捉几只老鼠好不好?“

    狸花猫懒洋洋地舔着爪子,对鱼干视若无睹。

    赵雪瑜没办法,只好把珍藏的所有小鱼干全抖了出来,“要活的。”

    狸花猫看向小鱼干,不紧不慢地起身,朝着屋内走去。

    这猫是县衙后厨的潘大娘养的,叫虎头,平日里喜欢躺在槐树上睡大觉,偶尔会去花园的石凳上晒太阳。要不是前几日抓乳鼠喂小蛇抓得多了些,老鼠藏着不肯出来,赵雪瑜也不会来找它帮忙。

    赵雪瑜将鱼干又重新装回布袋里,准备再找其他猫试试。

    不一会儿,虎头就叼着一只活鼠从屋里出来,随意往地上一丢,头也不回地再次进屋。

    赵雪瑜赶紧用笼子罩住活鼠,一连几次,足足装了五只肥鼠。

    她爽快地结算了鱼干,拎着活鼠去了善济堂。

    “以后试药就拿这个试,别总往自己身上招呼。”

    郑冰清接过笼子晃了晃,道:“凑合用吧。”

    “过来,给你看个好东西。”郑冰清在药箱里一阵翻找,掏出一个瓷瓶递给赵雪瑜。

    赵雪瑜打开闻了闻,准备塞一颗进嘴里。

    郑冰清急忙制止她,“别糟蹋好东西。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赵雪瑜盖好瓷瓶,塞进了怀里。

    “这可是九转离毒丹,采用重楼、贯众、黄芩,半边莲等多味药材制成,历经九蒸九晒九露,有解毒保命的奇效呢。”

    赵雪瑜二话不说就把瓷瓶掏了出来,又仔细看了一遍。

    郑冰清这女人仗着自己高超的医术就不把她放在眼里,从来不会详细解释或者诚心夸赞任何一种药物。每次给她准备药品都要摆出一副皇帝赏赐剩菜的高贵模样,偶尔还要发表几句“瞧你那没见过世面的傻样”“山猪吃不了细糠”诸如此类的言论。

    赵雪瑜会心一笑,悄声道:“是你那个姓邹的相好给你的吧?”

    “你不要这样说邹公子,人家是正经人。”郑冰清关了药箱。

    赵雪瑜将瓷瓶往桌上一推。

    郑冰清见状,道:“呵,你还客气上了?”

    赵雪瑜撇撇嘴,“正经人给你的心意我怎么能要呢?”

    “收着吧,这瓶是我做的。”郑冰清边说边从自己怀里掏出另一个瓷瓶,“他做的那一瓶在这儿呢。”

    赵雪瑜收了东西,笑嘻嘻道:“既然这玩意儿这么好使,你再给我多整几瓶呗。”

    “你怎么不把命借我几条玩玩呢?”郑冰清白了她一眼,“行了,拿上东西滚吧,我要看诊了。”

    赵雪瑜刚出医馆就碰上了一队行色匆匆的捕蛇手。

    “怎么慌里慌张的,有急事啊?”

    众人道:“赵捕手,城南废井有异,我等奉县令大人之命前去查看。”

    赵雪瑜跟上队伍,去了城南废井处。

    井边早已有人把守,大家汇合后神色各异,议论纷纷。

    “怎么会这样?蛇不是已经被烧完了嘛?”

    “前段日子捕的蛇有人为饲养的痕迹,莫非是背后之人再次往井里投蛇?”

    “县令大人派捕蛇手在此处日夜巡察,要是有人暗中投蛇应该早就被捉住了吧?”

    “难道这蛇还是自己跑进井里的不成?”

    ……

    赵雪瑜挤进人群,趴在井口处查看,废井里密密麻麻地爬满了毒蝮,比上一次烧蛇之前还要多。蛇群在井底翻涌蠕动,鳞片摩擦的声音像无数片枯叶被风卷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众人在废井的周围一阵探查,有趴在地上闻来闻去的,有蹲在草丛不停扒拉的,也有蹿上树四处张望的,但折腾了半天,什么也没找着。

    张大彪道:“废井附近没有可疑人员的痕迹,这些毒蝮应该不是被人投入井中的。”

    李易道:“西南水沟附近也没发现异常,这些蛇感觉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要不填井吧?”

    赵雪瑜道:“填井治标不治本,必须得搞清楚蛇是怎么来的,万一下次蛇又从其他地方冒出来呢?”

    张大彪若有所思道:“那再烧一回吧。”

    赵雪瑜看向张大彪,“烧了多可惜,不如拿来当药材。”

    刘普道:“可这么多蛇怎么杀得完啊?万一跑了怎么办?”

    赵雪瑜指了指自己刚挖来的醉鱼草,“先用之前的法子把蛇引诱出来,再用醉鱼草、野烟叶的汁水药晕,现杀,然后直接送到善济堂当药材。”

    李易道:“以毒蛇制药的方子大多要求严苛,这么多乱七八糟的毒蝮能行吗?”

