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国王的缪斯[电竞] > 30. 030
    两年前,淮北。

    GPL历年春季赛几乎都是从一月打到四月,期间在春节那几天空出一周左右,就是选手们的年假。

    假期虽短,但五脏俱全。

    祁伽拢共在家睡了一天懒觉,剩下时间全被他爹提着后脖子带去各种饭局、商会,美其名曰防止他跟圈子脱节,为以后打好基础。

    祁大少爷困得眼皮能砸死狗,气死人不偿命地说:“哦,您去了聊生意,我坐那儿见着人就问来不来组排,亚韩双服国标射手专业带飞。”

    祁唯:“……”

    祁家家大业大,哪怕祁伽往后什么都不干,当个混吃等死的败家子也够他败好几辈子。

    祁唯不是非要祁伽跟来学习,主要他几天前出差,路上有大师给他算了一卦,说他儿子年间有劫,不可懒,不可急,欲破则需……

    虚?!

    祁总心头一紧,胆战心惊地问:“大师,莫非犬子会生什么大病?”

    大师高深莫测地摇了摇头,一手转佛珠,一手则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张微信收款码。

    “需,五百元子。”

    祁唯:“……”

    祁总秉承破财消灾的想法,大手一挥,当场给大师翻了一倍。

    大师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嘴角快咧到耳朵根:“施主且安,令郎虽有一劫,却并非简单的难,跨过了,乃是余生之幸。”

    祁总虚心请教:“敢问大师方才所言,欲破则需什么?”

    “阿弥陀佛。”大师掐指沉吟,“令郎此劫避无可避,若想此次安度,需循规蹈矩,只可从家到工作之所,不可移步他方。”

    祁唯谨遵教诲,还给祁伽求了条平安符,让他随身携带。

    祁伽只看一眼便拒绝了,“神神叨叨,神棍的话你也信?”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祁唯见劝不动,干脆自己动手把小红符强行塞进儿子口袋,“要对神佛抱有敬畏之心,人家大师都给你算了,过年这几天老实跟我出来,等你们开赛当天再送你回江沅。”

    祁伽闭上眼睛装聋。

    NSD下场比赛在八号,俱乐部要求选手们七号全部到达基地集合。

    提前收心训练。

    祁伽跟他父母撒了个小谎,五号就带上行李偷偷改航班溜到了广苏。

    放寒假他这男朋友也闲不下来,祁伽就没见过哪个高中生忙得像牧知忆这样的,好好的假期,放着大好时光不去享受,跑出去给人做家教。

    广苏这边冬天不下雪,但是湿度高,冷空气直往骨头缝里渗,从内向外散发寒意。

    祁伽冻得一个劲儿往牧知忆怀里缩,眼睛都没睁开:“你家教几点开始啊。”

    “九点过去。”牧知忆按亮手机看了眼时间,低头在祁伽眼皮上亲了下,“还早呢,困就再睡会儿。”

    祁伽把自己团进牧知忆怀里,感受到男生低而沉的嗓音震在胸腔,嘟嘟囔囔地抱怨:“好不容易见一次,不能请假吗。”

    “跟人家都说好了。”牧知忆也很无奈,“要是知道你来我肯定早早去请假了。”

    “哦。”祁伽睁开一点眼睛,顺手在牧知忆腰上掐了一把,听见头顶牧知忆疼得嘶了声,“怪我想给你惊喜行了吧。”

    说完还不解气,意犹未尽地又伸出爪子。

    刚搭上牧知忆的腰,对方瞬间小腹紧绷,如搁浅的鱼似地猛地向后一缩,按住对方不老实的手。

    俩人一个被窝,他这番折腾一下子灌进去不少冷空气,祁伽猝不及防被冻到,张嘴就要骂人。

    牧知忆却忽然哑着嗓子叫了他一声:“祁伽。”

    他小心避开对方的触碰,说:“大清早的。”

    “你能别这么考验我么。”

    祁伽:“……”

    常言道,世界上最硬东西的不是钻石,而是青春期男高中生的小弟。

    祁伽不是没18过,知道这年纪那玩意儿稍微碰一下就有反应,臊得耳根一红,动也不是,躲也不是。

    好在牧知忆没有继续往下动作的意思,松开他手腕在他脑后按了一下,让他靠到自己身上。

    “几号回俱乐部?”

    “明天。”祁伽抬眼就是一块凸起的喉结,手痒想摸摸,又担心给人撩出火,只好放弃,“你家教几点结束?”

    牧知忆沉默片刻:“下午我看看能不能提前走。”

    “你个高中生整得比我这个职业选手还忙。”祁伽睡不着了,翻身下床,“你看你吃什么,让前台送过来,我去冲个澡。”

    担心牧知忆来回不方便,祁伽挑的酒店全是按对方行动轨迹来的,普通连锁,连碗热馄饨都做不出来,全他妈廉价速食。

    都这条件了,祁大少爷也懒得再挑,纡尊降贵地叼了片面包,看看时间。

    “八点二十了。”祁伽嘴里嚼着东西,发音有点含糊不清地,“一直跟你说让你现在好好上学,钱不够有我在啊,我又不是摆设。”

    卫生间传出牧知忆洗漱的动静,回答的声音夹杂其中,恰好停在一个能听清楚的地步:“我有手有脚的,靠男朋友养是什么道理?”

