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晚,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
“啊?没有啊,你怎么这么问?”
岑晚一脸懵的从沙发上抬起头,正对上了言羡黑漆漆的双眼,她愣了下,脑海不知怎么的,蓦然浮现出高中时期17岁少年言羡的模样。
其实说实话,对于17岁的言羡,岑晚的记忆并不是很深刻。
那时两人虽然也算是自幼相识,但由于言羡不喜欢她,她也自然不会往人面前凑。
如此,岑晚对言羡最深的印象,只知道这人长了一张好看的脸,还有一个聪明的大脑,成绩常年位居年级第一的位置。
其它的,就没有了。
直到和言羡结婚后,岑晚才慢慢和他熟识起来。
只是要说熟到哪里去,那也不尽然。
所以……他17岁时的眼睛,也像今日这样黑的发亮吗?眼里也有笑意吗?
岑晚忍不住这样想,可她对17岁的言羡没多大印象,现在唯一的印象是两天前做的那个梦。
于是自然而然的,岑晚忍不住回想起了那个梦中,以言羡的视角展开的一切。
是她的高中时期,她的少女时代;是他的高中时期,他的少年时代。
两者结合在一起,像两条本该平行的线突然相交,怪异却……和谐?
岑晚没有想太多,她的思绪很快便被言羡的声音打断了。
“你今天一上午,就抬头偷看了我15次,看着我发呆了3次,加起来一共48分钟。”
言羡敲了敲桌子,抿了抿唇,眼神戏谑,“岑大摄影师,你到底有什么事要跟我说,这么纠结?”
“没关系,不论是什么事,都可以直接开口。我解决不了帮不了你的话,自然会拒绝。但你再这么偷看我偷看的发呆,可是很影响我工作的。”
“但你要真想偷看也行,咱们回家看,到时候随你看个够。”
岑晚:“……”
她瞬间炸毛,拍着桌子就站了起来,瞪着坐在办公桌前的男人,“你神经病啊!谁偷看你了?还看着你发呆,你有证据吗!?你没证据就别乱说话,担心我告你诽谤!还有,你以为你是天仙啊,我还至于偷看你?”
“我呸!不要脸。”
“而且你说我偷看你,我还说你偷看我呢!你要不是偷看我,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偷看你?由此可见,你就是在倒打一耙,分明就是你个不要脸的自己偷看了我!”
然而虽然她很理不直气也壮的这么说了,但还是难免有些心虚,一双眼睛也飘忽不定,上下左右都看了,就是不与言羡的眼睛对上。
言羡被骂了一通,也不生气,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脸上带着一丝不怀好意的笑容,“虽然我不是天仙,但我觉得我在你眼里应该也算是好看的了吧?要不然你当初也不会在一沓照片里,选中我一个,难道不是吗?”
“所以晚晚,你现在这么骂我,其实是在骂你自个啊。你这样骂我,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在怀疑自己当初的审美呢。”
岑晚沉默住了,完全是被他的不要脸给震撼住了。
甚至,她都忍不住想要替他捂脸了。
不是,这人的脸皮怎么这么厚啊?
说他一句不要脸,他还真就把脸丢到了太平洋?
神经病啊他!?
还高岭之花呢?就这德行?
她记得他以前也不这样啊,怎么跟她结了婚后,在她面前越来越不要脸了?
难不成,这厮被她打通了什么任督二脉?
啧,烦人。
也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上手捏一下他的脸,最好再拿尺子量一下。
但是,这不是在床上,于是……岑晚忍住了。
但还是不影响她继续在心里骂骂咧咧的,同时她也感到后悔,早知道就不该答应言羡来他公司拍照。
她更不该在拍完照后,还听他的待在他的办公室里整理那些照片。
这样她这会就不用又心虚,还觉得有点尴尬的。
靠!
……
见岑晚气的不太想要搭理他了,言羡见好就收,举起手表示投降,得到了一个白眼,他便知道这茬算是过去了。
可他还是问道:“说说吧,到底怎么了,为什么那样看着我?”
岑晚:“那样是哪样?”
言羡:“就是用一种很奇怪的表情看着我,你之前从来没那样看过我。”
他也没有夸张,更没有夸大其词,今天他确实感觉,岑晚看他的眼神怪怪的,好像在……看另外一个人一样?
这厮还怪敏锐的,不愧是资本家。
岑晚撇了撇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难道要她说,她之所以今天这么看他,是因为她前两天做了一个,以他的视角来回看高中时期的梦?
她才不要告诉言羡,她梦里的主角是他,而不是她自己。
这有点丢分,也整的好像她对他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一样。
到时候他还不得在床上更加的不要脸,哼!
反正,她绝对不会说实话。
不过,说到那个梦,岑晚想了想,换了个话题,“我只是忽然想起一件事情,咱们高二的时候,年级主任不是叫李建民吗?我记得那也是你们8班的班主任吧?他好像很喜欢你来着?”