    赵雪瑜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善济堂的医师专门研制出了以毒蝮入药的方子,无论是什么品种都可。”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对了,弄晕蛇的时候加点曼陀罗效果会更好。”

    众人找来草药,将蛇药晕在坑里,热火朝天地杀蛇。

    赵雪瑜杀蛇的手艺不精湛,只好找了个平坦的地方,用木槌使劲砸蛇头。

    李易凑过来帮她,用的就是那套捋颈错骨法,动作行云流水,看得赵雪瑜羡艳不已。

    赵雪瑜也学着扭蛇,结果蛇身软塌塌的,压根没法捋直,饶成几圈也没死,还差点醒了。

    她看向张大彪,只见他随意拿起一条蛇用竹篾剃掉毒牙,然后轻轻一掰,蛇头就断了。

    众人各显神通,剔牙的剔牙,扭的扭,掰的掰,甩的甩,砸的砸,很快竹篓、麻袋就被装满了。

    赵雪瑜每隔一段时间便往坑里添一瓢药汁,井里爬出的毒蝮刚触到坑沿的药液,身子一扭,便翻了肚皮。

    她怕晕得不彻底,又专门找了根长棍子搅拌。

    众人忙活了好几日,也没抓完蛇。

    郑冰清道:“蛇得风干了才好储存,不然药效发挥不出来。医馆地方不够,晾不下这么多。”

    赵雪瑜道:“我租了隔壁的空院子,管够。”

    郑冰清不解道:“你哪儿来的钱?”

    “大人批准的。”

    赵雪瑜说完挽住了郑冰清的胳膊,咧嘴一笑,“走,带你去看院子。”

    赵雪瑜推开门,郑冰清往里探头,两人仔细逛了一圈。

    院子虽旧,但格局方正,正房三间,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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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厢房俱全,南墙下一片空地宽敞得能并排铺开五六排竹篙。墙角那棵槐树要是修一修,底下还能支个碾药的案子。

    郑冰清站在南墙根下,脚尖碾着一棵野草,半晌没说话。

    "地方是够大。"她终于开口,“可善济堂的医师平日里要坐诊,制药的只有药童,我前几日刚招了几个青州来的流民,现下人手还是不够。”

    赵雪瑜道:“我把认识的人都招来了,明日就到。大人说,大牢里即将出狱的犯人也可以招来做工。”

    众人忙了整整十日,废井才算见了底。最后一天赵雪瑜趴在井口往下看,井底只剩淤泥和碎瓦,一条蛇影都没了。她撑着腰站起身,后脊梁骨咔咔响了两声。

    次日一早,郎如风便差人来传她问话。

    郎如风正低头翻着一卷旧档,道:“药材制得如何了?”

    赵雪瑜道:“挺顺利的,最多两月便可大功告成。大人,这次的毒蝮来得很是蹊跷,恐怕是有人暗中作祟。”

    郎如风抬眼道:“你且安心,我已经加派人手探查,有情况会告知你的。”

    “对了,我与独石关的魏承将军是旧相识,这批蛇药制好后,按七折算给前线。你先去与樊源商议一下前线药材的具体需求。”

    赵雪瑜领了命令,便去了县衙后院找樊源。

    郎如风应允樊源将功赎罪,现下暂居后院的西厢房。

    赵雪瑜道:“樊解官,可否详细说说前线军队药材的事情?”

    樊源道:“前线军队药材半年补给一次,每次押送三百八十斤。若遇上战时,则需翻上三倍。”

    商议好交接的时间和地点后,赵雪瑜正准备离开,樊源叫住了她。

    “赵捕手,郑姑娘她最近过得如何?”

    “嗯……挺好的。”赵雪瑜回头看向他,“樊解官英年才俊,世上女子何其多,何必独取一瓢饮呢?”

    樊源会意,苦笑了一下。

    赵雪瑜回屋回屋取了绳子和油灯,再次去了城南废井。

    张大彪已经在井边等着了,见她过来,朝井口努了努嘴:“我又看了一遍,什么也没找着。雪瑜,这次的蛇太邪门了。”

    赵雪瑜朝井里看了好几眼,“蛇不可能无缘无故的冒出来,这井肯定有问题。张伯,我想下去看看。”

    张大彪急忙道:“不行,太危险了,谁知道井里还有没有毒蝮?前天队里的陶川划破了手,几十条蛇追着他跑,弟兄们拿野烟叶都熏不走。”

    话还没说完,赵雪瑜已经绑好了绳子,毫不犹豫的入了井。

    张大彪没拦住,只好叫来几个捕蛇手,紧紧的拽着绳子。

    井里一片漆黑,赵雪瑜点了油灯照明。

    她将井底仔细探查了一番,井壁上覆着的暗绿色苔藓被蹭的乱七八糟,空气里有股浓郁潮腥味。

    突然,赵雪瑜在井底的石缝里发现了一个黑乎乎的珠子。她抠了抠,抠不动,又使了使劲,那东西从淤泥里松脱出来,沉甸甸地落在她掌心里。

    珠子约摸手掌大小,通体乌沉,外头裹着一层干缩的蛇皮,纹路细密如老树皮,几乎与井底的淤泥融为一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