    牧知忆从卫生间出来,身上染着湿气,从后面弯腰,俯身低头亲在祁伽嘴角,又慢慢下移,咬住祁伽脖颈一块皮肤轻轻在牙齿中间磨了磨。

    “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哥哥。”

    他指的是几天前,祁伽刚放年假到家。

    牧知忆在微信上面告诉他家里有人生病了,要做心脏搭桥,问他能不能先借自己五万块钱。

    祁伽打电话跟他了解了下情况,当即把钱给他转了过去,担心牧知忆不够,又额外给他多加了五万。

    “你们这边是真的冷。”

    劣质面包口感实在一言难尽,祁伽咬了两口就不想吃了,靠到牧知忆身上打开微信,挑着几条必要消息回复好,“你明年是不是就高考了,打算报哪儿?”

    牧知忆说:“还没想好。”

    “要不你报江沅?”祁伽下巴撑在牧知忆肩膀,狡黠一笑,“或者淮北。”

    淮北,祁伽老家。

    “大学肯定不会比高中还忙吧,你要是报江沅哥哥有空就带你出去玩儿,要是报淮北就更好说了。”祁伽歪着头,半真半假道,“刚好让我妈提前见见她未来的儿媳妇。”

    话音未落,祁伽敏锐感受到牧知忆身体有一瞬间的僵硬,笑意收了些许:“怎么了。”

    “没有。”牧知忆笑笑,“我就是担心……”

    祁伽听出来自己这是给小男朋友压力了,借着调侃不动声色地岔开话题。

    好在牧知忆做家教也赶时间,吃了几口吐司带上包出门。

    临走前,祁伽以防万一,怕自己出去牧知忆进不了门,专程让他带上了房卡。

    广苏这边说的是四季如春,但其实冬天只是看着气温高,实际湿度超标,寒气跟针一样直往骨头缝里扎,妥妥的法术攻击。

    但祁伽这人又闲不住,年假那几天跟他老子跑东跑西,晚上还有他妈盯梢不许熬夜,他都好几天没登过游戏号了。

    牧知忆那家教不知道要补到哪个猴年马月,祁伽翻了会儿地图,果断打车找了家网吧上号过瘾。

    进网吧得扫身份证,祁伽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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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个方方正正的薄片直接递给了前台姑娘。

    “四个小时。”

    姑娘正要接过,临到半途又停了下来,尽量委婉道:“不好意思啊帅哥,我们是网吧。”

    祁伽莫名其妙,心说自己又不瞎,当然知道……

    姑娘露出职业微笑:“不闹鬼的,您出示身份证就可以,不需要用护身符辟邪。”

    “……”

    祁伽默默收起他爹塞他口袋里的“吉祥如意”护身符,换出真正的身份证递给姑娘,“不好意思。”

    “没关系,稍等。”姑娘不打游戏,也不认得眼前这位是世界级别的射手,只知道这是位模样很周正的帅哥。

    ——还是位貌似脑子不太好使的帅哥。

    过年期间游戏里没多少人,祁伽开小号钻石局都排了十几分钟,这段位打起来完全没压力,把把十个人头打底,从头C到尾。

    其中有两把都直接给对面虐到十五分投。

    祁伽太久没体会过炸鱼的快乐了,四个小时没玩尽兴,又续了两个小时,从钻一直接打到星耀,问牧知忆快结束没有。

    对方估计在忙,祁伽等了会儿没等到回复,退机去外面逛了一圈,顺便按牧知忆口味给他打包了一份丝绒蛋糕,打道回府。

    因为房卡就一张,还给了牧知忆,祁伽懒得解释,跟前台挂房卡丢失补了几十块工本费又拿一张新的。

    房间在三楼,祁伽坐电梯上去,等到门口准备刷卡的时候,他才发现他们房间压根没关门。

    祁伽正回忆是自己忘了关门还是牧知忆已经回来了,里面突然一道动静很大的摔门声,还有一声刺耳的,女人的惊呼。

    祁伽第一反应是进贼了,却在进门的下一刻,看见牧知忆衣衫凌乱地站在卫生间前,脖子上还有几道鲜红的抓痕。

    而他身后,被雾面玻璃隔开的卫生间内,隐隐绰绰倒映出一个身影。

    一个女人的身影。

    房间在霎那间宛如真空,祁伽定定地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然后机械地把蛋糕放到桌子上,走到牧知忆跟前。

    说:“让开。”

    牧知忆死死挡在门口,明明是大冬天,额头上却铺了一层薄汗,他红着眼睛哽道:“哥……”

    “让开。”

    牧知忆不说话,也不动。

    祁伽想把他推开,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他耳膜被里面女人的呜咽声刺得生疼,颤声道:“谁在里面?”

    牧知忆张了张嘴,连气音都没发出来。

    祁伽又问一遍,“谁在里面?”

    两人又像方才那般僵持了会儿,祁伽忽然疯了似地要推开门,牧知忆差点被他撞开,死死抱住祁伽,尾音一下散开——

    “是我女朋友!”

    那一瞬间,祁伽宁愿自己疯了、聋了、瞎了,他妈的出幻觉了——

    都不愿相信这种傻逼事竟然能发生在自己头上。

    他眼前阵阵发黑,胃里面翻江倒海。

    “哥……”牧知忆跪在地上泣不成声,“求你了……别进去,求你了,她没穿衣服……对不起,对不起……”

    祁伽撑了下墙壁,忍着胃疼,一字一顿道:“她是谁,你再说一遍。”

    “是我……是我女朋友。”两行清泪砸到地上,牧知忆从始至终都低着头,“我骗了你,我一直都有女朋友……我不是同性恋,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钱,我没想到她会偷偷跟过来……”

    “对不起……祁哥……对不起……钱我以后一定会还给你……对不起祁伽……”

    “是我骗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