“前两天瑶瑶去参加同学聚会,她跟我说起了李建民李主任,她说李建民在咱们高二的时候突然辞职了,我有点好奇,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秦瑶和言羡曾经都是高二(8)班的学生,她前两天也确实是去参加了同学聚会。
至于8班的同学有没有提到李建民?那就不知道了。
反正这会岑晚只想知道,李建民辞职的事到底是谁干的。
那个梦她没完全做完,但心里已经有了个模糊的猜测,现在她想证实她的猜测。
原因就更简单了,她不想欠人情。
果然,如她预料的那般,言羡点了点头,承认了,“没错,是我干的。”
岑晚微微皱眉,“为什么?我不记得,他得罪过你。”
言羡松了松领带,很平淡道:“我偶然看到过他对一个女生动手动脚的,看他不顺眼,就让他滚了。”
半真半假的话。
高二的时候,他去办公室交作业,确实看到过李建民在办公室里对一个女生不怀好意。
那个女生也是8班的,平时学习刻苦努力,但人有些沉默胆怯,听说家里条件不太好,因学习成绩优秀,才被招入了他们那所有钱孩子遍布的学校里。
言羡对那个女生其实没什么记忆,只记得她和他同班,但不妨碍他觉得李建民恶心。
刚好,李建民之前还那样说过岑晚,他便看李建民更加不顺眼了。
有些事岑晚不计较,他可没那么好性,他偏要计较。
只是……现在岑晚突然问起这事,他也不想让她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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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她不想担他的这个人情,他也不想她因为人情,才对他有什么感情。
他不想要这样。
所以只字不提有她的因素在里面,只说了那个他早已不记得姓名的女生。
“哦,这样啊。”
岑晚松了一口气,又愤慨道:“这种恶心人的混蛋,就该让他滚蛋!我那个时候就觉得,这家伙长得就不像个好人,早知道我……”
骂完李建民,岑晚挑了挑眉,笑着调侃,“看不出来,小言同学当时高冷的外表下,还藏着一颗惩奸除恶的心呢。”
言羡也笑了,还笑着朝岑晚走了过来。
“看不出来吗?那你要不要现在再仔细的,从里到外的看看?”
他握住了女人的手,引着那柔夷探进了他的西装内。
摸着那结实的胸肌,岑晚脸红了,却没有推开他,但嘴上还是故作矜持道:“这样不好吧?这是你的办公室,等会有员工要进来汇报工作怎么办?”
她顿了顿,又笑眯眯的伸出另外一只手,在他的胸膛前画着圈圈,抬头笑容狡黠的看着他,“言总,不怕你的员工看到什么不好的画面,影响你在他们心目中的形象吗?”
“把门反锁了就行,而且……晚晚,你是不是忘了,这有休息室?”
言羡凑近她的耳旁,咬了咬她的耳朵,声音暧昧不清道:“还是说,晚晚,你想直接在这里?”
“也行,我都依你。反正我们也还没在这里做过……”
岑晚被反将一军,没好气道:“依你个头!要做就进里面去做,我才不要……啊!你干嘛啊?吓我一跳!”
被突然拦腰抱了起来,她受惊的瞪大了眼睛,手攥成拳,捶了言羡几下,但也没捶多久,整个人就被扔到了休息室里柔软的大床上,紧接着便被压住了。
一向沉稳的男声,在此刻听起来充满了痞意。
“干*。”
……
岑晚还是想不明白,她怎么会做那样的梦呢?
不过即使还没想明白,她也不打算再多想了。
她告诉自己,那应该只是个梦而已,也应该只会做那么一次,就算真的和过去的现实一模一样,也不能代表什么。
这世界上怎么可能有能够在梦里,看到过往所发生的一切的事情呢?
她的梦,又不是时光机,真能够让人重返过去。
而且就算真的可以看到过往的一切,那也应该是看到曾经在她身上发生的一切,以她的视角来回看的一切,怎么会是言羡呢?
不可能是言羡。
绝对不可能。
巧合,绝对是巧合。
这么想完,于是岑晚也不再将那梦放在心上,也将梦中的一切都抛之脑后了。
和言羡在休息室厮混到晚上,言羡还想回家继续,岑晚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然后顶着小言同学有些幽怨的眼神,去赴闺蜜秦瑶的约了。
虽然她一路紧赶慢赶的,但还是迟到了十来分钟,致使秦瑶一看见她就气的上前来掐她的脖子,还说她的速度比乌龟还要慢,以后干脆叫她岑乌龟算了。
或者,叫她岑王八?
对此,岑晚一边好声好气的跟秦瑶道歉,一边则在心里骂言羡那个狗东西。
要不是言羡一直在卫生间拖着她,磨磨蹭蹭的,她才不会迟到。
哼!
总之,言羡,死定了!
等她回去了的,再慢慢收拾他。